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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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以着一种其原本不应该具有的方式，发展到现在的情况呢。
五条悟怀里抱着正在闹腾尖叫着的白猫，脚下的建筑崩解至虚无之中，他一头扎进在地面上流淌的诡异物质的时候，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世界，你的猫可能是有点死了。
他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一声叹息，即将接触到的物质，连带着那把沾染着物质的断刃，一起钻进了他的掌心。
在皮肤与之触碰的一瞬间，浩瀚和斑斓在眼前爆裂开来，抵达至虚空。
以人类的血肉之躯抵达无限的感觉是怎样的，并不是用语言就能形容清楚的。
仿佛人类所能具有的一切知识与信息都在瞬间变得那么轻易，唾手可得，以至于一瞬间有了理解一切的错觉。
可惜只是错觉罢了，那绝不是人类可以领会理解的东西。
不可负载之物，能带着人类前往未来，也能毁掉人类的现在。
“再见了。”
无限人类的终端顷刻间崩毁，仿佛眼前的一切虚空和不可注视之物都是祂，祂已经无处不在。
并不带着惋惜，也不拥有任何悲伤的情绪，无限从终端之内延伸，将爱与恨交织的，无比喜爱的世界容纳，吞噬着这美丽的、罪恶的、无可替代之物。
那些虚空无差别的冲击着五条悟的意识，让他瞬间陷入了大脑宕机的昏迷之中。
世界意识的力量轻柔地包裹起自己的爱子，将他带回了正确的轨道，裹挟进入比机场还要熟悉的，时间的潮水之中。
这就是最后了，我们的最后。
脱离了动物身体束缚的世界意识温柔地摸了摸五条悟的额头，仿佛对待着只要轻轻碰到就会失去的脆弱物体，不舍地将其送回属于他的时间。
不再会有混乱的时间，不再会有超出承受能力的接纳与融合，你所将面对的，是你最后的一次选择。
颠覆又或者是重蹈覆辙，
一切从始至终，只取决于你自己。
祂的身影在时间潮水中愈发的看不真切，直到彻底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五条悟没有得到最后一个融合的灵魂，没有得到一个孤独的勇者的记忆。
那样理想的，所有人的欲望都能得到满足的世界，真的能够持续到永远吗。
无人得以知晓未来的结局，无限亦将孤独的，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无尽孤独。
不需要被帮助，不需要被认可，也不需要被救赎。
无论结果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都只能独自一人在无人之处，安静地品味。
祂是不可以被原谅的，也是不需要被原谅的。
属于勇者的史诗已经终结，属于恶龙的恶事也已完结。
曾经名为五条悟的神明不再拥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化作真正的，平静而空无一物的虚空。
世界依旧将在乌托邦粉碎殆尽的那一刻，再次流转重来，抵达无人得以知晓的下一周目，
永不终结。
所有人的灵魂都将被困在这仿佛永无尽头的无尽循环之中，是神明之爱，又或者是神明之恨。
意识和大脑都被冲击的宕机了许久，五条悟在溺水般的呛咳之中，返回了属于自己的正确的时间。
熟悉的保护力量抽离的时刻，五条悟才在脸侧刮着的狂风中得知，他正处在高专结界的外侧，以着从高空极速下坠的状态。
手里怀抱着的猫咪也不知所踪，只剩下像是粘在手心一般的紧紧攥住的那把咒具。
高专的结界已经录入了属于他的咒力，倒是不用担心撞在结界上，还好还好，眼下只需要担心怎么落在地面上生还的事情了。
世界，你的猫这下是真的要死了啊！
他立刻全速运转起无下限术式，对坠落的地方造成的破坏之类的事情已经无法考虑了，仿佛被某种物质污染的大脑也做不到那样精确的计算。
现在只能先考虑自己的生还问题了，有着无下限术式的保护，最多是给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已，希望高专有记得给自己的地面做加固工程啊！
咒术师第一无法抵御的不是死亡，而是物理学。
重力捕捉着五条悟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向地面，在冲击之中将场地般的地面砸得龟裂，即使有着无下限术式的缓冲保护，本人并没有直接接触地面，一瞬间冲击造成的头晕还是造成了不可忽视的脑震荡和身体上的挫伤。
换言之就是五条悟现在不仅不能动弹，而且晕得已经没什么正常的判断能力了。
要是换成其他人，大概现在已经摔得没什么气了吧。
耳边好像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五条悟痛苦地哼哼了两声，勉强睁开眼看了看。
他好像是砸进了什么奇怪的比赛现场吧，蹲在他眼前的家伙脑袋上有个明显又碍事的怪刘海，一定是夏油杰没错了吧。
他胡乱地说了些自己都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语，随即便安详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躺在医务室熟悉的床铺上了，他身上的软组织挫伤已经都被他们伟大的治人圣手家入硝子小姐治好了，只剩下还在嗡嗡作响的大脑还在向主人抗议了。
总觉得脖子有点什么东西，总是不太舒服的感觉，他抬手摸了摸脖子，发现自己被戴上了白色的护颈。
这种东西总感觉很像宠物才会带的伊丽莎白圈啊，五条悟睁开眼，手上继续着扒拉护颈的动作。
与一对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深色眼睛正好对上时，他一下子把手放了下来，再次安详的闭上了眼前。
完全是假装自己还没醒的幼稚行为，但五条悟此时真的希望自己再晕一会，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
“醒了吧？”
家入硝子叼着根棒棒糖，慢吞吞地问着。
五条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喜欢这种带着小棍子的糖果，也许是因为烦躁，但眼下在特殊场合没办法抽烟的时候，才会摸一根出来。
“完全没有哦，是你的错觉。”
五条悟闭着眼睛倔强地回答着，试图为自己留最后一份颜面。
“你的命可真够硬的，”家入硝子牙齿间的糖块被她咬得咯吱作响，“从高空摔下来，只是全身软组织挫伤而已，重要的部分都没有伤到。”
五条悟心虚地睁开眼，想要坐起身来，被家入医生一巴掌按了回去，“我还没说你能坐起来呢，乖乖躺着。”
她看起来没怎么生气，五条悟拉着被子，乖巧地打量着家入硝子，他还躺在医务室唯一的皮革诊疗床上呢，要不然大概会被硝子直接扔到硬邦邦的停尸床上吧。
能看到所有人都依旧保持着记忆里的模样，五条悟的心脏也有些安定下来，仿佛眼前的所有人就是他内心得以安宁的抚慰。
无限的世界总是带给他一种微妙的，不知哪里出错的奇怪感觉，总是觉得好像缺少了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家入硝子在他的计划中占据的位置实在是太小了。
祂为什么会忘记硝子呢，五条悟搞不懂，祂的目光和视线仿佛都集中在了一直挡在他眼前的夏油杰身上，即使祂自己已经没什么好给对方的了。
于是便用着那种疏离又冷漠的态度应对着那些重要到无可替代的人，又或许是实在是太过理智了，把自己曾经的友人，与他人的友人，分辨得过于清晰了，连一丝一毫的思念都不能给予。
已经不再是五条悟的五条悟，他所想念的，一直都是那些把生的未来留给他的人，而不是眼前这些什么都不知晓，被卷入自己计划的陌生人。
那些情绪太过多了，又太过复杂而无从辩解了。
如果融入自己的记忆里，或许自己的大脑真的就会立刻宕机，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他的精神和大脑，是绝对不能容纳祂的。
家入硝子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纷乱思绪，没有开口再说什么，而是审视般地盯着他的右手。
“你的爱刀知道你这次又带回来了一把刀吗？”
她的话语简洁，却像一把尖刀扎了一下五条悟的手臂。
他怎么会带了一把刀回来啊！
五条悟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掌，那把刀身上沾染着的，属于无限的气息，无比尖锐地提醒着他。
“小……”
五条悟本能般地看了看四周，更加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爱刀似乎还在他们任务的结界外面等他。
好的，他完了。
如果被爱刀发现自己捡了一把新刀回来，还把他落在外面，自己的审神者生涯就会立马结束吧。
会立刻变成被神隐的审神者开启本丸第二人生的轻小说啊！
五条悟尖锐地哀嚎了两声，甩了甩手臂，发现那把很没有分寸感的刀被非常贴心地粘在了他的手掌心，甩都甩不掉。
就算能理解无限为了防止自己落下于是贴心的捆绑携带服务，但这把刀也太没距离感了一点吧！？
你这种外来的没有诞生付丧神的刀就要本分守己一点，不要这么粘人啊！
此时，医务室的门被急切的来客大力地推了开来，表情快要变成名画呐喊的五条悟抬起头，和巴形薙刀对上了视线。
立刻赶回高专的薙刀青年，看到审神者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明显舒了一口气，视线下移又看到了那把黏在主人手上的刀。
从不对审神者发脾气的付丧神，一时之间陷入了空前震怒。
居然为了那种男刃！
像那种没有分寸感和距离感的，连刀鞘都没有的破刀，哪一点比得上我！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