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家在七零》苏佑蓁

7、怀疑 秦殊看

　　秦殊看盐一眼后说道：“那个时候冰箱都是寻常物，有这样的盐也不奇怪，以后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要大惊小怪。”

　　唐文萱之前自认为自己比较沉稳，惊呼之后便立即意识到自己不够淡定，爽快认错：“知道了，娘，塑料袋真是神奇，轻薄又结实，用来提东西很方便。”

　　秦殊也觉得塑料袋神奇：“是啊，晴晴说现在城里还没有这样的塑料袋，为了防你弟弟忘记嘱咐拿塑料袋出去玩，我把塑料袋还给晴晴，让她收起来。”

　　唐文萱也觉得弟弟不靠谱：“嗯。”

　　书房里，秦文晨正被哥哥监督着写大字，他是坐不住的性子，没写几个字就心不在焉，想做小动作的时候被哥哥扫一眼，忙坐端正，继续写大字，心里叫苦不迭，在哪儿都逃不过被哥哥监督写大字。

　　唐文晴在自己的公寓里继续用旧的秋衣秋裤改做第二套里衣里裤，原身没有袜子穿，还要改做袜子，拆一个枕头里的棉花做小棉衣换洗，用最旧的衣服做春天的衣服。

　　她以前最旧衣服在这里也是新的，还要打补丁做旧，在这个年代，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有好多事要做。

　　工作间里的缝纫机是用电的，没有电就是个摆设。

　　唐瑾安一个人在外面烤火，脑子里仔细回想着原身从小到现在的记忆，想了解这个世界更多细节，某些信息被他捕捉到并串联起来细细琢磨，他琢磨的时间越久，脸上越是凝重。

　　中午，唐瑾安一家关起门吃饭，主食是纯大米饭，菜是一盘牛肉，一盘煎鱼，一盘肉炒蒜苔，油水比较充足，装菜的盘子素雅精致。

　　唐文晴看牛肉的份量便知道秦殊把牛肉做完了，看这些菜就知道秦殊不是抠手抠脚的性子，她喜欢。

　　这些饭菜对六人来说比较普通，但在这里却连过年都吃不到。

　　可能原来的身体没有吃过好东西的原因，六人感觉空口吃大米饭都很香，菜更不用说了，其实秦殊炒菜的手艺一般般。

　　秦殊做的米饭足够，这一顿饭六人都能吃饱了。

　　实际年龄最小的秦文晨都很清楚，以后他们不可能每顿都能吃饱，放下筷子后便说：“爹，娘，河里有鱼，我们去钓鱼。”

　　河里确实有鱼，唐瑾安和秦殊在原身很早的记忆里得知这条小河在很多年前是一条小溪，新朝建立几年后在小溪下游建了一个很大的水库，小溪变宽了三倍变成小河，河上的石桥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的。

　　小河跟大水库相连，河里有不少鱼，并且个头不小，但山上的东西，河里的鱼是属于集体的，个人不能光明正大的抓，都是偷偷摸摸的抓，偷摸做着吃，被人发现了也没有人会去举报，除非是有仇。

　　只是他们家就不一样了，他们家被孤立和排挤，被人发现钓鱼指定会被举报。

　　唐瑾安想到这里叹气：“晨儿，我们家跟村里人关系差，被人发现钓鱼指定会被举报。”

　　秦文晨闻言瞬间耷拉着脑袋。

　　唐瑾安和秦殊看他的样子有些难受，同时在心里感慨这么些年，也不知道原身一家怎么熬过来的。

　　唐文晴的公寓里有不少腊肠腊肉咸鱼，并知道秦殊那边有几条火腿，但这些东西早晚会吃完，赞成在河里搞鱼，钓鱼要人守着，容易被发现，用鱼篓就不一样了，找隐蔽的地方放进水里一夜，早上去提起来收进随身空间，在县衙厨房里做，邻居闻不到味。

　　她见唐瑾安没有说秦文晨违反规定，而是说被人发现被举报，说明他不是那么古板，于是说道：“我们学编鱼篓，晚上在隐蔽的地方放下，早上去收进独立空间。”

　　秦文晨闻言眼睛一亮，秦殊和唐文萱脸上露出赞成的神情。

　　唐瑾安思索片刻道：“这主意可以，我来编鱼篓。”

　　除了秦殊，其他人怀疑看向唐瑾安，眼神明晃晃：这位县令大人，你会编鱼篓吗？

　　唐瑾安微微一笑：“我小时候学编过草鞋和书袋，给阳儿你们编过蜻蜓和蚂蚱，原身会编凉席和竹筐之类的，看人编过鱼篓，我编鱼篓应该不是问题。”

　　秦文晨听爹这么说有点玩竹蜻蜓的印象：“我有玩竹蜻蜓的模糊印象。”

　　秦殊跟他说：“你三岁多的时候玩。”

　　那是很小了，秦文晨又道：“爹，你多编几个鱼篓。”

　　唐文晴开口：“劈竹片扎手，我有劳保手套。”

　　唐瑾安先回应小儿子：“行，编两三个。”

　　他现在的手很粗糙，想把手养好一些，于是没有跟唐文晴客气，微笑看向她：“多谢！”

　　唐文晴笑笑：“不客气。”

　　随后秦殊和唐文萱收碗筷进县衙水井旁边清洗，井水是暖的，外面的水太冰冷，她们都在井边洗碗洗衣服，至于脏水流去哪里，没法考究。

　　唐文晴虽然理解古代和这个时代的男人不做家务，还是看不惯唐瑾安和唐文阳什么都不做，但没有说什么，回房间进公寓继续折腾旧衣服。

　　唐文阳和秦文晨也不想在外面坐在火塘边吃烟和灰，也回房间进独立空间。

　　外面只剩下唐瑾安守着，没多久秦殊出来陪他。

　　唐瑾安压低声音跟妻子说：“午饭前我仔细琢磨原身的记忆，推测出一件令我震惊之事。”

　　秦殊看他脸色有些凝重，忙问：“什么事？”

　　唐瑾安：“原身小时候家里有个跟他同年的男孩，叫易瑾瑜，当时正值外族入侵，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当时这里是抗战根据地，那个男孩在婴儿时期便被一个军官寄托给唐长荣夫妻，解放后那个男孩被家人接走，我怀疑原身才是那个军官的儿子，被易家接走的那个才是唐文荣夫妻的亲儿子。”

　　啊？

　　唐瑾安说的话过于惊人，秦殊惊得瞪大了眼睛：“你如何推出此结论？”

　　唐瑾安道：“从刘老太身上推测，唐长荣待原身跟其他儿子差不多，并无明显区别对待，刘老太待原身完全不像是待亲儿子，我细细回想原身的记忆，刘老太多次看原身的眼神像是看很碍眼的东西，如看眼中钉肉中刺，就算生孩子时不顺也不至于那般。”

　　“我怀疑那个军官把孩子托给他们没多久，他们就把两个孩子身分对调，婴幼儿变化快，没人看得出来，亦无人怀疑，那孩子被接走的时候是九岁，那时人人面黄肌瘦，模样都差不多，来接孩子的人从相貌上看不出端倪很正常。”

　　秦殊张了张嘴：“……当年唐长荣二人如何能肯定那个军官那边能得胜，并且能活下来，来接走孩子？”

　　唐瑾安：“我猜那个军官气度非凡，唐长荣夫妻想赌一赌，赌输了也没什么损失，如果那个军官没能活下来，不来接孩子，孩子也是他们的儿子，会给他们养老，如今便是，明年起我们要给老两口养老钱粮。”

　　秦殊：“……若你的推测是真的，原唐瑾安能活到昨日真是命硬！”

　　若相公的推测是真的，唐长荣夫妻必会希望那孩子夭折，小孩子很容易夭折，他们不用特意做什么，只要对孩子疏忽照顾，一场风寒就能令一个孩子夭折。

　　唐瑾安：“是！”

　　秦殊很快反应过来：“原来的唐瑾安霉运缠身之说极可能是他们特意为之。”

　　唐瑾安：“我也觉得是，按理说霉运缠身之人做什么都不顺，喝水也会呛着，有大大小小的灾厄，但原身并非如此，从小到大手脚没有折断过，没有生过大病，亦没有受过比较严重的伤，最多受一些破皮的皮外小伤。”

　　秦殊赞同这个说法：“是这个理，后来唐家跟易家有联系吗？”

　　唐瑾安：“我没在原身记忆里发现端倪，应该是没有。”

　　秦殊起兴致：“以后我们慢慢验证。”

　　唐瑾安正是这般打算：“嗯，昨夜睡之前我们讨论这里的土地归国有，集体干活，买什么东西都凭票很奇怪，今日我琢磨出些许原因，如今国家人口太多，土地太少，如果不这般管制，将会有无数人饿死冻死，何况外面还有无数外族国家窥伺，如群狼环伺，此时国家需要上下凝聚一心，一致对外，不能再有内乱。”

　　秦殊：“你分析想来没差，现在有普通人能看的报纸，大队部就有报纸，可设法借来看看。”

　　唐瑾安：“在镇上和县城废品回收站能买到旧报纸，我想去买一些回来研究。”

　　秦殊便问：“明天去？”

　　唐瑾安：“不急，往年腊月十五便放假，明天就腊八，没几天了，镇上小，等放假我们一起去县城探一探。”

　　秦殊也想去县城看看：“好。”

　　随后她伸出双手握拳笑道：“午饭吃饱了，我发现力气有所增加，这身体养好不定能恢复我以前的身手，介时便能悄悄进山打猎！”

　　秦殊说着眼神愈发明亮，眼底流露出期待。

　　唐瑾安看着她，仿佛看到从前那个十四五岁、神采奕奕、英姿飒爽的少女，自从他们成亲，她便收敛锋芒主内宅，成官夫人后更加收敛，像是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如今她身上无形的枷锁被打碎了，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也许，这里更适合她。

　　唐瑾安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