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家在七零》苏佑蓁

6、入情入理 唐瑾安

　　唐瑾安到延伸到河里的石头上打两桶水挑起来感觉很重，没有硬撑，倒去一半水之后再挑起来往回走。

　　就要上坡的时候，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着一篮子衣服下坡，看向唐瑾安的水桶见里面是半桶水，轻蔑笑道：“哟，病还没好呢。”

　　唐瑾安抬眼淡淡看女人一眼没有说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女人在他背后“呸”一声，唐瑾安听得清楚，眼神变深幽，他一个大人碰到这样的情况都很难受，更不用说气性大不懂隐忍的孩子，要设法解决这种境况。

　　唐文萱起来洗漱后就和弟弟去后花园西墙边看母鸡是否下蛋，昨天捡到八个鸡蛋呢，姐弟俩捡了三个鸡蛋，喂鸡后从独立空间里出来。

　　当地人除了农忙，都是一日两餐，秦殊手里有以前的存粮，他们六人又病刚初愈，急需养身体，因此她决定每天做三顿饭，起来便带着唐文萱做早饭。

　　唐文晴早上起来便去看冰箱冻柜里的肉和海鱼，见东西都解冻了，但还是冰凉冰凉的，不用急着拿出来，用一个碗装半碗自己做的萝卜干咸菜拿出来。

　　早饭还是大米和玉米面煮的粥，每人一个水煮鸡蛋，还有萝卜干咸菜。

　　萝卜干咸菜得到一致好评，唐文晴在萝卜干咸菜里放了少量辣椒，唐瑾安五人以前没有见过辣椒，原来之人有吃辣椒的记忆，但记忆像隔着纱不真切，真正吃起来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秦殊和秦文晨尤为喜欢辣椒的味道，吃完早饭秦文晨看着唐文晴问：“你还有辣椒吗？”

　　唐文晴回道：“有，但不多，我在阳台种了一棵朝天椒，快开花了，现在变成这样，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唐瑾安五人第一次听唐文晴说在公寓阳台种了东西，大齐那边是初冬，这里是寒冬腊月，他们下意识认为唐文晴在原来世界出事的时候也是冬天，没想到不是。

　　唐文萱便问唐文晴：“你出事的时候不是冬天吗？”

　　“不是，是初夏，大齐也是冬天？”唐文晴之前跟他们交流过程中就发现大齐社会制度跟明朝差不多，有棉花但没有普及，没有辣椒，可能是历史进程不同的时空。

　　真不是冬天，唐瑾安五人惊讶很快想通，他们已经很离奇，再多一件奇事也不奇怪。

　　秦殊回应：“是，你公寓里没有蜜蜂，辣椒开花了也不会结果。”

　　唐文晴：“可以人工授粉。”

　　唐文晴知道他们不知道人工授粉，于是跟他们简单讲怎么人工授粉。

　　秦殊几人听得认真，除了秦文晨，另四人不约而同想现有的粮食早晚会吃完，现在也没有菜吃，独立空间里比外面要温暖一些，他们可以在后花园先试着种菜，若能种出，便种产量高的土豆和红薯，补充粮食。

　　收拾好碗筷，六人围着火塘坐继续谈话，唐瑾安跟大家说他早上出门遭遇：“我去挑水和去找小队长请假，碰到的人无不对我冷眼相向，有几人看我的眼神满是嫌恶，我当时很不好受，你们若是出去，只怕遭遇也差不多，大家会先受到一些委屈，晨儿，你年纪小性子冲动，先别去跟村里的同龄人接触。”

　　秦文晨年纪小但也知道轻重，郑重答应：“好！”

　　唐瑾安和秦殊脸色凝重，这一家（现在是他们一家）被全村孤立和排挤，境况很糟糕，以后四个孩子都要上学，长大后要嫁娶，必须要改变现状，但要从哪里入手？

　　秦殊皱着眉头：“都说原来的唐瑾安从小霉运缠身，但他能顺利长大，还比兄弟们长得高，四个孩子都没夭折，直到昨天清早…昨天清早霉运彻底爆发？”

　　这点其他人也不解，纷纷思索。

　　唐文晴见过偏心的父母，在网上看过许多因为父母偏心导致兄弟争财产打官司的新闻，或者因为父母偏心不养老人的案例，因此没有往狗血方面想，淡淡说道：“有些话传着传着就成真了，“爹”从小霉运缠身不一定是真的，也许老太太生“爹”的时候不顺利，令她耿耿于怀，并讨厌“爹”，还跟旁人抱怨，跟旁人抱怨多了就成真了，大概率老太太还把家里的种种不顺怪罪于他，长年累月下来，更是成真了。”

　　这话入情入理。

　　唐瑾安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唐文萱脸上发愁：“那该怎么办？”

　　唐瑾安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道：“先且行且看。”

　　唐文晴听唐瑾安这么说忍不住又说：“我觉得我们不用特意做什么，我们吃好喝好，养好身体，脸上长肉，气色变好了，衣着整洁干净，过不了多久便会大变样，这就说明我们搬离了老宅之后可以过得更好，自然会有人怀疑“爹”从小霉运缠身的说法。”

　　他们这边可以顺波助澜，跟人说他们一家跟老宅的人住在一起相克，分开就没事了，这是唐文晴的想法，她看唐瑾安有君子之风，可能不同意这样做，便没有说出来。

　　这个主意确实很好，其他人纷纷点头。

　　唐瑾安赞道：“这个主意好，我都没有想到。”

　　互联网上信息大爆炸，什么事都能看到，唐文晴并没有因为有这个优势而得意，道：“我的思维跟现在的人思维比较接近。”

　　唐瑾安五人没有听说过思维这个词，两个大人和唐文阳模糊知道一点意思。

　　秦文晨不懂就问：“思维是什么意思？”

　　唐文晴简单说明：“思维就是人的脑子对事物间接、概括的认知加工过程，是分析、判断、推理、联想、创造的能力。”

　　唐文萱：“就是想法。”

　　唐文晴：“想法是其中之一。”

　　唐文阳念头一闪看着唐文晴问：“你上了工农兵大学？”

　　这个男孩机灵，唐文晴眼里闪过笑意，回：“正儿八经考上的大学。”

　　正儿八经考上的大学，说明有高考，将来会恢复高考？

　　唐瑾安和秦殊唐文阳唐文萱顿时精神一振，唐瑾安和秦殊最关心的是孩子的将来，以现在的农村情况，在农村过一辈子太难太苦了。

　　虽然这里当兵的人收入高地位也高，但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当兵不好，完全没有让孩子去当兵的念头。

　　唐文阳和唐文萱比较早熟，已经会自主思考了，想到自己可能要在农村过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不饱穿不暖，长大后随便找个人将就成亲生子，觉得可怕。

　　兄妹俩听唐文晴说她正儿八经考上大学又有了希望，不过她是五十年后的人，她以前出生也在二十年之后，时间隔得太长了，他们刚升起的希望又熄灭。

　　唐瑾安从侧边问唐文晴：“每年都有知识青年下乡，以后一直会这样吗？”

　　唐文晴道：“不会一直这样，我收到的记忆少，今年是哪一年？”

　　唐瑾安：“1974年。”

　　唐文晴便说：“如果大趋势不变的话，四五年后就没有了，在乡下的可以回家。”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另五人都听明白了，四五年后就没有知青下乡，在乡下的知青可以回家。

　　四五年后有大变。

　　唐瑾安秦殊唐文阳唐文萱脸上纷纷露出惊喜。

　　唐文晴看向秦文晨心想这孩子年纪小嘴快，以后不会再他面前说这种话，叫他：“文晨，不要在外边乱说。”

　　唐瑾安和秦殊闻言心里奥恼，他们感觉复生之后变迟钝了，不该在晨儿面前问唐文晴问题。

　　秦文晨连忙摇头，郑重道：“不会！”

　　这个小男孩嘴快，唐文晴并不信他，不过也没有过多担忧，小男孩只有六岁，她也只是个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在外面说什么没有人会当真。

　　随后唐瑾安秦殊唐文阳唐文萱四人从侧面问唐文晴一些问题，唐文晴简略减词回答。

　　唐瑾安几人在跟唐文晴交流中得知她以前是普通农家女，考上大学改变命运，对将来不再迷茫，有了期待。

　　大约十点，唐凤兰来看唐瑾安一家，见他们情况大好，寒暄几句又风风火火离去。

　　唐文晴在唐凤兰走后跟大家说一声，回房间进公寓，拿个大塑料袋装解冻的肉和鱼，还有蒜苔和豆角，又往里面放了一包盐和一瓶五百毫升的花生油，拿出来放床上，开门叫秦殊进屋拿走。

　　秦殊提着东西和唐文萱进县衙的厨房翻出东西，见肉类有一块五花肉猪肉，一块牛腩肉，两包没有见过的鱼。

　　秦殊拿起一包鱼说：“这应该是海鱼。”

　　唐文萱还没有见过海，听是海鱼很感兴趣：“那晴晴以前是住在海边。”

　　秦殊：“不一定，现在有火车有冰箱，新鲜的海鱼能运去很远的地方，五十年后也许火车更快。”

　　也是，唐文萱点头：“回头我找机会问晴晴有没有去过海边。”

　　秦殊：“行，我看她对什么都淡淡的，不要一次问太多，问太多她可能会烦。”

　　唐文晴从不主动提起她的家人，秦殊和唐瑾安发现她也没有想念家人，里面想必有事，他们和她的年龄相差不大，不好过问。

　　唐文萱：“娘，我知道，这鱼该怎么做？”

　　秦殊听人说过海鱼简单的吃法：“用盐腌了煎着吃。”

　　唐文萱拿起盐看包装上的字说：“这里的字跟我们的不太一样，但能大致猜出来。”

　　秦殊：“嗯，文字是简化了。”

　　唐文萱剪开盐袋后惊呼：“娘，这盐又细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