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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爬上房梁 卧房,元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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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元珩刚放下手中的纸笔,温落便推开窗。
“绵绵山上的月亮也很好看。”
“嗯。”
“你见到过?”她惊讶回眸,
“梦到过。”
“那你梦到过我吗?”
他眸中温润,似是潜藏苦楚,但仍是对她一笑,摇了摇头。
“可我经常梦到你。”
“梦到什么?”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转回身坐入他的怀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嗓音变得愈发柔软,“我梦到我们都变成了神仙,你是我师父。我爱上你了,可你并不爱我,一点也不。我总是做错事,总有人向你告我的状。我想你应该对我很失望,我最后一次做错事受刑的时候,你没来。我受刑后没想别的,只想去求你原谅我。我在你的宫门口跪了很久,你也没来见我。我觉得你不会再理我了,也觉得天庭就不是我能待的地方,心灰意冷之下就想回凡间。结果倒霉的很,我在梦里被坏的神仙指了另一条路,我以为通往凡间的地方原来是诛仙台……”她顿了顿,“跳下来以后我就醒了,那时我在花溪准备我们的婚事,醒了以后我特别想你,只想快点回到你身边。”
“梦是反的。”纤细柔软的手在他的掌中被轻轻揉捏。
“我知道。因为你已经娶了我。”她甜软的笑了。
他目光温柔专注,吻轻轻落了下来,起初只是在她的唇瓣上轻柔辗转,渐渐的便开始更深的探索和品尝她的甘甜,在她开始有些忘情时他却戛然而止,将她的脸扣入怀中。
只因他听到了她未曾听到的,庭院中的脚步声。
房门没关。
“怎么了?”她小声问。
“秦左。”耳边落下他忽而贴近的声音,“没事,他不会进来。”低沉的声音里带出几分暧昧和哄慰。
她只惊叹于元珩这都能听出来。
“老爷,二皇子请老爷明日到府上吃茶。”
“叫他改到千风楼。”
“是。”
“明日我带夫人同去。”
“是。”
闻言,温落慌忙摆手,“我不去。”
“你先去休息吧。”元珩仍是对秦左说话。
秦左走后,元珩垂首问她,“为何不去?”
“我有事。”
“何事?”元珩缓缓道,“向晚楼?”
温落一紧张便揪住了元珩的衣襟,低下头。
元珩温柔的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却是警告的,“不可以。”
“叛徒。”她看着元珩,骂的却是别人。
元珩却笑了,“过些日子我陪主君去狩猎,你想不想去?”
“你要去多久?”
“算上往返十五日。”
温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去了吧。”
“真的不去?”
“我什么都不会。”
“到时我教你。”
温落望着他笑了,“我可是听说元相战场射杀敌人百发百中,可一到狩猎便不灵光。”
“那我便教你不灵光的射法。”
“罢了,我便陪陪不喜杀生的和尚吧。”她有几分得意,“和尚真是麻烦,喜欢人不直说,想叫人陪也不直说。”
青楼的确奢靡,明艳的色调配上勾人欲望的香气,怎么不引人荒淫。
因为这家青楼背后有些背景,甚至有些权势撑腰。元骁以一个小小刑部官员的身份也不好太过张扬。尤其是上次已经大张旗鼓清场的来过一次,空手而归受了沈成的责备。此次他只能低调行事,拿了证据才好去要人。于是,除了温落和沈意,元骁只带了两个手下。
“是你上次没查到这次非请我们两个来的,到了你爹那里不要乱说。”一身男子装扮的温落终究是出现在了青楼。
青楼的老鸨认识元骁,虽是不情愿,但也没有横加阻拦。
他们听到有人小声说,若不是看元相的面子......
温落和沈意觉得元骁这个差官当的实在太卑微,想去哪个房间查探还要等屋里的人办完事......
当他们几人站在门口,房里却传出一些暧昧声音,甚至淫词浪语时。
“你和温落去别处等一等。”元骁忍不住对沈意说。
“我要去找我爹!”沈意的脸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哪有让人查案还不放权的,憋屈死了!”
温落此时没有等沈意,已是默默的去了一旁,慢悠悠的往楼下走。比起楼上的那个,楼下的勾肩搭背已属于清汤寡水了。
还未等完全走下楼梯,只见青楼大门里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元北齐,另一个温落不认得。年龄看上去较元北齐大些,看气势体态,不像是寻常人。
很快,温落便从众人的窃窃声中的到了答案。
另一个人是晋王府二公子,魏炎。
为了不被元北齐认出来,温落转身便向楼上走。
“呦,元骁也在。”身后,元北齐的声音传向了站在二楼围栏的元骁。
恰好,此时他们等候的那间房门打开了。
此时温落已不见了踪影。
“是啊,来查案。”元骁向楼下的元北齐和魏恒打了声招呼。
魏炎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元骁的身侧,意有所指,“怪不得怜儿最近总想往外跑,原来是与好姐妹碰到些有趣的事。”
魏炎一双桃花眼尽是风流。话毕,他向元骁身边的沈意点了点头。
沈意也不能再装作不认识,也尴尬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此时躲在暗处的温落想的却是家里那尊大佛。这么多人都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她在想如果家里那位知道她也来了这会不会饶了她。
无论如何,寒暄过后元骁便进了那间房。
翻箱倒柜无果后,场面陷入了僵局。元骁率先把目光投向了沈意。
压低声音问,“温落去哪了?”
“不知道,一眨眼便不见了。”
元骁皱起眉头,开始在房间来回踱步。最终,他派人去叫来老鸨。
“方才跟我们一起来的手下去哪了?”
“没瞧见呀,许是钻到哪个姑娘屋里去了吧。”老鸨一副嘲讽的口吻。
向晚楼背后有靠,且靠山不止一个,自是不怕爹不管岳丈也不管的元骁。
“官爷,你不能总是耽误我们做生意。要不您看看丢的玉佩值多少钱,我赔,下次您就别来了。”听她这样一说,没等元骁回嘴。青楼里便有一些人提出了反对的声音,这其中,当然有一些官员以及官员之子。
唯独魏炎和元北齐,两人像是看热闹一样,没有发声。
元骁此后便开始沉默着,他在等,等他派去的人回来。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只是那人有些吞吞吐吐,“小元大人,沈大人说,你要搜便搜不过责任要你自己来担。”
“我去问我爹!”沈意一听,便要走。
元骁拉住了她,“不必。”
“搜!”
“且慢。”此时魏炎缓步上了楼,来到元骁身边低声说,“为了一块玉佩,惹怒众官员,不值得。你怎知这房中搜出个什么人来。”
“就是,升官不容易,老师不管你,你要自己注意打点关系。”跟在一旁的元北齐也附和了一句。
这边厢,温落原本躲在了一块布下,怎知这布是遮掩表演用的吊台的。随着吊台缓缓升起,温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随着哐当一声,吊台停了,四周一片漆黑。温落偷偷的掀开布料一脚,这才发现这吊台与房梁平齐。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后面有人喊,快上太快上台,楼下等急了。
温落发誓此生动作从未如此之快如此之敏捷,迅速的趁黑离开吊台爬上了房梁,找到个不会被吊台上的人发现的角落便趴在房梁上不动了。
若是此时出去,她怕是要把花溪和元珩的脸丢光了。
楼下此时元骁又开了口,显得有几分莽撞,“气氛烘托到这里了,我不搜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老鸨上前一步,挡在墙的前面,“官差大人,你无凭无据便要搜我的墙,是否有些不合理?太过仗势欺人了吧。”
“诸位王公子弟可是看见了?现下怕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请众位大人为我做主啊!”那位老鸨就地撒起泼来。
老鸨一开场,那些人便都开始纷纷谴责元骁,甚至有人还说要找沈大人说理,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
此时沈意拉了拉元骁的袖子,“会不会温落看见元北齐他们,已经回家了?别闹大了,爹知道了就惨了。”
沈意所说的爹,自然是元骁的爹。
元骁憋了一肚子的气,却也只能点点头。
温落在房梁上瞧着两人带人走出了向晚楼,绝望了。
已至深夜子时,长和府却一片低压之气,人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元相,西面搜过了,没有。”
“元相,北面搜过了,没有。”
此时元骁和沈意跪在地上,听到这些传报的消息,也是十分自责。
元珩闭目坐在太师椅上,闭目一颗一颗的捻着佛珠,寂静之下,甚至能听到佛珠在咯吱咯吱作响。
“落儿应当还在向晚楼。”元珩的声音沉的可怕,也冷静的可怕。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她早该被人发现赶了出来,或者自己跑了。”元骁底气不足的说,“向晚楼的人没有理由拘着她。”
“都怪我,当时应该支持元骁搜的。”沈意也说。
元珩并未理会二人,还有几队寻人的人马未归,他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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