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孤独的风景》叶扬

28、【一】冬日絮语

　　（2）12月：初冬碎语——写在我绝望的边缘

　　总是会有这么些注定了的绝望，在我们二字头的年纪里，如期地上演。

　　一字头的年纪，我们一直都在疯狂地挥霍着我们本来就为数不多的感情，也一直都在疯狂地远走，总以为一切我们预想好了的将来都会随着时光的流转款款而来，绝望只是存在于新华字典里的遥远词汇，终于，在年华的转角处，我们就真的看到了我们的绝望在二字出头这段充满了转机和悬念的动荡岁月里浩浩荡荡地泛滥着，一如洪荒。我们就真的看到我们濒临到了绝望的边缘。

　　其实，人生该有这么一次，我们只是一味地叛逆着那些本来值得我们去珍惜的感情，比如亲情，比如友情。

　　人生也该有这么一回，我们极端地执着于一些不该由我们去担负的感情，一如那些纠结迂回的爱情。

　　多少岁月往复？多少时光流转？二十载的人情世故，我毁于一旦，功亏于溃，我负了多少人情？背离了多少世故？

　　那些我爱的人最终还是爱上了别人，那些爱我的人也相继淡出了我的世界。

　　荒芜不堪，支离破碎。

　　猜得出心，却猜不出结局；给得了爱，却给不了未来。

　　关于未来，我曾经以为只要把自己的精力捻碎并均匀分布在一个个暗无天日的二十四小时中，未来就会在我的左右，不会游离得太远，可事实告诉了我，我的未来早已经弃我而去，只是我还站在原地，转身，悬崖，未来深不可测，恍然若梦，一梦二十年，我好像还在沉睡，那些我庸懒的神情，这些我颓废的文字没有欺骗我。

　　关于爱情，我以为付出了真心，哪怕没有太多过于亲昵的动作，爱也能保持着鲜活，一如最初，可是现实、你和安妮宝贝都告诉了我，对于一个女人，如果在认识的最初没有想于之在一天之内连续做－爱三次以上的热情，那这样的恋情就算不上是恋情，即使是，也只能保持三个月到半年。

　　这样想来，我和你的恋情又算作什么？算不上暧昧的暧昧？还是互相用来填补空白的空白？

　　我曾经还傻傻地以为，只要心在一块，我们就不会游离得太远，可逆命题却是真命题，我们游离得太远，心早已经不再一块了。那些再次相见时尴尬的心绪和极度扭曲的表情告诉了我，离散过的感情就在离散之中离了散了，那些牵强的笑脸，那些可有可无的对白，我真的到了绝望的边缘。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浩浩荡荡行进着的岁月里得到最为确切而无疑的验证，柏拉图式的恋情只有我还固执地在追寻着。

　　秘境，我孤身一人。

　　濒临绝望，我就真的孤身一人地行走在图书馆去往18栋宿舍的路上，北半球西伯利亚冷空气就从我的身边急遽的穿过，我只是微颤了一下，就掉入了绝望的深渊，原来，早在两年前那个并不寒冷的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就已经濒临在绝望的边缘了。

　　如今，两年后，冷空气在兜了两大圈之后再一次彻头彻尾地包围在了我所在的陌生城市里。

　　我想，我的绝望真的夹杂在冷空气的罅隙之中，拂过了我的每一寸麻木的肌肤。

　　我想，这个冬天会很冷。

　　我想，我真的该蜷缩出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给自己一个承诺：相思再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像你一样伤我伤得如此深，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彻头彻尾，如此无痕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