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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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姿态随意地半倚在门边，注视着五条正雄离开的背影。
不舍和思念这样极其富有人性的，情感化的情绪或许在他的胸膛之中诞生，但他并不是那么能够理解其意味。
或许此时他应该有那么些许的其他感觉，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品味出的。
夏油杰披散着头发，肩上还搭着沾着些许水汽的毛巾，手里捧着装着换洗衣物的手盆，与走到门口的五条正雄打了个照面。
同不知为何打量了他几眼的白发男人侧身而过，夏油杰掏着手盆里的房门钥匙，才注意到有些出神地看向宿舍楼出口方向的五条悟。
大概是高专里不认识的教师，或者是五条家的人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白发的中年男人的眼神中，带着些莫名的审视意味。
“悟，在看什么？”
手里的钥匙在被水浸润得有些发白的指尖上划过，带来些许金属冰凉的感觉，夏油杰漫不经心地问着，眼神瞟向五条悟抿着嘴不知在想什么的脸。
五条悟回过神来，靠在门边歪了歪脑袋，嘴里信誓旦旦地乱答着，
“在思考我是不是宇宙人。”
……？
大概是不想告诉他什么吧，虽然这样的搪塞有点过于刻意了。
“漫画看多了吗，”夏油杰笑了一下，不甚在意地扭开了房门，“打游戏吗，上次的进度还没有打完。”
五条悟似乎是挣扎了一下，属于年轻人的玩乐心态极速地战胜了那点写报告的正经，他抓着桌上空白的报告单，身手矫健地窜进了夏油杰的宿舍。
巴形薙刀倒是还没回来，大概是借着茶歇的借口躲到宿舍的公用厨房去了。
让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审神者的付丧神去讨好五条正雄，还是有点太过于超高难度了。
本来小巴的服务对象就只是我而已，五条悟不甚在意地想着，甚至也没有什么替自家爱刀辩驳和缓和的意思。
就算什么都不做，老头子早晚会接受付丧神的存在的。
毕竟，那是五条悟的爱刀。
巴形薙刀也只需要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守护他的审神者一人就好。
出于某种不可明说的独占欲，五条悟安静地注视着亲生父亲和付丧神之间微妙的不信任关系，并且十分乐于旁观。
大概一会回来的时候，就能吃到小巴准备的夜宵了，他在心里雀跃地欢呼一声，欢欢喜喜地钻进夏油杰的宿舍打游戏去了。
两个年轻人盘腿坐在地上，专注地注视着眼前的电视屏幕中的游戏画面，夏油杰一边操控着游戏角色，一边随意地和五条悟闲聊。
“刚才来的是五条家的？”
他手掌下操控着的法师给五条悟操控的勇者上了一层buff，又一个翻滚躲过了怪物的火球。
毕竟也只有五条家有这种白发的基因了，据说咒术界有着某种特殊的说法，发色异常的咒术师会具有特殊的天赋。
这一点也算是在五条悟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了。
“啊？”
五条悟操控着角色给路过的残血怪物补了几刀，才反应过来夏油杰问了什么，
“你说他啊，对，我家老头刚刚过来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专心地搓招清杂，又渐渐意识到了什么，手指的动作都有些缓慢下来。
‘我家老头’，
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此猫惯是不会对长辈使用什么敬称的，时间长了，身边的人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点。
夏油杰也不是什么好为人师的自大狂，五条悟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就算对方的自称一直都是比较随便的俺，夏油杰也只是偶尔皱皱眉，听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被这么叫的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即使是五条悟的父母，恐怕也不会去纠正他什么吧。
就算纠正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但我家老头这种称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刚刚那个白发的中年男人，是悟的父亲吗？
夏油杰手里的动作一滞，语气也有些飘忽，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恍惚感，
“悟的父亲？”
五条悟嗯了一声，手里快速又熟练地搓出了个大招，顺利地把怪物的一阶段血条清零，“怎么，他对你说什么了吗？”
夏油杰稳了稳心神，手上继续着熟练的操作，“倒是没有，不过，不太能想象他是你父亲啊。”
坐在他旁边的白发青年轻轻地笑了一声，手指按在按键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有什么想象不到的，虽然我也没什么归属感就是了。”
五条家确实是很好，所有人都对他很好，无论是尊敬还是规劝都是御三家中其他两家难以睥睨的程度。
但五条悟总有一种非常怪异的错位感，在拥有自己的本丸之前就稍微有所察觉，离开一年之后，这种感觉便更加明显了。
他不能说自己对五条家的人没有任何感情，但那个地方总像是蒙着一层难以触碰和注视的晦暗，化作某种无形的锁链，轻柔又无法抗拒地拴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总是想逃得远一点，即使并不是想要反抗任何人，只是想要离那个仿佛要把他吞吃，将他与其融为一体的事物越远越好。
他挚爱着一切都由自己掌握的真正自由，毫无束缚的随意选择。
这或许就是他缺乏对任何地方的归属感和依赖感的原因吧。
夏油杰用余光瞟了瞟他有些沉下去的脸色，总觉得自己提到了什么不该提到的话题，但还是难掩自己的微妙惊讶和好奇心。
“从前不怎么听到其他人提起五条家的家主，原来是悟的父亲啊，”他又露出了那种微妙的眼神，“看起来，完全不太像呢。”
“我大概是像我母亲多一点，但其实两边都不是很像，”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对外是说我像我母亲，毕竟很难找到对照物，万一有胆大的人敢质疑我的正统性就麻烦了。”
他的长相，其实是不像自己的亲生父母的，虽然他没有很多小孩子那种，需要找到自己和父母相似之处才会安心的感觉，但事实只是如此的摆在他眼前而已。
他真正有些相似的对象，其实是五条正雄的某一个弟弟，但本质上并不是能轻易找出相似点的程度，只是偶然碰面时会让人觉得，这两个人的眉眼处略有些相似的程度。
毕竟五条悟本来就不该是五条家家主的儿子。
事实只是通过了一些清晰的对照组摆在他眼前了而已，虽然也进一步的让这个世界显得更加没那么真实了。
即使改变了诞生的地点和父母的人选，但诞生的时间和外表并没有因此改变。
五条悟依旧是五条悟，除了他的诞生之外，其他的一切事物都没有那么重要，他只是需要在那个时间，诞生在五条家内就好，甚至于他的外貌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他只会像自己。
可能是某种普通人不该懂得的豪门秘辛？
夏油杰兴致勃勃地听他讲着，毕竟听五条悟家的八卦的事情可不是随时都有，不听白不听啊。
“解释起来很麻烦，我也不是很知道我母亲的样子，”五条悟自己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反应，兴趣缺缺地解释，“她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没什么波动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道歉还是说些什么宽慰的话，虽然对方本来也不是需要他来宽慰的人就是了。
“道歉就不用了，”五条悟像是感觉到他要说什么似的，笑着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杰的家里人呢，也和我说说吧。”
“我爸妈都是很完全的普通人，”夏油杰也没推脱什么，他更是觉得自己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对咒术师的事情没有概念，也没有任何亲戚有咒术的天赋。”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杰就是麻瓜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看起来也比其他人更麻瓜一点，跟我们这种纯血一点都不一样呢。”
真把这里当成什么霍○沃茨日本分校了吗，那你是谁，哈○波○吗。
虽然咒术界这种血统为主的术师体系本身也很有那种感觉，尤其是有些用鼻孔看人的混蛋家系术师。
禅院直哉那家伙肯定是德○科！
总之都是要三人组冒险之后打败某个阴险邪恶的，通过很多灵魂碎片复活的大boss对吧，我已经完全懂了呢。
这里就是霍○沃茨！
第一次来到咒术高专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属于我的哈○波○我早已遇到。
总觉得这段对话需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了，一时之间夏油杰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说不定你祖上有什么很难搞的有名咒术师，”五条悟继续随意地揣测着，“搞不好还变成什么咒灵了呢，我家祖上就是大名鼎鼎的菅原道真来着，虽然那家伙的子嗣也挺多的，只是我们这一脉传承的比较长。”
他以后会遇到的小乙骨，好像就是他们家的分支，也有一点继承了菅原道真的传承来着。
或许以前继承菅原道真的人还比较多，但最后活到现在的，或许也只剩下他们五条家一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