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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mega不就是用来玩弄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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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淮鸣按时抵达了路卓的上班地点,换上了STK酒吧黑色绸缎的制服,他先去前台和路卓的主管说明路卓的身体情况,并补充自己是来替他上班的。
酒吧的光线昏暗,左淮鸣穿梭在音乐嘈杂的前厅。人群中,他修长而显目,穿上那黑色制服更显人的挺拔,纯良的气质与这似乎有点不相匹配。
在与主管说话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omega整个人像一滩水倚靠在左淮鸣的肩上,暧昧地用脸蹭着左淮鸣的后背,陌生的触感把左淮鸣吓了一跳。
“这个面孔有点生啊,新来的小帅哥啊!” omega画着很浓的烟熏妆,话语也带了几分暧昧。
可左淮鸣略有点不解风情,对这种亲密接触很是抵触,他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于是镇定地把omega扶正,同时眼神殷切地看向对面胖胖的主管,希望他赶紧派发任务好溜之大吉。
“你把这几瓶酒送到顶楼1503包厢。”主管也看出了左淮鸣的心思,考虑到他只是个替班的也不为难他,给他分发了最简单也最重要的任务。1503包厢里的宾客身份显赫,得派个好看的撑撑场面。
“好。”
左淮鸣逃似地推着餐车离开了这个地方。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难缠的omega,跟他要联系方式。
看见左淮鸣离开的身影,前台的一个服务员撒娇似地看着主管,“你干嘛把这个任务给他呀!顶楼上那几位可是小费给得最多的了。”
“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几分钟后,左淮鸣站在了1503包厢门外,正打算要敲门,才发现里面的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外,里面人交谈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仔细分辨,其中就有柏霖的音色,尽管只听过到过一次,但他记得一清二楚。
如果自己没替路卓顶班,或许现在站在门外的就是路卓了,两人真是孽缘。随即,左淮鸣在脑海里否掉了这种假设。
他进去淡定地将包厢桌子上垃圾清理掉。包厢里大概有7、8个人,柏霖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他不知什么时候染了一头粉发,妖孽似的脸,人群中十分醒目,左淮鸣一眼就看见了他。
包厢里面烟雾缭绕,信息素浓烈而杂糅,柏霖旁边坐着一个娇小的omega,正在用打火机点柏霖点烟。
一边收拾着包厢内的垃圾,他们几个的声音也清晰地传入左淮鸣的耳朵。
“柏少,你又换口味了,之前那个alpha呢?”
“太粘人了,不喜欢。”
听到柏霖的声音,一旁的omega娇嫃道,“粘人一点不好吗?”
还没等柏霖回应,发起问题那人爽朗地笑了一声,看向柏霖身旁的那个omega,“柏少的口味谁能琢磨呢?说不定哪天被甩的就是你。”
那个Omega也不恼怒,只是往柏霖怀里倒去,眼神拉丝地看着柏霖,“能服侍柏大少爷已经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此刻待在你身边就很幸福。你想我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
听完omega的话,柏霖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两人旁若无人地吻了起来,手也往omega边缘的裙摆钻了进去,“要是那个alpha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我也不至于甩了他。”
左淮鸣知道他口中那个alpha是谁,但他飞快地将包厢里的最后一点垃圾收拾干净。这个地方他再多看一眼,他都要觉得自己会得什么肮脏的性病。
角落的那个人接过柏霖的话,“果然omega才是最佳床伴啊!”
“omega不就是用来玩弄的吗?”柏霖轻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完全无视包厢里的几位omega。而包厢里的人并不觉得这样的话有何不妥,反而附和着哈哈大笑。
左淮鸣浑身一颤,心里莫名为路卓打抱不平,那路卓陪伴的那些年又算什么?
他也不想去深究,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把新的酒换在桌上,准备退出这个包厢。
“你,过来。” 突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他身上投来,像是在打量着什么商品。
左淮鸣才知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强撑起一个微笑,“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过来坐下,陪我喝酒。”那个人又补充,“看见桌面这一沓钞票了吗?喝完这一瓶,这些都归你。”
此时包厢里有人跟着起哄,“刚刚聊天没注意,原来是个美人啊。”
左淮鸣讨厌这样的称呼,也讨厌这样轻浮的举动,他捏紧了拳头。但他不能惹事,他是来替路卓顶班的。
左淮鸣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不好意先生,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面对左淮鸣的不解风情,角落那人似乎有点生气,准备来硬的。他一把揪住左淮鸣的衣领,准备直接把人往怀里带。
恰逢此时,一直坐着的柏霖站起身来,走到了左淮鸣身边,用赤裸裸的目光看着他。两人身高有点差距,左淮鸣比柏霖还高一些。
不知是刚刚抽烟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气息都喷在左淮鸣肩颈处,“他是我同学,换个人。”随即,就拨打座机让经理换个人进来。
左淮鸣浑身一颤,脖颈处传来淡淡的痒意,像是蚂蚁在上面爬。他震惊于柏霖居然记得他,但随即回过神来,柏霖记得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经理带着一位omega来包厢救场,生怕这里出了什么差错,毕竟这几位可是酒吧里的财神爷。经理看了左淮鸣一眼,示意他赶紧出去,给角落那人陪笑道:“他是新来的,不太懂酒吧里的规矩。我下来一定对新员工严加管教。给几位爷见笑了。”
左淮鸣随即退出了包厢,由于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又被安排去厨房打杂。
等一切结束后,已经接近12点了,他走出了这间酒吧,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回到住处,室友的鼾声此起彼伏。左淮鸣尽可能小声地简单洗漱,怕吵醒他们。不知是不是受酒吧的影响,此刻居然有种宿醉后的头晕感。他站在寝室的阳台上吹了好一会儿风。
外面夜色浓重,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几颗星稀稀疏疏地在夜空中闪烁着。冷风扑打在左淮鸣的脸上,将其额前的刘海吹飞了起来。皎洁的月光下,映照出少年清瘦的轮廓。
左淮鸣深吸了口烟,吐出一口好看的烟圈。这时,他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是谁还会打电话过来?
来电显示是小译,他名义上的弟弟。
拨通后,电话后面传来稍显稚嫩的男声,“哥,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你什么时候回家?”这段时间太忙了,左淮鸣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哥给你买。”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能来就行。”男孩又说,“这久妈妈身体不太好。”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的。“
为了不影响舍友的休息,左淮鸣很快挂断了电话。
他熄灭了手中的烟头,回到了床上,一夜无眠。他已经很久就没有家的概念了。他是被抱养的。那时候他太小了,记不清亲生母亲的面容,只是听街坊邻居说母亲是当地有名的大美人。
当时刘家夫妇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他还不到三岁。刘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只是当地老老实实上班的普通人。
因为刘绍红身体的缘故,两人结婚多年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担心没人养老,于是就抱养了左淮鸣回家。那时候的左淮鸣还短暂体会到过家庭的温暖。即便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但刘家对这个孩子足够上心,两人的爱满满地给了左淮鸣。
但没想到四年之后,一直不孕的刘绍红居然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可爱的omega。由于两人是老来得子,对这个孩子足够疼惜。而当时的左淮鸣又回到了略显尴尬的位置,养父养母的爱过于向小译倾倒。
正是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左淮鸣打小就没有安全感。
那时养父养母年纪将近50岁了,每天都早出晚归去工作,而照顾年幼omega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左淮鸣身上。从换尿布到做婴儿辅食,都是左淮鸣负责,就像养了一个自己的孩子一样,而那时的左淮鸣不过才8岁而已。为了照顾弟弟,他甚至还是推迟一年入的学。
读完初中后,家里已经没有能力再支撑左淮鸣上学了。本来都打算辍学了,结果那时候却突然收到一个陌生账户的钱款,说是给左淮鸣做学费。
但幸好左淮鸣争气,自小成绩优异,是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的中心联盟军校,免学费。那笔钱自然也没到左淮鸣手里,他那个暑假一直在打工,赚取高中的生活费。
说心里毫无怨言那肯定是假的。
他现在还记得养父说的话,“要不是我们收养了你,你现在早就是孤魂野鬼了。人要懂得知足。”中考成绩公布那会儿,班上有个女孩儿给左淮鸣送了一大束捧花,还请左淮鸣看电影。左淮鸣知道那女孩一直都喜欢他,他也对女孩有点心动。回到家的那天,他第一次伸手向养父要钱,想给女孩送点像样的礼物,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应。
左淮鸣默不作声,只是回房间收起了自己的行李,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家从来都只是个外人而已。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拿着简略的行李,走了3个小时的夜路,离开了这个地方,找了个厂打工。
他也再没有和那个女孩联系,懵懂的青春以及隐秘的感情消逝在那个夜里。说不遗憾,那也是假的。他现在还能记起,抱着一大束雏菊下阳光照射的脸,青草味的信息素,女孩干净的眸子满眼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