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 SQUARE》神木天坑

24、第23章

　　虽然喝了一听啤酒后产生了朦朦的睡意，泷闭着眼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清醒地听到客厅里昭关灯的声音、一个人静静地喝酒的声音，之后听到他轻轻放下空空的啤酒罐，用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烟草烧焦的味道挤进门缝，弥散到了卧室里。泷意外地从这淡淡的烟草味中嗅出昭无声的哀叹……他以无奈、生气却又无意间流露出担心朝自己吼着“拜托你长大一点”的声音突然窜至耳际，脸颊也突然回忆起了当时的顿痛。泷用毯子蒙住头。尽管有效地阻挡了由不得自己钻进耳朵的声音、飘入鼻孔的味道，脑中却又不经意地浮现出薰闪着泪光的眼睛……
　　难道真的已经无路可逃了吗？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也不可能被他人依靠了吗？他的世界就只有这么大了吗？
　　他决定放弃拒绝外界的声音、气味可能会给他带来的干扰，拉下毯子露出脑袋。
　　浴室里传来淋浴器流水的声音，看来昭也正准备睡了。
　　打开床头灯看看闹钟，已近凌晨12:00。
　　他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座机，稍稍犹豫一会儿，还是趁着昭在浴室的时候拨下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薰显然一直都坐在电话旁边，没有等铃声响到第二声，她就已经抓起了听筒。
　　话筒里，薰迫不及待地喊了声：“喂？”
　　泷在电话这边做了个深呼吸，轻声道：“是我。”
　　薰没有应答。听筒里传出的是一阵轻微的声响。泷知道，她正捂着嘴在哭。突然好想跟着一起哭……
　　“我在昭这里住几天，过阵子就回去。”虽说薰是知道自己的去处的，但感觉上亲自告诉她，她才会真正安心吧！
　　“嗯！”
　　话筒那边是薰哽咽的声音。
　　“没人给你做饭，你要好好吃东西啊……”
　　泷稍稍惊讶自己居然变得这么婆妈起来。
　　“嗯！”
　　“好好照顾自己……”
　　“嗯！”
　　似乎……已经没有要说的了。
　　又似乎……本来就没什么要说的。
　　“泷……对不起……”
　　薰的声音微微发颤，一直震颤到了泷的心里。
　　“哦。”
　　“对不起”这三个字自己竟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泷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失败。
　　“早点睡吧！晚安。”
　　匆匆挂断电话，泷立即缩回被中。
　　浴室里依然传出水流声。
　　泷对自己轻轻笑了笑，侧过身去，闭上眼睛。
　　希望今天能做个好梦。希望在梦中他仍然拥抱着本属于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