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底下无新事》萧一一

12、初露尖角 开张的第一

　　开张的第一晚，没有想象中的忙碌，基本上都是跟着七叔的后面敬酒，这一晚不如说是一个party，稳定M在道上的位置。苏玥昕第一次踩这么高的高跟鞋，一晚上都跟着七叔在人群中穿梭，端着酒杯敬酒，苏玥昕觉得自己的脚都没了知觉，嘴角都僵硬了。拿着小坤包到卫生间补妆，苏玥昕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脸，扯着嘴角对着镜子微笑：“对，就这样笑，这才刚开始，一直笑下去！”
　　午夜的钟声响起，M正式进入狂欢。有些七叔他们手下的人早已按捺不住，拖着姑娘们的手就进入舞池，而一些西装革履的也开始蠢蠢欲动，在二楼昏暗又迷离闪烁的灯光下，整个场子一派暧昧靡靡。苏玥昕看着这些舞台中扭动身躯的男男女女，不禁咯咯地笑出了声：这就是时下都市人的生活，不管外表被什么皮包裹，都裹不住最原始的欲望。这就是时下娱乐行业越做越火的原因，谁的骨子里都有魔鬼，现实却用天使的装束捆住他们，于是，这样一个释放欲望舒展他们灵魂的平台当然倍受欢迎。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苏玥昕当然不知道，自己在看风景的时候不知已入了别人的风景。
　　侍者向苏玥昕端来一杯冰葡萄酒，俯首对苏玥昕说这是一位先生送给她的。苏玥昕闻言并没有四周环视寻找那个人，只是将手中的酒杯放入托盘中，端起那杯酒，细细打量，精致透明的高脚杯盛放金黄剔透的液体，苏玥昕的指尖似乎还可以感受到这杯酒冰凉的温度，她挑了挑眉，举起杯贴近唇边，手腕微动，一杯酒直入口中，她慢慢咽下，甜腻冰凉的味道瞬间填充她的舌头与口腔，甚至连呼气都带着微凉的甜味。她放下酒杯用手抚了抚绾上的发髻起身去找七叔了。
　　“丫头，跟我来三楼，见几个人！”七叔笑着对苏玥昕说。苏玥昕点点头，跟在七叔身后。从二楼到三楼没有楼梯，只有一个像上世纪电视中播放的那种拉门的电梯，苏玥昕问七叔，这里是谁设计的。七叔只是笑笑，半晌才说，“有机会，你会见到的！”苏玥昕正准备说话，想想又没有说出来。踏出电梯门，还有一小段不长的走廊，鎏金的壁纸，黑色胶片贴在墙纸上，低矮的古董桌摆放了一盆兰花。苏玥昕踩着细高跟走在四方格子的瓷砖上。七叔突然回头，看着一袭改良旗袍的苏玥昕说：“丫头，也许，你真的适合这！”苏玥昕并不能理解七叔的这句话，但她也并不打算问，因为没有必要，他们这些人已经习惯说话说一半，而且苏玥昕并不想参透这句话。
　　穿过一道屏风，七叔和苏玥昕进入正厅，人并不多，十几桌的大厅，真正坐满的只有中间的两桌，舞台中央，一个红衣女子自顾自地唱绿岛小夜曲，台下只有一个萨克斯伴乐。苏玥昕跟着七叔向那群人走去，七叔微微转头对小声对苏玥昕说：“待会过去记得喊人。”没等苏玥昕发问七叔就快步地走了过去，热情地对着坐在中间的人招呼：“哎，江大，您好您好，招待不周！”“老七，还是这么客套！今天宾朋满座啊！”苏玥昕循声望过去，一个五十多岁的中等身材的男人，看得出他很注意保养，但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发福。苏玥昕觉得他很眼熟，想着七叔叫他江大，突然想起，原来这人就是江城的一把手。正当她发怔的时候，这个江大问七叔眼睛却是看着苏玥昕：“哟，这是书里走出来的人吧！老七，你该不会把你女儿带过来了吧！”七叔做作揖状笑着说：“江大，您这是折杀我啊！我哪有这样好的命生出这么好的女儿啊！”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站起来走到苏玥昕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苏玥昕抬头看着来人，楞了一下，又连忙叫了声：“干爹！”在座的许多人都惊讶地抬头重新打量这个丫头。男人只对江大介绍说：“老江，这个是我干女儿，现在帮我打理这个场子，以后过来就找她和老七！”听着他的话，在座的许多人开始重新打量或者说是正儿八经地看这个黄毛丫头，谁都不明白，她究竟有多大的能力，能让江城一霸收为干女儿并且在这种场合介绍。但是，现在在座的每一位，谁都不会小看这个小丫头。男人顿了顿，转过头来对苏玥昕说：“叫人啊傻丫头！”看得出来，他除了江大，没有把这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苏玥昕知道，他不能，不代表自己也可以。苏玥昕笑笑对那个稳如泰山的男人说：“江大，您是干爹的好朋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斗胆地叫您一声叔叔？”男人大笑着叫他的名字：“冯远山！好，你会认干女儿，真是个灵光的丫头啊！”苏玥昕听他这样说，弯着腰，倒了一杯酒，对着江大说：“既然您这样说，是同意我叫您一声叔叔了！那么，江叔叔，我敬您一杯！”然后苏玥昕又倒了一杯酒，对在座的人说：“在座的各位，想必也是M的贵客！我苏玥昕敬你们一杯，我初来乍道，还需要你们的抬举！待会我会亲自送上Ｍ的至尊VIP卡，以后我保证你们会享受这里的最顶级服务！”说完，苏玥昕就将手上的酒一饮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