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底下无新事》萧一一

11、第 11 章 苏玥昕是第

　　苏玥昕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景。整个三楼全部被美女包围。更衣间和化妆间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了各种香水和化妆品的味道，苏玥昕不适应地打了好些个喷嚏。整个后台忙做一团，有的人一脚踩着好像高跷般的高跟鞋，单脚跳着找另一只；有的一手抓着头发，一手伸到后背去拉衣服的拉链。那些小姐们吵做一团好不热闹，每个人都叫叫嚷嚷让对方帮忙，可是谁也没空去帮谁。化妆师和发型师也都忙坏了，好像流水线上的作业，都来不及空闲，一个接一个。苏玥昕觉得自己就像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着这样的场景目瞪口呆，七叔找到苏玥昕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她，大笑地揉揉她的头发，苏玥昕不好意思的笑笑。
　　坐在评审台上，苏玥昕看着T台上一排排走过的穿着比基尼的美女，苏玥昕暗自庆幸，看看自己的身材，拿什么与台上的这些人比？虽然苏玥昕是个大学生，但是她从来没有瞧不起这种行业的人，她从不用道德的眼光去评判她们。生活艰难，谁也不比谁高尚。她们没偷没抢，没杀人没放火。不过被生活所迫，不到万不得已，谁真的愿意干这一行？而且看看台上这些女人，有的甚至还没过青春期，她们使出浑身解数，裸露自己的身体骚首弄姿，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被选上，现在这一行都有选秀，现实该是多么的残酷，谁活着都不容易。
　　M和别的酒吧或者夜总会不一样，所有的小姐都有档案，全都签过卖身契，谁都不会傻到想走，因为这里进来和出去都一样难，她们不去想背叛的结果，因为她们不会这样做，挤破头进来的谁想走？一样是卖，这里地方高档，钱赚得多，还有休息。这个世界哪里都分三六九等，欢场也不无例外。这里请来的驻场与伴舞全是专业的音乐学院和舞蹈学院的尖子生。
　　这个6层楼的高档夜总会，每层都不一样，一楼好像是酒店的大厅，事实上全是M的办公室，最危险地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知道，M的档案室会计室全在一楼；而二楼和一般的酒吧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是吧台包厢Ｔ台之类，迷乱的射灯，劲爆的音乐，性感的女人；三楼就开始别有洞天，一走进三楼，就仿佛置身于上世纪的上海，烫金的壁纸，欧式桌椅，墙壁上挂着黑白色老照片，墙角摆放一个老旧的留声机，黑胶唱片依依呀呀，小小的吧台竖着一支黑色的话筒，一个高脚凳，一切只差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四楼以上是休闲为主。可以来M的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入三楼以上的更加不是一般人。
　　苏玥昕起先认为七叔他们不会是幕后老板，但是当她看到这些后，更加坚定自己之前的想法，隐隐的也怀疑单凭冯叔的力量，支撑这样一个夜总会的实力。她之前觉得这里的水不浅，现在却不知道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之前，冯叔让她留在夜总会，是念在以前邻里情分上帮助自己这一点，苏玥昕相信，可是现在，让无足轻重的她去参加剪彩典礼，这个用意，苏玥昕很难参透。
　　正式开张的那天是刚开春，还有丝丝寒意，苏玥昕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改良式旗袍露出修长的小腿和纤细的手臂，上身披了一件粉色的狐狸皮的小坎肩，尽管这样，风吹过，皮肤表面还是泛了点点的鸡皮疙瘩。用来剪彩的十几把剪子都是镀金。那天门前的礼炮足足放了16发，夜里江滩的天空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烟花。苏玥昕不知道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她只知道，从今以后，M在江城无人可挡。那天晚上，M门口停满了奥迪车，奥迪在豪华车里当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奥迪代表了一种身份，光凭这些身份，就足以摆平M的地位和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