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引》何以谓我思

18、罚跪，没面子 院中，秦左

　　院中，秦左一直在候着。
　　“昨夜的事，各处如何反应？”元珩移步去了书房。
　　“大皇子无甚反应。晋王事发后去见了二皇子，三皇子往宫中去了。芷阳公主去了监牢。”秦左说。
　　“派人告诉元骁，玉佩是元北齐的，死者是元北齐的老相好。要引导证人说出他们的关系。还有，保护好向晚楼的所有证人，尤其是老鸨。不许有人探视，起码一个日夜不能给他们入口的东西。在三皇子拿到主审权前，叫他先不要单独审理。”
　　“老爷，少爷派人把昨晚的官员名单送过来了，今日要奏呈陛下吗？”
　　“不呈比呈了要好。”
　　“老爷远虑。把柄在手，他们不仅要对老爷感恩戴德，以后见了少爷也必须给几分薄面了。”
　　在佛堂上了三柱清香后，元珩走出内室，“人快到齐了，我们也入宫。”
　　“叫落儿今日不要出门，除了家里人，谁来见她都不可以。再熬些定惊的汤药，待她醒后给她喝，昨日吓着她了。”
　　“知道了，老爷。”
　　皇宫
　　还未到早朝时间，大殿中便站了三个人。二皇子，晋王还有三皇子。元珩身着朝服，踏入殿门，不急不缓的走向殿前行李。
　　“陛下。”
　　“平身。”主君神情肃穆，并不轻松。
　　“花溪公主如何了？”
　　“说来惭愧，是臣管教无方。未曾想她偷偷去帮元骁查案，闹了个这么大的笑话。她因听到了些事，受到些惊吓，现下睡下了。”元珩沉稳道。
　　“听到了什么？”
　　元珩闻言，状似不经意的瞥了眼二皇子。
　　“倒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墙中有死人。”
　　“父皇，听闻向晚楼与朝中官员瓜葛甚多，元骁一人恐难支撑。而孩儿自幼与元北齐相识，情意颇深。未免他人构陷，请父皇准许孩儿亲审此案。”三皇子此时道。
　　晋王作为三皇子未来岳父以及现被关押起来的魏炎之父，自是愿意此案由三皇子审理。所以，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三皇子的，“臣附议。”
　　紧接着便是把元北齐当做麾下的二皇子，“儿臣也觉得三弟适合。”
　　主君思忖良久道，“元相如何看？”
　　“臣倒觉得二皇子合适些，三皇子宅心仁厚，若真查出些什么来，怕是会心软。不过既然二皇子也已举荐三皇子，臣也无异议。”
　　“那便三皇子来查，万不可徇私舞弊。”主君道。
　　“臣还有一事，是私事。”元珩又道，“年岁大了，昨日折腾一夜实在疲乏，臣请告假一日。”
　　“准了，你好生歇息吧。”
　　议事结束，大家四散而去。
　　元珩下台阶时，二皇子追了上来，“谢老师抬爱，亦谢老师未......”
　　“谢倒不必。”元珩道，“只是二皇子要知人善任，在一些场合乱说话被人听去的，不能用。”
　　“学生知道了。”
　　元珩归家时温落还在睡着，长和府前厅却坐了两位女客。一位是芷阳公主，一位是魏怜，还有一个是自家人沈意。
　　“元相。”见元珩回府，两人同时起身。
　　“找我？”
　　“爹，是来找......娘的。”外人在场，沈意逼着自己把娘字说出了口。
　　元珩点了点头，“落儿还没醒么？我去看看。”
　　“元相等等，我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芷阳公主道。
　　元珩笑了笑，似是有些为难，“落儿气量小，爱吃味。你不知道，上次北齐在街上遇到她编了些你我间的瞎话逗她，她回来便与我作闹......便在此处说罢，免得她胡思乱想。”
　　芷阳公主面色变了变，“北齐怎能开你这个老师和花溪公主的玩笑，这般不成体统。”
　　“罢了，小事。只是莫叫北齐再招惹她了。”元珩道。
　　“元相放心，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芷阳公主自然是听的懂元珩的暗示，“只是北齐虽不懂事，但好歹是你看着长大。现下他出了事，你一定要帮帮他。”
　　“我昨夜只是见了拆出的墙中有死者，怎么，这事与北齐有关？”
　　“你夫人没说？”芷阳公主诧异道。
　　“她回来便睡下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她。”
　　芷阳公主欲言又止，默默的坐下了。
　　“这样，要说什么你们同她说。”元珩摇头叹气，“她若听我的话，昨夜也不必我如此兴师动众的去找，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魏怜和芷阳公主点了点头，元珩便去了后院。
　　“说落儿一时半会起不来，让她们走。”元珩进入书房前说。
　　元骁在午饭时回了府，而温落也在饭时被叫了起来。
　　“爹怎么知道三皇子会拿主审权？”饭桌上，元骁问。
　　“没脸面的事，不好声张。此次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三皇子定不会放过元北齐。”元珩瞥了眼碗中被身旁人夹入的菜，又瞥了眼夹菜的人，又说，“你在审问时多加引导三皇子便好，别说是落儿听到了那些事。对外便说，她当日在房梁上睡着了，只听到谁说墙中有人。”
　　元骁点了点头，又问温落，“昨日你怎么不叫住我和沈意？”
　　“去那种地方，我怕丢你爹和花溪的脸，我们毕竟也不是正大光明协助办案的，别人会乱说。”
　　“那后来我去了你怎么不出来，偏偏等到我爹来。”
　　“因为你看起来压不住那些人，我怕没等你带我出来我就被咔嚓了。而后来秦叔来了我想出去，但是从那里爬下去会碰到魏炎和元北齐。后来你爹进来，我就想着......掉下去也没关系。”她的余光撇这身旁的人，声音却越来越小。
　　饭吃的差不多时，元珩再次开了口，“从今日起，你们三个晚饭后到祠堂罚跪。待元骁审完案，去秦叔那领杖责。”
　　“是，爹。”元骁和沈意同时乖顺的应了，这惩罚是因为什么自然也不必多问。
　　话毕元珩便离了席，温落一路小跑随着元珩来了书房。
　　“事不过三，饶我们一次可以吗？”
　　见元珩未理她，她便又撒娇叫了声他的名字，“夫君。”
　　元珩不声不响，拿了本书转身便走出书房。温落一路跟随，只见他回了卧房把书放在床头又去脱外袍。她这才放心的上前帮忙，把衣服挂了起来。
　　“你要补眠吗？”显而易见，她没话找话。
　　“嗯。”大抵是她太纠缠，元珩拿了书也没看，便直接闭上眼。
　　元珩昨夜一夜未睡，温落也不忍心再打扰他，便叹了声气起身轻轻的出了房。
　　元珩不去上朝，便是暗示他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们一马。下午时，温落和沈意在家没做别的，倒是一直替元珩收那些拜谢的帖子。
　　到了晚上，用过晚饭的元骁和沈意二人已经老老实实的去祠堂跪下了。温落却不死心的又去找了元珩。
　　晚，元珩正在池中沐浴，温落却忽然了闯进来。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慌？”她的目光落在他那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腰腹上。
　　“除了你，谁敢进来。”元珩叹气。
　　温落走到了池旁，拿元珩换下来的衣服当做垫子，在元珩身边坐了下来。
　　“夫君，我再与你说些事......我偷听到那些消息，也算将功补过了吧？”她滔滔不绝许久。
　　可无论她说些什么，元珩都没有反应。
　　温落来了气，用力拍了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的短须上也因此挂了水珠。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温落又迅速软了下来，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水，小声说，“谁叫你不说话。”
　　“入了长和府，便要守我府上的规矩。你没有胁迫他二人的能力，所以不要说是你偏要他们去。”
　　他此刻严肃的态度，令温落觉得无计可施。此时此刻，她总不能扭着脾气说自己没错。
　　“俗话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都不给人改正的机会就直接罚，不觉得太严苛了吗？”她虚张声势，辩了一句，“你是提醒过我，但是你没有提醒过沈意呀？她又不知道你的要求。”
　　面对她的强词夺理，元珩仍旧不动声色，静静看着她。
　　温落被他盯得越发心虚，“好吧，就算是元骁和我会告诉她你不允许。但是人家毕竟是姑娘，面皮薄，你总要讲些情面吧。”
　　“今日讲了情面，若日后再犯呢？”四目相对，他仍旧严肃的沉默着。
　　温落不说话，脱了鞋袜便扑通一下跳下水，气焰嚣张的来到他的对面，“我是你的夫人，不再是你的学生了。你不可以再罚我，我偏不跪。”她提醒他现在可以在沐浴时水中相对才是他们的距离。
　　“可以。”元珩淡淡的说，“那便让他们替你。”
　　“元珩！”她气的抓狂，瞪了他一眼便转而对外大声道，“秦叔，你家老爷说让元骁他们回房。”
　　此言一出，元珩立即皱眉，温落未等他开口便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握住她的手腕拿了下来，她便伸了另一只手，仍被他用另一只手制住。
　　两只手都被制住，温落便仰起头凑过去。
　　他根本都不用躲，因为被他扣住手腕，她动都动不了。
　　和尚的定力确实是好，面对□□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定定的看着她，“落儿，你不要无赖。”
　　原本想牺牲小我，成全大家。可现下温落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他，叹息一声，认输了，又换回原来的策略，“好，我继续去跪。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元珩原本严肃的面孔变得柔和了些，缓缓开口，“那你还听不听话？”
　　和尚念经......温落忽然心中想起这句话。
　　但她还是点了头，小声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你一点颜面都不给我。”
　　“你知道自己此刻是长和府的当家主母，为何还带人犯错？以后如此，如何服众？”元珩静静的看了她半晌，叹息一声，原本握着她的手松了，拉着她靠近自己。
　　温落顺势低垂着头靠近了他的怀，坐在了他水下的腿上。在他看不到的表情里挑了挑眉，压下上扬的嘴角。她装作一副服软的可怜样子，“记住了，我错了。”
　　“此次便算了，若还有下次......”
　　“别说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她抬起头轻轻的亲了他一下，这下他倒是没有躲。
　　“嗯。”他喉结滚动，视线落在了她湿透的衣衫上。
　　水波浮动，他的喘息却愈发粗重，池中渐起水花......
　　“回房，可好？”他在耳边哑声哄慰，池下□□已在水中大片晕染开来。
　　被从汤池中抱出去的时候已是酸软无力，元珩穿戴好后给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抱着她回了卧房。
　　待到他将她放到床上，火热的身躯再次覆上来时温落才知道，这夜色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