《在看孤独的风景》叶扬

29、【一】冬日絮语

　　（3）12月：转身微凉，念想成殇

　　12月的末端，一切都已经明晰。

　　北半球西伯利亚高压已经高到了极致，牵引的瑟瑟冷风翻山越水灌进了我所在的江南盆地里，陌生的城市里，每到黄昏时总会落下雨滴，然后烟雨，接着倾盆。我不得不撑着伞，疾速地行走在人文楼和18栋宿舍之间那条并不宽阔的凌云东路上，满地被风吹落的香樟叶和枫叶已经被来往的人群踩成了烂泥，到处都是湿漉，我很不喜欢。

　　一如我不喜欢在这一年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在即将过去的2010年里，邂逅了很多人，走了很多路，也看过了很多景，却很少有能在我脑海里留下深刻印象的。

　　记忆斑驳，是因为漫不经心，我想这是真的，整个庚寅年，我都是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麻木地上课，下课，工作，当然还有写字，我想，我唯一清醒的时候就是写字的那些分分秒秒，而12月更是浑噩到了极点，生活像是倒影在了岁月的那汪浑浊的池水当中，颠倒了轻重缓急，颠倒了白天黑夜，也颠覆了我的最初的念想以及最原始的价值观。

　　站在12月的末端，我回首那些过去的荏苒光阴，岁月，只是我苦撑起来的大片空白，透过理想的虑镜，显其斑驳。

　　我想这一年的生活，我完全是复制粘贴了09年9月至12月的那段，忙碌却不知所故，有序却极其零乱。而我对于时间的概念也是自从09年那个燥热的夏季过完之后就开始变得极为模糊。

　　我想我的记忆早在那时就已经定格，之后的那些零碎的片断真的无法拼凑起完整的时光记忆，应该是我脑海里的时光机卡带了吧！总是循环播放着过去的场景，里面有我呆过的高中教学楼，那条铺在教室门口和我家的柏油马路，那辆载有我十八九岁年华的老旧单车，那个并不宽广的停车场，以及大片大片常绿的香樟树，当然，还有我曾经的恋人和现在已经渐行渐远的友人。

　　那些青葱、纯真却极尽黯淡的记忆反而覆盖住了接踵而来的这段光鲜、自由却失真的象牙塔生活。

　　12月，回首，恍然若梦。

　　原来我错过了整整一年的韶华，前些天，过完了我20岁的生日，我愕然地意识到，在接下来这个二字开头的十年里，我将面临毕业，工作以及婚姻，而这些，以我现在的心智是完全无法考虑清楚的，毕业后要选哪条路？工作会选什么样的？会和谁步入婚姻的殿堂？

　　太多的未知，岁月的转身，竟成空白，微凉了的不止是我的躯壳，还有我的整颗心脏和整个颤抖着的灵魂，那些曾有过的念想，我以为都已经在我心里扎了根，原来行进着的岁月那么轻易就能将它们连根拔起，我想我现在剩下的真的只是一具抽去了理想、欲望、爱恋和睡眠的躯壳。

　　如今，念想已成离殇，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凭着什么还行走在这个五彩斑斓的世道上，一点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在即将来临的2011年，我该怎样度过，但我希望，会有这样一个女孩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她的存在能为我的存在而存在，我能和她一起找到一个我将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然后，和她一道，携手经历之后的风风雨雨、沉沉浮浮和坎坎坷坷。

　　转身微凉，经历过极寒，我从此就不必再蜷缩在阴冷的角落，独自守望温暖了吗？

　　念想成殇，死去的念想能否再次复活？用了一年零五个月的时间祭奠过的想念又能否转世轮回？

　　这些，你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