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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别 闻言,元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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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元骁在外猛地拉了一下缰绳,车身因此晃动。元珩及时倾身伸手护住了温落的头才免于她被磕到。
可她并没有被吓到,明眸澄澈,一瞬不瞬的看着元珩,甚至连眼都不舍得眨一下,“无论是你对我书本上的批注,还是一路上你教我的东西,讲过的见闻,还是我们经历过的这些惊险的事,亦或是你对待我的方式。就像现在,我都喜欢。”
元珩眼底涌动的情绪似乎是因为受到不小的冲击,温落在想自己的脸此刻一定比他还要红吧。一个这样历经风霜,不动声色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坦白而弄得僵硬无措,甚至呼吸也乱了,已经足够让她满足,起码他不是无动于衷不是吗?
她却笑的愈发灿烂,眼中似有星光熠熠生辉,“如果不说出来,我怕会有遗憾。”
马车内是安静的,马车外同样,除了变得悠长而缓慢的马蹄声。元骁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爹,已经到了花溪边境,徐旺在前面等着我们。”
徐旺是边境守城大将,他们早已秘密在此等候接应。
率先探出头来下马车的是温落,“把那个人为你们准备的马车给我吧,我的都烂了,不好看。”
在元珩和徐旺交谈时,元骁把温落叫到了一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笑着叹气,“你是怎么有勇气对我爹说这些的。”
“皇祖母说有些事憋在心里不好。”温落道,“说句不吉利的,请你不要介怀。想杀你们的人是南堃的人,你们进了南堃比在花溪还危险,我都担心以后能不能再见到你们。若是不说出来,以后的无数个日夜我便会想,我喜欢了一个那么好的人,再也没机会告诉他了。”
“没想到殿下平日里那么温吞,这种时候倒是挺果断的。只不过殿下的喜欢有些泛泛,还掺杂了一半的崇拜。因为我到现在都没看出殿下有多舍不得我爹。”
“我本也没有说过自已情深似海。本就不是一处的人,也不必考虑什么未来,分开是迟早的事,若早早想开便不会舍不得。”
“我还真是刚刚才发现,殿下的心善良又冷硬。”
“如果你夸我清醒,我会更爱听。”温落笑了笑,“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如若这次你们平安回去,祝愿你和你的心上人沈意早日成婚。成婚时记得告诉我,我一定备一份大礼给你们。”
“多谢。”
“好了,我该去和元将军告别了。”温落说罢便走向了在与徐旺交谈的元珩。
徐旺见了她边俯身行礼,称了一声殿下。
“徐将军不必多礼。”温落和煦的笑了笑便转向元珩,“我想单独与你说些话。”
元珩点了点头,徐旺便走向了一边。
“收拾妥当了?”元珩温声问。
“嗯,来向你告别。”温落笑着答,“恭喜你,终于甩掉了我这个麻烦的尾巴。”她未再提起刚才所表达的喜欢,也未再追问元珩的避而不答。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喜欢有些肤浅呢。
元珩回了她一个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他垂首静望她,许久没有说话。最终,他似是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低声道,“回去的路上不必像来时这样赶,夜里要住在客栈。每日写一封信过来报平安。”
“那你要回信。”
“好。”
“一路平安。”温落吸了一口气后笑了笑,“那我走了。”
在她转身之际,再次听到了那时危急之时他脱口而出的名字,柔软又细腻。他唤她,落儿。
“对了。”她几乎与元珩同时发声,“元将军说的话还作不作数,你真的会邀请我到南堃吗?”
元珩轻轻点头,喉结翻滚,低声道,“作数。”
温落只感觉对方的手触及了自己的发顶,又抚向她的后脑,轻轻揽了她一下。她呆呆的站在那,回想这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可不是,是鼻尖和嘴唇触及到对方肩膀的衣服的摩擦和那股忽而贴近的温度和檀香气是真实存在过的。
她的反应迟钝极了,只是出神的转了身回到马车上。马车走了很远才反应过来,后悔自己没有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起码也该问一下元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夕阳西沉,温落的马车已经走出去很远,元珩却仍站在原地。
等了许久的元骁与徐旺对视一眼后上前说,“爹,太阳落山了,入城吧。”
一入南堃,父子二人便住了客栈。虽未表明身份,却也没有再刻意躲藏。
安顿下来以后,元骁便一人出了门,不过没一会儿便又回来了。
“爹,徐旺派人送来的。”元骁手中拿了一根紫檀木的拐杖,一看便是极为名贵,价值不菲。
徐旺是守关将领,也是元珩的旧部。
“安排好了?”元珩吹了吹茶,瞥了眼拐杖淡声道。
“办好了。”元骁忽然在想。
晚饭时,元骁去楼下通知掌柜让店小二把饭菜送到楼上。他在楼下遇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长相有几分贵气,一双眼却阴恻恻的,令人不寒而栗。他的身边跟着两个男随从和一左一右的两个面容姣好的少女,其中一个少女脖颈上有指痕,像是被人掐的,身边的随从叫他二公子。
“你虽从小便是公子的伴读,但也不过是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指派我们做事?”那位二公子身旁的护卫正在狠厉的训斥在大庭广众下跪在二公子身边的男人,男子身形与那位二公子颇为相似。
“公子,奴才错了。”男子开口。
“罚你今日不准吃饭。”那位二公子也开了口。
两人开口间,竟连声音也有几分相似。
若是往日,元骁会忍不住仗义执言两句,只是此时低调为宜,元骁便没再听下去,只吩咐了掌柜给楼上送一人的饭食便离开了客栈。
元骁走后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将饭菜送入了元珩的房中,小二问,“另一位公子晚上是否回来?要不要给他留门?”
“不必。”元珩说。
“那……客房不够了,客官能否退一间房让给其他客人。”
“可以。”元珩眉眼未抬便应了。
饭未吃完,便来人敲门。
“进。”
来人推门而入,正是刚刚出现在楼下的那位二公子。
“元将军英姿不减当年,竟惹得我未婚妻子倾心。刚才城门口那一幕真是感人。”那位二公子不请自坐,“在下萧慑,北萧二皇子。”
“二皇子认得我?”
“初见元将军时,我还很小。那时北萧投降,父皇将我抱在城门上,让我记下将军的样貌。”
“这么说,二皇子是在此处等我。”
“不是,是来请你随我回北萧。”北萧二皇子似笑非笑,“若请不动再考虑其他的。”
“当然,我自然知道以元将军的武功要杀我们几人不过一瞬之间。可我刚才在元将军的饭菜中下了些药,现下药效恐已经开始发作了。”
元珩仍是不动声色,“二皇子此行是秘密留在此处?”
“自然是,不然如何躲过你的耳目?将军心思缜密,却也难免百密一疏。其实将军,应该宿在徐旺府上的,不该贪图便宜住在这客栈。”
“楼下那些客人,也都是你的人?”
“是。”
“甚好。”元珩点了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三下。
瞬间,便有人自窗户飞了进来,其中便包括元骁。楼下也有人带着大量官兵涌入包围了这间客栈。
“瓮中捉鳖,是我爹在等你。”元骁手中拿着剑,抱起双臂笑道,“想过是条大鱼,没想到是你这么大的。”
这种境况之下,萧慑自然是想擒贼先擒王,只是还未等动手便被看穿。
“二皇子,我想提醒你,我爹吃的并不是你下了药的饭菜。如果我是你,就心平气和不费一兵一卒好好谈一谈,若真动起手,刀剑不长眼就不是我们敢不敢吃你的问题了。”
北萧二皇子是个阴狠的角色,虽有过惊慌和愤怒,却也忍下了。因他深知,他狠不过元珩。
“可以,我们楼下谈。”北萧二皇子起身,走到门口便叫所有埋伏在客栈的人弃了兵刃。
约么过了半个时辰,那位二皇子便把和谁来往,如何来往通信暗害元珩的事白纸黑字的写在了纸上,元珩看完后便把纸烧了。
“不派人查查真伪吗?”元骁问。
“不必。”元珩起身上楼,“把那个伴读带到我房里来。其他人杀后焚烧,萧慑身上的物件留下,其他全部销毁。”
元骁闻言大惊,忙追上去低声问,“爹,他可是北萧的储君。”元骁在听到元珩真的下了杀令后有几分犹豫,“杀了他主君会怪罪的。”
“主君不会知道这件事,北萧二皇子也未曾出现过在这里。”元珩沉声道,“这里的事交给徐旺处理,另外替徐旺给主君去信请功,就说是他查出了内鬼。把已查出内鬼的事想办法传到晋王的耳中,去信给秦左命其观察晋王府的动向,何时何地见了什么人都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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