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奶牛猫会后空翻上岸》柠檬百香

86、第八十六章

　　巴形薙刀稳稳地托着五条悟的身体，像扛着小孩那样让五条悟坐在他的肩膀上，甚至稳住了身体的重心，力求不让主人感受到过多的颠簸。

　　他对路过人的目光毫无察觉，巴形薙刀似乎天生就热爱于照顾自己的主人，甚至在五条悟以前带着他去万屋的时候，偶尔也会看到其他巴形薙刀分灵的付丧神，背着或者抱着自己审神者的样子。

　　大概是出厂设定之类的东西吧。

　　而且与部分付丧神爱照顾小孩子的情感不同，巴形薙刀的偏爱和照顾，只是对于他的主人而已。

　　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自己是被付丧神放在心上的唯一，这种微妙的错觉。

　　审神者不要和付丧神过度结缘的条例甚至被放在了审神者入职守则的第一条呢，此处还特别列出了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为首的主控刀。

　　五条悟又是习惯于享受和被宠爱的人，对这样有些越距的溺爱算是接受良好。

　　他自在地靠在巴形薙刀的肩膀上，低着头，研究着自己的手腕。

　　无限的力量确实在某一瞬间，真切地接触到了他的身体。

　　可以急速使人类身体腐烂的液体，却没有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缺损，只唯独留下了手腕上这处印着晦涩颜色的痕迹。

　　就像被什么颜色很深的物质染色了一样，五条悟白净的手腕上盘踞着一块混色的疤痕，刚刚也是这里释放出的力量，把那把断刃死死地粘在了他的手掌心。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五条悟轻轻地摸了摸那处疤痕，并没有传来任何灼烧或者尖刺的痛感，就只是像一个纹身一样，安静的待在他的皮肤表面，但却能在六眼的注视下，探查出其渗透了皮肤、血肉与骨骼的实际。

　　但反转术式并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外来的力量也并没有像宿傩的力量一样对家入硝子造成任何伤害。

　　它只是维持着无害的表面，不知何时或许就会一瞬间爆发开来。

　　刨开皮肤和血肉的话，能不能把它取下来呢。

　　但为了并不确定的隐患而取掉自己一块骨头的事情有点太出格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五条悟也不会考虑。

　　刚刚把粘在掌心的断刃取下来的时候，明明是掉落在地面上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得见那声落地的声音，但刚刚五条悟翻身下床换衣服的时候，却完全没有在地板和医疗床边找到那把剑的踪迹。

　　绝对不可能诞生付丧神的剑，难道还会长腿跑掉了吗？

　　对此完全没有头绪，五条悟甩了甩脑袋，放弃了进一步的推测。

　　如果是无限布局的某种事物的话，大概不会是对他有害的。

　　虽然人造的神明，确实曾经参与了夺走了一个自己的生命的事情。

　　就算逼不得已砍掉自己手臂的时候，硝子也会把断掉的部分接回去的。

　　被强压在他肩上的某种不安和慌张好像一瞬间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世界毁灭也可以把某些事情交付给他人的安定。

　　即使不多，也足以抚慰。
　　那是某人想要得到的，即使自己不去做，也会有人支持与帮助的理所应当。
　　是独属于他的一种特权。

　　五条悟靠在看台的栏杆上，心底盘旋着的某种阴霾似乎短暂地被身边的所有事物一扫而空，即使这种轻松所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也足以让他品味到幸福。

　　夏油杰在他的呼唤中侧过头看向他，眼神中蕴含着格外好懂的，确认他没事后的安心。

　　五条悟挥着手臂，没心没肺地笑着。

　　夜蛾正道不知何时摸到了五条悟身后，成年人宽厚的手掌没什么力道地拍上了他的肩膀。

　　“呜哇！”
　　五条悟怪叫了一声，被身边突然出现的担当教师吓了一跳。
　　“老师，你不下去打友谊赛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努力装出一副自己现在还是伤员的虚弱模样。

　　“教师不参与比赛，”夜蛾正道板着脸，满脸的‘等你没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的表情，“你才是应该下去跟夏油一起比赛的吧！”

　　伤员也要打个人赛的吗？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夜蛾正道。

　　“家入告诉我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夜蛾正道早有准备，手上也抓住了五条悟的后衣领，“夏油的比赛之后，歌姬要一个人对付对面两个。”

　　跟那家伙又不太熟，五条悟被夜蛾正道抓住了命运的后衣领，认命般的叹了口气，乖乖地点了点头。

　　庵歌姬正好站在他们看台下方不远的位置，此时还在慌乱地看向夜蛾正道和五条悟的方向。

　　“老师~”五条悟拉长了声调，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嚣张又高扬，“歌姬对付两个人的话，一定会输得很惨的~”

　　咒术师的耳力在咒力的加持下，对周围的声音都很敏感。

　　五条悟对着投来愤怒目光的前辈比了个鬼脸，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一个人上场就好啦，歌姬只会拖我后腿的。”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还是让她辅助你。”

　　显然是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所有人都看见他从天上摔下来时的狼狈样子了。

　　五条悟货真价实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默认了担当教师的安排。

　　反正他的队友是谁都一样的啦，只要是五条悟的战斗，结局必然是，

　　完全的胜利。

　　接过巴形薙刀递来的薙刀本体，五条悟随手拆掉了绑在头上的医用绑带，手指随意地梳理了下额前的头发，自信又张扬地走到了庵歌姬的身边。

　　“歌姬前辈，”
　　他的语调温柔，笑容闪耀得让庵歌姬一瞬间有些不适应，
　　“上场后什么都不用做就好。”

　　这家伙如果去做牛郎哄骗小姑娘的话，大概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哄得别人给他开几座香槟塔吧。
　　庵歌姬头一次如此地认同家入硝子的评价。

　　五条悟如果认真起来的话，身上散发出的魅力能俘获所有所有生物，但这家伙经常性的不正经完美地遮盖住了那种优点，但偶尔他有意识地使用自己的优势时，总是会把身边的其他人闪得忍不住闭上眼睛。

　　并不是那种喜欢与他人搭档的咒术师，他的战术和战斗方式也是服务于独自战斗的，换句话说，在得到了辅助和帮助的时候，除非搭档的人有着和他不相上下的能力，否则只会拖他的后腿。

　　这也是为什么夏油杰经常会被派去和家入硝子一起出任务，而五条悟只会和夏油杰一起的原因。

　　站在临时圈画出来的场地上，五条悟的心情没比出门逛街严肃到哪里去，他握着未从刀鞘中拔出的薙刀，站姿随意地等待着京都校派来的对手。

　　也许是加茂家的家系术师吧，他的视线扫过京都校的方向，又兴趣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在御三家的年会上见过，又或者是他对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印象，说到底，他比较记得住的，也只有御三家的下任家主人选，和能够出现在年会上的那些烦人长老们罢了。

　　这样的个人切磋赛，要是对于同等级的咒术师，或许还有一些作用，但对他和夏油杰来说，还不如专门让他们两个打一架呢，那样收获的经验还比较有用一些。

　　以体内现在贫瘠的咒力，很显然不支持他使用些消耗较大的术式，不如只靠近战切磋，还更容易下手有分寸一些，免得一不小心把对手伤到。

　　“只要把敌手打出场地限定的区域就好吗？”
　　他打了个哈气，冲着身后的庵歌姬问着。

　　原谅他这个临时被抓来参赛的前伤员吧，就算原来对比赛有什么印象，他现在的脑袋也没什么力气去回忆了，刚刚杰大概就是这样做的吧。

　　“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或者被打出场外，怎么连比赛的制度都不记得了，真的没问题吗？”
　　庵歌姬抱怨似地再说了一遍，关切地看向了五条悟。

　　“没问题吧，”五条悟本来就白皙的脸色，此时因为之前受伤的缘故，显得更加苍白了些，他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泪水，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京都校的家伙怎么还不上场，要是不打的话我就真的回去休息了哦。

　　在他的耐心耗尽之前，终于有两个京都校的术师走进了场地。

　　“五条悟，”那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加茂家的术师在开打之前，有些喜悦地冲着五条悟搭话，“你真的在东京校啊，我还以为那些流传的消息都是假的呢。”

　　五条悟侧了侧头，努力地辨识了一下黑发术师的长相，遗憾地发现自己真的完全不记得了，此时问对方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太过挑衅了。

　　“你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在去年的年会上见过你。”

　　那时的五条悟便已经坐到了他们相近年纪的人所无法触及的地方，现任五条家家主身边的位置，也是明确的，代表下一任五条家家主的位置。

　　大概很快，眼前的白发少年就会继承其父的位置，真正地变成他们所无法触及的人吧。

　　“加茂家的，”五条悟点了点头，假装自己记得对方的样子，要不然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说，有点太尴尬了，“你们家的下任家主人选还没有着落吗？”

　　五条悟的嘴，某种程度上比他的能力更能让人感到强烈的被冒犯感。

　　还好给他们说话叙旧的时间不长，庵歌姬真的从那个加茂家的术师眼里看到了怒意啊。

　　你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就让别人生气的，庵歌姬无力地想着。

　　“先说好，”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单手握刀，
　　“我不会使用术式，也不会公开我的术式，更不会拔出刀。”

　　算是自行给自己增加了束缚吗，加茂朔划破了掌心，他的术式只是劣化后的操控血液的术式，灵活性远远不如加茂家的家传术式。

　　但在家传术式渐渐失传的现在，即使是相似的术式，也能为自己争取来不少更进一步的机会。

　　如果能战胜五条悟的话，即使只是受伤后为自己上了束缚的五条悟，也能为他带来一个无与伦比的成功。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年轻人指尖的血液化作坚硬的指虎，迎着五条悟冲了上来。

　　五条悟歪了歪头，挥舞沉重而极长的薙刀的动作极为轻盈，身体也轻快地迎上了加茂朔，手臂轻轻一挥。

　　加茂朔只觉得有种巨力击打在了自己的侧腰，薙刀的刀尖被包裹在刀鞘之中，并不致命，侧砍的动作并没有造成将他的腹部整个切开的伤口，只是将他大力击飞。

　　即使是现在的五条悟的力量，也并不是他能够战胜的，手中的血液还未能变形成绳索将他带回场内，五条悟便将手中的薙刀像长枪一样戳刺，将他直接按在了场外。

　　几乎是像处理一块抹布一样，他们之间的战斗的结果已经毫无提及的必要。

　　五条悟拥有着足以轻松击败他们的力量，加茂朔如此深刻的意识到，无需任何术式，只是力量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