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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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像看什么遗物或者继承者一样看着我好吗，五条悟真的觉得另一个自己瞒着夏油杰的事情有点太多了，以至于当他直面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被耍的团团转的男人时，居然能共感般的感受到些许愧疚感。
“你看起来就像一个每天睡眠时长不足4小时的没救社畜，”五条悟言辞激烈地锐评着，他从以前就对这件事情有独钟，“原来高专压榨是不分人的。”
谁是他们的优秀员工就压榨谁吗，逮着一个人就往死里用啊！
咒术界也不只有这几个特级咒术师可用，即使是整体基数非常可怜的保护动物咒术师种群，也是有为数不少的一级咒术师和二级咒术师，他们甚至还为此设置了一个特别一级。
但是依旧不妨碍作为特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他们热爱的压榨对象这件事。
他们也知道让一个重要且可控的战斗力在这样的无尽擦屁股中逐渐磨耗，是一件多蠢的事情，但很明显总务部的老头们，十分热衷于这项写作任务读作磋磨的活动。
为了防止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凑在一起对他们的权利造成任何损害，便在有心之人的推动下顺水推舟，把其中一个人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去。
立场不同，一个人又是犯下了屠杀的罪恶，无论如何，他们都回不到当初了。
如果能让两个人反目成仇，又甚至能够让他们彼此消耗，对立，直到一方死亡。
这样低劣而令人作呕的戏码究竟发生过多少次，五条悟不由得感觉有些心惊。
只是在家主和咒灵先生的世界里，被推到对面去的，都是夏油杰而已，除此之外，那些伎俩甚至都毫无变化。
他看着夏油杰有些怀念的脸，用余光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教主。
白发男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目光与他在一瞬间交汇，让五条悟竟然感受到了些许无法形容的惊恐。
他们只是推了五条悟一把，在背后洋洋得意之时，又可曾会知道，他们亲手放出了即将葬送所有人的灾难。
虽然已经不再具有理解他人心情的那份知性，但教主却读懂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本能般的恐惧。
这孩子，他提起了些兴趣，直觉很敏锐，但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研究领域的时候，五条悟曾经在夏油杰面前展示过他的领域，但当然不是对夏油杰使用的，而是在他面前实验性的对着一个穷凶极恶的诅咒师使用的。
只在无限将他们容纳进去的那一刻，便有什么无可追寻无可触碰的东西，轻轻地抚摸上了五条悟的精神，让他浑身本能般不适地一颤，他扶着额头，踏在领域内部的虚空之中，忍耐着被触碰了大脑般的不适感。
夏油杰则自顾不暇，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任何异常，从踏入领域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极端的，仿佛有人钻进他大脑里翻搅的痛感，一瞬间攀升的精神压力，让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吐了出来。
五条悟极快速地解除了领域，在一片恶心至极的血污中倒在地上哀声呻吟着。
夏油杰倒在他身边，把自己胃袋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直到从精神攻击性极强的领域中出来，才无力地瘫在五条悟身边，一副被人折磨过神经的可怜样。
“杰——”，五条悟强挺着精神，手掌毫无分寸地在身边摸了摸，他隐约能感受到夏油杰就躺在他身边，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夏油杰的脸上，摸到了他身上沾着的不明人体组织滑腻的触感，又恶心地咦了一声，“那家伙死了吗？”
夏油杰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原本站着男人的地方，地面上流淌着的新鲜血肉和人体组织让他又开始忍不住想要干呕。
他们俩见过多的多比这个还恶心的场景，他绝对不是因为血污而干净到恶心，抽痛的大脑让他就连声音都带着些下意识地带着些痛苦的声音，
“呕，死了吧，呕。”
暂时无法判断五条悟的领域到底达成了怎样的效果，但很显然，所具有的威力已经无需多言，
他们躺在的一片血污，曾经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诅咒师。
直到很久之后他们才真正的搞清楚，那些对人体的承受力来说过了头的大量信息和知识，一瞬间撑爆了诅咒师的身体，也与此同时，对处在保护层内的他们，造成了相当大的精神负荷。
夏油杰觉得等自己吐习惯了，五条悟就能控制好领域了。
他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冲着满脸担心的家入硝子笑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垃圾桶又是一顿干呕。
家入硝子露出了你居然看着我的脸吐了，仿佛被背叛的惊讶表情。
别说看着你的脸了，我现在看见我爸妈的脸也想吐，夏油杰躺在病床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
没想到出一趟任务，受的最重的伤害，是友伤。
不知为何状态比他好很多的五条悟躺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床上，睡得极为安宁，就算下一刻大地震也吵不醒他。
也许从那时起，就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在夏油杰还抱着垃圾桶吐个没完的时候，白发青年已经能够下床乱溜达了，他哼着怪异的调子，莫名心情很好地飘在半空中。
“杰～”五条悟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融化了的太妃糖，活泼地在他眼前飘来飘去，“我要先去出任务啦，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吐吧！”
等五条悟再回来的时候，他的领域已经变成了对己方完全无害的，对敌方完全致命的强大术式了。
但好景不长，没过两天，五条悟就因为大脑超过负荷，脑损伤进了医务室，又回到了夏油杰的隔壁病床上安详地昏迷着。
但他已经领悟了反转术式，怎么还会搞成这个样子？
夏油杰不明白，他已经跟那种意识被侵蚀的痛苦感达成了和解，大概其中也有时间的帮助，成功地脱离了那种精神受创的状态。
下一个抱着垃圾桶吐到天昏地暗的人变成了五条悟。
他们俩甚至继承了同一个垃圾桶。
夏油杰还不能出院，也暂时没有分配到他们俩脑袋上的任务，就在隔壁病床躺尸，顺便帮五条悟换换垃圾袋，看着五条悟抱着垃圾桶的样子，他很不客气地笑了两声。
家入硝子烦得想给他们俩头上一人套个垃圾袋。
五条悟不仅把自己胃袋里少得可怜的东西呕了出来，还开始掺杂着少量的血液。
“感觉有东西在吃我的大脑。”他在淅淅沥沥地吐了点血之后，抱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呻吟着，就像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头，又或者是被僵尸吃掉大脑的疯老头。
“别吐了，”家入硝子任劳任怨地来帮他换垃圾袋，看到里面的暗色血液被吓了一跳，“你胃出血了吗？张嘴让我看看。”
“我是不是要死了，”五条悟像个小孩一样哼哼着，就差滚到地上撒泼打滚了，“硝子老师，救救我。”
家入硝子的手指覆盖着一层柔和的反转术式的绿光，摸着他的腹部和喉咙，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处。
她的术式更擅长于治疗肉眼可见的外伤，而不是这种稀奇古怪的精神创伤。
所以夏油杰才在这里躺了这么久才慢慢见好，咒术师遇到这种伤害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无从防御也无从治疗，大多只能靠自己的精神力和意志硬扛。
五条悟长舒一口气，眼神虚虚地落在半空，像是在看着家入硝子，又像是透过她和眼前的一切在看着什么他们都未可知的事物。
“要不然放弃领域展开吧，”夏油杰从挺尸的状态中切换回活人，见缝插针地提议，“反正悟已经够强了，再用那个的话，感觉你会变成傻子的。”
五条悟看起来像是要反驳什么，又蔫蔫地闭上了嘴。
夏油杰的领域开发几乎毫无进展，而且被五条悟牵扯进去误伤之后，更是对此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逃避心理。
即使没有领域，他们也已经很强大了，真的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去研究这种极有可能不可控制的术式吗。
夏油杰在犹豫。
但五条悟并未停止，他似乎在领域中寻找到了某种捷径，又或者说，他和领域达成了某种共识和和解。
他的脑损伤问题解决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距离拉出了一条横沟，一条在领域与无领域之间的横沟。
夏油杰应该从那时起就应该知道，五条悟绝不可能是寻找到了捷径。
他与无法操控的虚无达成了和解，跨越了人类与虚无的界限之中，将自己变成了非人之物。
太多太多的回忆共同的涌动在夏油杰与五条悟之间，即使他们已经极力地否定了那些回忆的珍贵性，但依旧像个不愿意丢弃心爱之物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如果能多关注悟一点就好了，
夏油杰无不遗憾地想。
如果能多和杰说一些就好了，
曾经的五条悟如此想过。
但往事已不可追，他们必然走在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上，无暇追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