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底下无新事》萧一一

10、第 10 章 从M出来

　　从M出来，没想到看见陈劲站在门口。苏玥昕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不放心你，过来看看。”陈劲边答边把头盔递给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既然过来了，一起去精武路宵夜吧！”陈劲呵呵笑，“好啊，正好我今天没吃饭呢！”江城人以好吃闻名，普通人的夜生活以吃为主题。苏玥昕点了许多烧烤和啤酒还有鸭脖子锅贴饺子。陈劲看着满桌的吃的，对苏玥昕调侃：“怎么？还没开始就变大款，吃一半扔一半？”苏玥昕也是一天没吃，咬着羊肉串的签子说：“废话真多，你一天没吃还嫌多啊？”陈劲摸摸头，笑得傻兮兮的，撇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苏玥昕举起罐装的啤酒朝陈劲摇了摇：“喂，干杯！”“恩，恩，干！”陈劲连忙放下筷子举杯。几杯酒下肚，陈劲晃着杯子对苏玥昕说：“喂，其实你还挺能喝的！是你们家遗传吧？”苏玥昕斜着眼瞟他：“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你？”陈劲不回答她，自顾自地说：“苏玥昕，我说你现在才有点人气，你知道吧，不认识你的人能被你冻死。小时候，你都不跟我们一块儿玩。你穿白色的小裙子，每天都一个人，我们玩得热火朝天，你也不过来跟我们讲话，你说你多神啊！”苏玥昕听了他的话马上还击：“你放屁，那是我不想跟你们一块儿玩吗？你们每次见到我就像见到鬼，挤在一块对我指指点点，明明是你们排挤我好不好！”陈劲笑了一下继续说：“我们是都不敢跟你讲话！你不像是巷子里的孩子知道吗！你太干净了，又聪明，从小成绩就好。巷子里的老人都说，你以后是要从我们这稀饭锅跳到饭锅里的。而且，你小时候又不喜欢笑，谁逗你你都是淡淡的。只有你跟你那个大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你说我们谁敢招你啊！你说，你这么干净，怎么还是逃不过呢？虽说现在是没干这一行，可我觉得吧，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不该的。你应该在那种玻璃擦得比我脸还干净的大楼里工作的~~~”苏玥昕没等他说完，就打断：“哎，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没劲啊，比个姑娘还啰嗦。还在这忆当年，我说，这不像你啊！”“你别打断我，你让我说完，我憋着不舒服。你知道吗，其实我打小就喜欢你，你别误会啊，不是那种喜欢。有时候看见你吧，我觉得就像看见自己妹妹一样。我打小就想要个妹妹，把她打扮得干干净净的，让她读书，不让别人欺负她。后来我又想啊，幸好我没妹妹，不然生在我们家，不早就给毁了吗。你还记得冯奶奶吗，她是个夏江人，总喊你妹妹。我就很想这样叫你，但总是不敢你知道吗。总觉得高攀不起你。”苏玥昕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湿了眼眶，她挑挑眉不看他：“你喝多了吧，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有病！”“真的，你不信啊！”“陈劲，你说，什么是人生？”苏玥昕突然发问。陈劲也被她这句话搞得愣住了。“你说有什么人是天生就该过好日子的，又有什么人是活该受苦的呢？没有什么理所应当的。你的家庭丑陋，我的家庭也不美满的。你又是在自卑什么呢？我们都一样，我都没有放弃生活，你一个人有什么理由沉沦？好啦，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课，走了！”苏玥昕说完将一百块的钞票往桌上一放就走了，留下还在发愣的陈劲。
　　这些天都没有认真上课，落下了好多，还好苏玥昕反应又快平时又努力，很快就可以赶上。等到她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都快换了睡衣。一路上她就觉得有车在跟着自己。她停下来回头，身后的黑色奔驰终于滑过来在她身边停下，黑色的车窗摇下，一个美丽的女人伸出头来对着她笑说：“昕昕，上车！”
　　司机开了车门，苏玥昕坐了进去，笑着对里面的女人说：“冯妈妈！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女人听了开心地咧嘴摸摸苏玥昕的头抱了抱她：“哈哈，昕昕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懂事！”女人双手扶着苏玥昕的肩，细细地打量着她。“我们的小昕昕长成大姑娘了，这么漂亮！但是怎么这么瘦，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皮包骨。下次来阿姨家，给你好好补补！”苏玥昕小时候跟冯妈妈的关系很好的，她喜欢这个美丽又温柔的女人。苏玥昕笑眯眯地说：“好啊！谢谢冯妈妈！有时间一定去！”冯妈妈怜惜地拍了拍苏玥昕的脸，伤心的说：“你个傻孩子，真不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你怎么都不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呢？”苏玥昕俏皮地说：“哎呀，苏妈妈你真的以为我傻啊!这我还需要问吗！其实没事的，我没受苦，真的！”冯妈妈听她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问她：“你有困难就找阿姨，那里，我去跟他说，你可以不去上班的！”苏玥昕握着她的手，“冯妈妈，不用的，其实那里工作很好啊，时间也不长，赚得也多，我很感激叔叔给我这次机会的！”“你这孩子！”苏玥昕赶紧转移话题：“冯妈妈，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冯妈妈看看窗外：“有什么好不好的呢，锦衣玉食，是好的吧！”苏玥昕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迟疑着问：“那，小哥哥呢？他，应该是结婚了吧！”冯妈妈回过头来看她，满脸满足的笑容：“他啊，还没呢！不过快了！谈了几年了，定下来了！过几天我们约个时间一块吃个饭吧！他见你一定很高兴的！”“呵呵！好啊！”苏玥昕答应着。快到的时候，冯妈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硬要塞给苏玥昕，争执的半天，冯妈妈说：“你就先拿着吧，反正钱也不多，不过是我一次打牌输的钱。大不了你以后再还给我不行吗？”苏玥昕知道，再争下去就矫情了。因为冯妈妈是真心疼自己，不仅是出于同情，而且自己现在真的需要钱。“好吧，冯妈妈，谢谢您！”冯妈妈心疼的看着她：“真是个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呢？我就想要个女儿。可命中无女。冯妈妈是真心想把你当女儿疼的！”苏玥昕睁大眼睛看着她：“您要是不嫌弃，就认我为干女儿吧!我叫您干妈！行吗！”冯妈妈开心地鼓掌：“怎么不行呢？我求之不得啊！”“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