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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寻人 向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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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楼
温落又渴又饿又累,她不出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元北齐和魏炎自从来了向晚楼便一直没有离开,而且就坐在大堂。
这一下午,他们两个身边的人换了好几拨,因为表演吵闹,温落无法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直到子时,向晚楼打了烊,关了门。
元北齐和魏炎还是没有走。
这下温落倒是听得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元骁再过来,连门都不要让他进。”此时是魏炎在说话。
“若沈成......”元北齐欲言又止。
“沈成算个屁。”魏炎指了指左边二楼的雅间,“礼部尚书。”
又指了指三楼的雅间,“吏部侍郎。”
嫖妓虽不光彩,但南堃却没有不许官员嫖妓的规矩和刑罚。
“沈成迂腐保守,没有证据不敢大张旗鼓查进来。”
“若元珩来查怎么办?”元北齐又问。
“你的老师没理由也不会管这芝麻大的小事。近日有人传他婚后懒政,心中只惦记家中的娇妻。”
“此消息怕是不实,前些日子二皇子还与元珩在千风楼吃茶。”
“哦?元珩要站队了?”魏炎道,“若元珩站了二皇子这边,二皇子眼中还会有我们吗?”
“起码留一个,二皇子需要兵权。”元北齐说。
“那便是留你了,你是元珩曾经的学生,我爹向来与元珩不和。”
“我的便是你的,二哥。”元北齐意有所指。
“你在这里那位相好,我替你处理了,别被怜儿知道。”魏炎指了指二楼元骁今日进去过的房间,“人和玉佩都在墙里,打死元骁也发现不了。”
“都怪我处事不周让二哥费心,二哥放心,我以后定对怜儿忠心不二。”
听了秘密,温落的心凉了半截。现下即便他们二人走了,这青楼的老鸨也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了。
长和府
“向晚楼不仅有靠山,还有秘密。他们不敢让少爷搜,便说明这秘密不仅不止一个,还都不小。”秦左道,“若夫人被发现,恐怕是出不来了。”
此时又有人回来报,“元相,向晚楼关门后前后门皆无人进出。”
元珩捻着佛珠的手忽而揉了揉额角,只见环在指间的佛珠在轻轻抖动。深吸了一口气,元珩开了口,“沈意,你去沈府向你爹要搜向晚楼的凋令。元骁,你现下便带人再去向晚楼。”
向晚楼
“小元王,魏公子。刚接到线人来报,沈成的女儿去了沈府。”老鸨道。
“长和府呢?”
“元骁大人带来一队人马来。”
“我是问元珩。”
“长和府插不进人。”老鸨道,“不知府内的情况。”
“我们现在从后门走。”魏炎道,“让楼上这些人对付元骁。”
“二哥别急,不如躲在后面先看看热闹。”
魏炎眉尾上挑,来了兴致,“也罢。”
沈府
听了事情原委的沈成也不再推脱,没有二话便写了调令给沈意。
元骁此时正与向晚楼的老鸨对峙。
“元骁大人,拿了调令来,什么都好说。”
“调令马上便到,你先让我进去。若是真打起来,谁面上都不好看。”
这番争吵,已经惊醒了在雅间的人。
“元大人说的极是,若是真打起来,真搜出些什么人,谁面上都不好看。”老鸨已暗示的十分明显,“怕是即便沈大人来了,也会量力而行。”
“那我倒真要看一看了。”元骁大声道,“给我搜。”
元骁此言一出,向晚楼的打手便拥了上来。
“你敢与兵斗?”
“不敢,没有调令,兵也不能乱打人抓人。”
“元骁。”沈意此时坐着马车,远远的便掀开车帘向元骁挥舞手中的纸。
“调令来了,让开!”元骁厉声道。
那位老鸨即便见了调令也不急,细声细语的吩咐手下,“去把各位雅间的客人叫起来吧,元骁大人要查案,若问找什么,便说找一枚小小的玉佩。”
元骁才刚踏入向晚楼,未等搜查便见二楼雅间出来一人。面色铁青,“小元大人什么意思?”
“尚书大人,元骁是为公而来。”元骁抬手,“这是沈成大人给的调令。”
“沈成怕不是想调什么玉佩,而是想掉我们的脸面吧?”
“你若想查也可以,明日再来!”三楼雅间出来的吏部侍郎呵斥道,“你若非查不可,让沈成来!”
“据我所知,这向晚楼已来来回回翻了几次,什么都没有。查无实证,未免不讲道理了吧。”那礼部尚书虽仍装腔作势,“此事若告到御前......小元大人还是要为日后打算的。”
此时,向晚楼门前停了一部轿撵。
青楼里再度走进来一个人。元珩出行的随从,秦左。认识元珩,便会知道秦左。某种程度上,在外人眼中,秦左比元骁还能代表元珩。
一室寂静。
老鸨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仍是堆砌起笑意迎了上去,“秦先生怎么也来了?”
秦左甚至未向内再走一步,也未答话,只垂手站在门口。
此时楼上的礼部尚书和吏部侍郎也微微变了脸色。
“元相,也来了?”吏部侍郎试探的问,十分没有底气。
“是。”秦叔答的恭谨,如洪钟般的声音却响彻青楼。
“元相现在何处?”不止吏部侍郎和礼部尚书,还有些其他不知名的官员此时要么从窗户逃窜,要门也穿戴整齐下楼。
“大人莫慌,怕只是小元大人请秦先生来吓唬吓唬人,小元大人定是知道自己办事不力,没脸面再凭自己的本事。”
此时轿撵中传来一声轻笑,从中走下一人,一身玄色暗金蟒袍,手执佛珠。疏朗的眉目在灯火下忽明忽暗,语调十分缓慢,“本相今日倒要看看你们的脸面究竟有多大。”
直至缓步踏入向晚楼,才映照了他的整张脸。
“元相。”楼中人脸上全都面如土色,“下臣不敢。”
更有一人,忍不住哭腔,泪眼汪汪的趴在房梁上哭出了声,“元珩,我在这。”
温落抱着房梁,终于敢露出了头。
情势虽危急,可这场面实在是有些滑稽。
此时躲在后面的元北齐和魏炎见形势不对,便要从后离开。
可打开后门,却被守卫围堵,“二位大人请留步。”
元珩抬首望向房梁上的人,眉目间杀气隐去。周身凛然气势却未有消减,原本不露情绪的面上出现了裂痕,有几分严厉。
“下来。”他语言简洁,温落知道他生了气。
她抱着房梁许久,早已累的不行,手脚都没了力气。可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委屈的向后倒着一点点爬。
“别动。”元珩发紧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却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半个身子便悬在空中,未等反应过来,手上也没了力,整个人自空中跌落。
元珩大步向前接住了她,温落脸面丢尽,埋在元珩怀中不敢抬头。
所有人望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落只觉元珩胸口起伏不定,像是要被她气死了。被元珩抱着走到向晚楼门口时,温落偷偷瞥了眼周围,打算出声将功补过。若现在不说,证据被转移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搜的那间房,证据在墙里面。”她小声说,也不知是对元珩还是元骁。
元骁听见了,掐了掐自己的腿,忍下笑意。没有给老鸨好脸色,“墙,现在能砸了吗?”
此时老鸨已是双腿发软,颤颤巍巍的不答话。
温落被元珩放入了轿中。
“我错了。”她抓住元珩的衣襟。
元珩扒下她的手,在她的身侧坐下,并未理会她。
“元骁。”他对外道。
“爹,我在。”
说话间,墙已经开始砸了。
“今日若砸出什么人命官司来,向晚楼的人便都脱不掉干系,审一审才好。至于其中的众位大人,元骁替我收集一份名单上来。”
“元相。”以礼部尚书为首的几位官员冲了出来,“此事与我们毫无干系。”
“莫急。”元珩只留了这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直到二楼传来通禀,“元大人,找到玉佩了。只是其中还有一副骸骨。”
“众位大人要脸面,留了名画了押便让他们回府吧。”元珩道,“秦左,回府。”
轿撵刚被抬起,温落便靠在了元珩身上,“不舒服。”
她这倒是没有撒谎,元珩也未再躲开她,反而伸手揽住了她,“哪里?”
行为虽是亲近了,可他的语气仍旧很生硬。
温落伸手环上元珩的腰,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眼泪,只摇了摇头。
元珩垂首看着怀中人委屈的模样,缓缓收紧了手臂,十分怒气落在心里只化作了心疼。他缓和了语气,柔声问她,“哪里不舒服?嗯?”
“心慌,浑身都疼。”据温落自己推测,大概是肌肉僵硬时间太久导致的。
元珩摸上了她的脉,过了一会儿柔声道,“回去吃些东西看看。”
事实证明元珩是对的,回到家她吃了饭喝了水,很快心慌便好了。
元珩也未再多说些什么,让她泡了澡便到床上睡觉。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五更天。元珩还有一个时辰便要上朝了。
“你不睡一会儿吗?”温落躺在床上问。
以往这个时辰元珩会起床练武,可今日见她如此。站在床头的元珩便脱了外袍,躺上了床榻。拍了拍挤入怀中的人,“睡吧。”
“元北齐和魏炎说话的时候我在房梁上都听到了。死者是元北齐在青楼的相好,那个玉佩是元北齐送给死者的,人是魏炎杀的。”温落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两个还讨论你会不会支持二皇子,还说二皇子需要兵权,我感觉他们两个面和心......”话未说完,她便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元珩小心的挪下了身边人的手臂,起身掖好被子,穿起外袍走出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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