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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

  •   没有刀鞘,刀柄和刀身还不匹配,还被从太刀尺寸折断变成剑尺寸的断刃,在由刀剑衍生出的付丧神的眼里,可能大概是身上带着伤口的恶俗裸男吧。

      我的清白,我的形象,
      可能全部消失了。

      五条悟眼前一黑,在巴形薙刀面前用力地甩了甩手,那把刀还十分坚定地黏在他的掌心拿不下来。

      巴形薙刀的眼神几乎快要冒出火星了,他看起来非常想替自家审神者物理消灭这把不请自来的外刃。

      “巴,小巴啊,”五条悟很想抱着爱刀的腰不撒手,巴形薙刀要是像偶像剧里那样直接拔腿就跑的话,他会感觉很心碎的,扶着床边想要坐起来,“你听我解释。”

      这种台词,听起来感觉各种意义上更像某些剧情烂俗的偶像剧了。

      这算什么,霸道总裁五条悟在外面偷吃被正房发现吗?

      一股眩晕从脑内急速地袭来,他刚撑起来的上半身重新滑回了床上,这下倒是真正的眼前一黑了。

      “都说了叫你别起来,”
      家入硝子嘴里的糖果被彻底咬成两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像是五条悟脆弱的脊椎的哀鸣,
      “你的脑袋我还没治好。”

      原来是脑震荡,我还以为是我命不久矣了呢!

      五条悟扶着一阵一阵眩晕感的脑袋,乖巧地缩回了床上,试图用屡试不爽的装可怜来打动付丧神的心。

      “主人喜欢剑的尺寸吗,”巴形薙刀刚刚有些愤怒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坐在五条悟身边的椅子上,语气平淡得毫无破绽,“如果这是您的愿望的话,您可以把我磨短。”

      虽然表情和神态都与以往毫无差别,但五条悟无端地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了一些委屈的意味。

      这不是完全没有恢复正常吗!
      这跟正常还有五个夏油杰的距离啊,
      简直是对他这种心软审神者的道德毒打啊!

      五条悟身上不知为何所剩不多的咒力集中涌向了掌心,从未如此积极地与那股外来的咒力做着斗争,只为了把这种迷之‘移情别恋’的证据消灭。

      随着刀剑落地的清脆声响,五条悟的手捏住了巴形薙刀的手腕,但力道却轻柔地像抚摸一只幼猫。

      “我是很任性的主人哦,”他拉着巴形薙刀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侧面,像猫科动物那样轻轻地蹭了蹭付丧神常年冰冷没有温度的手心,“不是薙刀长度的巴形,我才不喜欢呢。”

      巴形薙刀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摩擦着柔软而有些充血的皮肤,似乎是此刻才意识到眼前的主人的身躯并非由玉钢铸造而成的,只是脆弱而极易折断的血肉之躯。

      人与刀剑,都是会被折断的。

      某种盘旋在内心无法消解的不安感再次撕扯着他的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肤,仿佛能摸到其下那宝贵又脆弱的一切。

      只是想到自己会被主人讨厌,那样并没有发生的事情,付丧神的内心都会感到无比动摇。

      兵器是不应该拥有人类之心的,大部分的付丧神都抱有着这样的自觉。

      仅仅只可结缘,却不可以陪伴其身直至永恒,人类就是这样无比灿烂又无比短暂的生物啊。

      到最后,再辉煌再伟大之人,曾发誓永远忠诚的主人,也只是会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缺损而已。
      可以被修复的,会变成瑕疵的,让刀剑本身失去作用的缺损。

      巴形薙刀的眼神几乎有些祈求,他的手掌撑在床边,用宛如犬类般的虔诚眼神安静地注视着。

      既然得到了以人类之姿态与主人结缘的机会,又为什么要在短暂的快乐之后再夺走呢?
      如果主人不在了的话……

      五条悟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脸颊上还有细细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划破留下的伤痕。

      五条悟惯是会仗着他人的宠爱胡作非为的,但又总是同样地对他人太过于宽容,就像被人投喂了猫罐头之后,变得格外好搞定的大猫。

      请告诉我吧,主人,
      巴形薙刀的指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眼角,指尖感受着眼角下的点点温度,
      只要您爱着我的话,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毫无顾忌的去做的。

      即使会磨灭我,折断我,
      我是您的。

      “在我死掉的时候,神隐我吧。”五条悟的嘴唇轻启,用着极其冷静与理智的语气,许下毫不理智的承诺,他侧着脸,半只清透又绚丽的眼睛注视着巴形薙刀,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托付与全然的信任,“带着我的尸体,随便去哪里都好。”

      巴形薙刀永远为此而倾倒。

      漂泊不定的,渴求得到定义的器物,终于得到了与本性相关的赐福。

      我的敌人,我的亲友,我的后辈,我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会在漫长的历史与时间之中,将巴形薙刀这把刀刃的名字,与五条悟的名字永久关联。
      直到覆盖过其原主,其刀匠,将它的身上永久刻印属于我的颜色,
      你是属于我的。

      在与情爱几乎毫无关联的情绪之中,渴求得到归宿的灵魂,漂泊不安的灵魂,得到了某种满足。

      巴形薙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自在许多,五条悟很快地从那种情绪之中抽离出来,毫不客气地指使着付丧神去给自己拿换洗的衣服和吃的。

      自己的世界和无限所处世界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时间差,他现在身上的冬季制服已经破破烂烂,被家入硝子剪裁了下来,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他回来的时候,甚至还围着一条从无限的衣柜里顺走的围巾呢。

      他瞥了暼医务室的垃圾桶,熟悉的毛绒边角在塑料袋内堆着。
      那条围巾还怪软的,五条悟可惜地想着,也很符合他的风格和审美。

      家入硝子坐着带滑轮的椅子滑了过来,低着头给他卸掉护颈。

      “你和你的付丧神其实是那种关系吗?”
      家入硝子叼着那根棒棒糖的棍子,手上尽量轻柔地动作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

      “什么那种关系,”五条悟侧了侧头,方便她的动作,“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家入硝子露出了一副别装了我都懂的样子,利落地把护颈给他卸了下来,散发着微光的手掌贴在他的脸颊边,缓慢地释放着修复意味的术式。
      “你刚刚不是在跟他告白吗?”

      五条悟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满脸风轻云淡的家入硝子。

      为什么会误解到这种地方啊?!

      “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五条悟斩钉截铁地说着,“我只是在规划自己死后的事情而已。”

      话题切换的方向未免有些沉重,家入硝子的动作一顿,拿着撤掉的护颈滑回了办公桌边。

      “如果我死掉的话,”五条悟急速地切换到了谈心模式,真奇怪,爱和他谈心的朋友们似乎都工作在医务室,“我的尸体会被做成咒具的吧。”

      如果我们的未来会有这样的走向的话。

      家入硝子的表情一滞,她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硝子会比我活得长很多,”五条悟自在地谈着许多人避之不及的话题,像是高中生谈论街边新开的店铺一样平常随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的尸体也会由你来处理,到那个时候,请把我的尸体交给他吧。”

      无论被带到哪里,被安葬也好,被神隐后保存着也好。

      如果有选择的话,五条悟并不想自己的尸体被毫不体面的做成各种咒具,也不想自己的人生变成某种胜利失败的展览馆。

      他最想要得到的,也是咒术师最难获得的,死后的安宁。

      家入硝子用力地咬了一下嘴里的糖棍,表情有些不适地抱怨着,“你真是混蛋,和未来要处理你尸体的人讲这样的话。”

      不可忽视的未来如此地摆在家入硝子的眼前,让她几乎产生了一种想要逃避的冲动。

      她会面对很多的尸体,师长的,朋友的,后辈的,挚友的,只要她还在这里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将永无尽头。

      某种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此地,在他们共有的未来之中。
      但他们享有着不去在意未来与死亡的特权,只需要关心今天和明天的快乐就好。

      “你要活到自然老死,”家入硝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低落,故作轻松地抱怨,“你和夏油都要活到我死掉之后,我才不要给你们收尸呢。”

      在璀璨美丽的青春面前,不必对未来持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五条悟看了看她,自在地笑了起来。
      我并不孤独。

      “说起来,杰呢?”
      脑袋被简单的治疗过后,五条悟趴在床上,无聊地东问西问,
      “他不会还要回去处理任务吧。”

      他已经记不太清自己临走之前的事情了,只大概记得那个奇怪的电影院。

      也许在这边的时间只过去了几个小时,对他来说,却是在异世界确确实实地度过了将近半个月。

      异世界时差什么的,好麻烦啊。

      “今天是京都校交流赛啊,”家入硝子侧着脑袋,眼神透过眼前的瓶瓶罐罐看向五条悟,“你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了个人赛的场地里面,他们现在正在其他备用场地里面比赛吧。”

      虽然说是个人赛,但实际上也只有庵歌姬和夏油杰参加而已,家入硝子作为纯粹后勤的辅助人员,直接被指派来医务室处理五条悟的伤了。

      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吗?

      五条悟迷茫地回忆了一下,好不容易在他的大脑里找到了关于交流赛的记忆。

      家入硝子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你现在要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夏油的比赛呢。”

      但也有可能被夜蛾老师抓去参加个人赛就是了,他们东京校这边还是太缺人了。

      医务室的门被付丧神再次推开,后者手里拿着干净的制服,似乎是为了保暖,还特意拿了件披在外面的外套。

      “杰的比赛欸,”五条悟下了床,拿着巴形薙刀递来的衣服就钻进了隔间里,身上的伤口大都好得没什么问题了,只有脑袋上还缠着圈绷带,“如果不去看就太可惜了!”

      他换好了干净的制服,身上病号服被他一股脑地塞到病床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伸着手,让付丧神把他抱起来,孩子气地坐在高大的付丧神的肩膀上。

      完全是把人家当做代步工具了吧,家入硝子安静地看着他行云流水地动作,为自己刚刚的判断叹了口气。

      这家伙岂止是完全没有那种心思,根本就是恃宠而骄的坏猫。

      五条悟冲着家入硝子挥了挥手,就坐着新型代步付丧神离开了医务室,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头。

      有没有人提醒他这样有点太高了,两个一米九的人叠在一起,你们是什么移动的梯子吗?

      夏油杰最开始是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损友的,为了双方的公平起见,他的对手从一人调整为了两人,京都校的咒言师和她的队友配合默契,夏油杰又不好使用些对付咒灵和诅咒师才会使用的咒灵和术式,一时之间居然态势有些焦灼。

      但也只是表象而已,夏油杰身边站着的八尺大人操控着发丝,沿着场地追逐着两个咒术师,即使对面一直在使用咒言和术式解决袭来的发丝,依旧难掩疲态。

      咒言的使用还是局限性太大,夏油杰自己几乎没怎么动过地方,只是一只咒灵就能追着对方满场地的逃窜。

      毕竟那些发丝攻守兼备,八尺大人自身的力量和防御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攻破的。

      这让夏油杰甚至有时间来思考自己的咒灵的问题。

      这只咒灵从中一开始就对夏油杰抱着一种微妙的亲近,拥有着些许意识的时候,更是执着地呆在咒灵操使身边,仿佛庇护自己孩子的母亲。

      夏油杰对此没有什么头绪,但有保护术师意识的话,并不是什么坏事,就也没有什么改变和阻止的意思。

      “杰!”
      五条悟站在巴形薙刀的身边,冲着台上的夏油杰喊着,东京校的看台没有什么人,只坐了零星几个观摩的老师。

      看到五条悟没什么事情,还能好好地过来观赛,夏油杰的心情也稍微平静了些。

      手上指挥着八尺大人将两个术师捆在一起甩下台,夏油杰轻松地看向看台的方向。

      几乎不需要怎么低头,就能找到那个最亮眼的白色脑袋。

      因为对方正站在极高大的付丧神的肩头,脑袋上还缠着一圈绑带,一看就是刚刚从医务室跑出来的。

      漂亮的白色短发在风中飘扬着,那对无双的蓝色的眼睛带着柔和的笑意。

      他只要永远屹立在那里就好,
      那便会让夏油杰感到无与伦比的安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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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衍耽预收《咒术大舞台,但我是特级咒灵》,不死咒灵哥勇闯全员二周目/if线大宇宙,主攻,1v1,cp条悟 目前隔日更,固定晚六更新,感谢大家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