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家在七零》苏佑蓁

5、冷眼与嫌恶 唐文晴

　　唐文晴想着冰箱里的不能放到明天的瘦肉和平菇，冻饺子，没有急着进公寓。

　　唐瑾安五人摸清情况，激动过后由秦殊在外面守门，并陪着唐文晴，其他人在里面清点物品。

　　秦殊往火堆添柴后看着唐文晴问：“你还有家人吧？你的家变成独立空间跟着你，你的家人怎么办？”

　　唐文晴答：“我家人在老家，我在工作的城市买了一套小房子，自己住。”

　　以她的工资和工作时间存的钱要付68平方两居室公寓的首付很勉强，更不用说装修。

　　她从小跟爷爷奶奶住，奶奶很会做衣服和织毛衣，钩围巾帽子等等，并用这些手艺赚钱，她从小给奶奶打下手，时间长了就学会了这些手艺。

　　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那会正是网店蓬勃发展的时候，大二寒假那年春节发生了一件事，跟父母吵架，令她深深意识到女孩子长大后是没有家的。

　　她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欲望很强烈，于是工作后在某宝上开网店做副业，卖自己织的毛衣，钩的、针织的各种袋子，钩的小东西和做的衣服，副业收入比工资还高。

　　但是做这份副业用去大部分空余时间和周末，放假时间，她计划去旅游的想法没能实现就无缘无故地嘎了。

　　现在这个身体才三岁，长大后是八九十年代，那时候是社会治安不好，一个单身年轻女孩出去旅游很危险，唉……

　　秦殊之前已经开始为女儿准备嫁妆，因此以为唐文晴的家人帮她买房子，女子有房子没什么，却无法想像一个未婚女子单独在城市工作，遂道：“冒昧问一下，你做什么工作？”

　　唐文晴没有觉得她问的这个问题冒昧，回答：“在国家邮政做柜员，上班比较忙，但一般不会加班，七天休息两天……”

　　唐文晴考虑秦殊是古人，大致跟她说了自己工作内容，然后说：“我公寓里断水电断天然气了，冰箱里有两样不能放地新鲜食材和一盒速冻饺子，我拿出来给你做，晚一些我们吃宵夜，现在我们身体急需补充营养，睡前再吃一顿没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原主记忆里听人说过冰箱，那东西很稀罕，秦殊惊讶问：“你有冰箱？”

　　之前有说不出话的情况，唐文晴斟酌着用词：“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冰箱。”

　　秦殊在原主记忆里知道电，几乎家家户户有冰箱说明几乎家家户户得有电，她无法想象那场景，更惊讶了，不过不好意思继续再问，回答唐文晴之前说的事：“可以。”

　　唐文晴便说：“我进公寓拿东西。”

　　唐文晴说着便消失，小会提一袋东西出来放在桌上和秦殊说：“里面是一块瘦肉和一盒鲜平菇，可以用来煮汤，冻柜里的饺子还硬着，晚一些要煮的时候我再拿出来，你可以先拿肉菜进你们那儿收拾。”

　　瘦肉没有油，一包冻饺子是一斤，六个人分吃了不会因为他们长期缺乏油水而拉肚子。

　　水果和几样蔬菜还能放几天，鸡蛋可以放更久，冻柜里的肉还硬邦邦，没有化冻的迹象，放到明天没有问题。

　　“行。”秦殊虽然好奇装东西的透明袋子是什么东西做成的，但没有问。

　　唐文晴趁机提出请求：“若是你们的独立空间可以烧热水，我想要一桶热水清洁身子。”

　　她心里同时想自己现在穿的棉裤里面没有里裤，上身不管棉衣和里面的单衣很久没有换洗了，可以把旧的秋衣裤剪了做内衣裤，这个身体太小，手又有冻疮，手指不够灵活，缝的针脚可以大些，这点不用在意，能穿就行。

　　双方默契没有提入进对方的私人空间，因此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秦殊：“行，只是外面太冷，你说你的房子小，有洗漱的地方吗？”

　　“有，有洗手间。”唐文晴不确定洗手间的下水道还能不能用，就算不能用，不往地下倒水就可以。

　　小事，秦殊自无不答应：“好。”

　　没别的事了，唐文晴便说：“我现在穿的棉裤里面没有里裤，我进里面改做里衣，两个多小时…也就是一个多时辰后出来。”

　　秦殊看她小小的身子想着她的手小，不太灵活，便说：“我帮你改做里衣。”

　　唐文晴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相信自己能做到：“不用，很小的里衣，我自己能做。”

　　他们这边还混乱着，秦殊没有坚持要帮忙。

　　秦殊拿着肉和蘑菇出现在他们的厨房，唐文萱在烧热水，秦殊放下肉和蘑菇，跟女儿说几句话后去书房找到唐瑾安和唐文阳，父子俩刚清点好物资回到书房。

　　三人打了招呼坐下后秦殊跟唐瑾安父子俩说了自己跟唐文晴的对话，然后说：“我不好问太多。”

　　唐瑾安：“慢慢来，不着急。”

　　唐文阳有些佩服唐文晴的冷静，接话说道：“她一个人，且是三岁的身体，面对我们五人，没有一丝害怕和胆怯，得知爹曾是县令也没什么反应。”

　　唐瑾安现在大致明白唐文晴为什么没有害怕：“她工作多年，见过世面，接触过的人多，能看出我们是什么样的人，能看出我们没有恶意，也就无需害怕。”

　　秦殊：“确实，我在想那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冰箱，说明冰箱变得寻常，那现在贵重的东西是否一样变得平常？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以后社会情况是否会改变？”

　　这点唐瑾安也想到了，道：“很有可能，县衙后院变成了独立空间，解了我们燃眉之急，无需马上为生计发愁，我想再请两天假，等身子完全康复，彻底弄清情况再去上工。”

　　从原身记忆中得知，村里现在干的活是修整水渠，去上工的人多数是男人，干活散漫，现在并非抢收粮食时节，他多请假两天对大局无碍。

　　秦殊也有此意：“我意亦是如此。”

　　时间还不算晚，外面不能没有没人，三人谈几句后换唐瑾安出来守着。

　　唐文阳把记下物品的纸张给娘亲，秦殊接纸张细看：徐师爷家的小柴房一半是柴，一半是炭……

　　县衙后堂东西两边各有三个小院子，唐瑾安是县令，占居东边的三个小院子，李主簿和徐师爷两家住在西边，他们两家逃离的时候匆忙，带走贵重物品，留下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现在县衙后院成独立的空间，那些些东西不可能物归原主，他们可以用。

　　别的不说，柴炭和吃的是最紧要的。

　　李主簿老娘在西墙根养的鸡还在，有八只母鸡，以前他们都不喜李主簿老娘在后花园西墙边养鸡，现在这些鸡成了好东西，可以留着下蛋吃鸡蛋。

　　秦殊边看边想着现有的存粮能令他们六人吃多久，有一些稻米和麦子没有脱壳，需要脱壳和磨面，厨房有一个磨豆子的小石磨……

　　秦殊看完物品单，担心大儿子爱洁的性子受不了乡下，跟他说：“阳儿，如今不同以前，没法像以前那么讲究，在乡下没办法时刻保持整洁。”

　　聪慧的唐文阳明白这个道理：“娘，我知道，我会克服和适应的。”

　　两个多小时后，秦殊提出一桶热水和一桶冷水出来给唐文晴，唐文晴收进卫生间，拿个碗舀一碗冷水倒进下水道口，水能流下去。

　　这很不科学，不过她能在三岁的孩子身上借尸还魂，公寓变成随身空间，这就很不科学。

　　六人全清洁好卫生，秦殊煮好瘦肉平菇汤和饺子，六人重新坐在八仙桌边，桌上点着一根蜡烛，每人前面一碗汤和三四个饺子，这份量很合适病情刚转好的他们。

　　汤和饺子都有滋味，令嘴里还发苦发涩的六人食指大动。

　　六人吃完宵夜又谈了一会，唐文晴要到东边后面的空房间使用权，她进公寓睡觉，不需被褥。

　　唐瑾安五口还想问唐文晴一些问题，但大家都累了，以后再说。

　　为防有意外，半夜有人来找，唐瑾安和秦殊睡在外面。

　　次日早上起来，唐瑾安六人病情大好，嘴里不再发苦，精神更好，体力也更好。

　　六队没有水井，吃水要去河边挑水，县衙后院有井，他们可以提出来倒进水缸，但唐瑾安还得去挑水，不挑水就有水用，明显有问题，邻居极可能会发现他们有异常，为此他要去挑水掩饰。

　　唐瑾安洗漱喝温水后跟原身往常一样挑着水桶去河边挑水，一路碰到的人无不是给他冷眼，有些人眼里甚至带着嫌恶，如此眼神令他很难受。

　　他原本计划慢慢跟六队的人打好关系，但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糕。

　　唐瑾安是个傲气之人，之前不愿带着妻儿弃城逃亡，苟且偷生，现在自然不会上赶着讨好他人。

　　同时他在心里叹气，原身从小就遭受这样的冷眼和嫌恶，直至如今，可想而知有多痛苦，幸亏原秦殊看上他，秦父秦母不嫌弃他，同意原秦殊跟他成亲，要不然他一辈子要做个老光棍，没有生儿育女，也就没有他们一家到来，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