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自古相思皆欠缘 缘深缘浅 ...
-
相逢
凌飞舞去世以后,我的新主人是四岁半的迅羽。
他是一个早慧而又敏感的孩子。可以说他是一个非常多面的人,和他的父亲有着离奇的相似。
这个幼年丧母的孩子每天总是阴沉着脸,只有在熟睡时才能让人辨识出孩童的纯真。他的父亲迅昱,在凌飞舞去世后,凭借着前苍山寺寺主私生子的身份,继承了苍山寺,他那经历丧妻之后的冷硬心肠,以及激发出来的宏伟志向,像是悬在江湖众人头顶的一把利剑,时刻威胁着所有人的存在。因此苍山寺已经不再是一个安逸的所在,而是一个隐逸的代名词。这个所谓的隐逸从某种意义上意味着征服。对于统治江湖的野心,对于权利的占有,这需要任何人难以想象的偏激和勇气,并且随着成就的累积不断催化着他心底最深的欲望。
苍山寺设立了极为严格的规矩,收揽了江湖上最危险的群族,这潜伏的势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地生长壮大并且变成了江湖上人人讳莫如深的隐忧。
其实迅昱本来向往的是平静安宁的生活,守着他爱的女人,种地挣钱,抚养自己的儿子。但是江湖上人人说他是魔头,所以人人相信他是魔头。原来有些时候,很难说是人改变了环境,还是环境塑造了人。
在迅羽六岁的时候,他在山下带回了流光。
至于迅昱,没有做父亲的盼望儿子哀愁。因此,带着对于妻子的怀念和对于儿子的愧疚,迅昱默许了迅羽和流光的一切宠溺,像是一个旁观的父亲,藉由儿子的手实现自己对女儿的补偿。
因此流光正名以后,所受到的宠爱是无以复加的。
苍山寺里人人练武,唯独流光不需要,因为她不喜欢。她画画,迅羽为她磨墨,她吟诗,迅羽是她的听众,即使是例行公事的比武练功,流光也有迅羽亲自奉陪。
但是当巨大的幸福突如其来地降临在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幸福背后本身也藏着巨大的隐忧。苍山寺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即使对于流光,她所需要面对的非但不必平常人多,反而比更加变本加厉。各种变换花样的接近和谄媚,各种目的式的讨好和陷害,纷至沓来,压弯了这个年幼孩子的脊梁。因为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拥有一切人类可以想象得到的险恶,人们的智慧在这里得到了空前充分的锤炼。在这里,强者可以充分体验成功的快感,弱者可以永久淹没于挫败的绝望。我从她隐讳的眼神中看到了那压抑的忐忑和尴尬。
后来,流光和迅羽参加了那次民办比武大会。
我很久都没有明白迅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看待这两个孩子。因为身为一个父亲,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儿子与养女之间的情愫日渐纷乱暧昧。并且以一种理智到冰冷的情怀放纵着他们的成长。
很多年来,我非常想问迅昱,倘若当年,他履行父亲的权威,禁止流光出赛,这一切的结果会不会改变。
当然,作为苍山寺的主人,一个雄心勃勃的父亲,他无疑希望让儿子借由这次比武大会,奠定未来继承人的基础,提升他的声威。
比武
那次比武大会竞争得很激烈,很多人都壮烈了。
包括曾经叱咤江湖的一代枭雄包凤鸣。
包凤鸣的死,原因是流光,具体我不便赘述。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生活是有教育意义的。
我依稀记得几个瓶子曾经给我讲过遥远三国时期大意失荆州的故事,后来我认识了几个波斯飘扬过海的玻璃瓶子讲,据说国外也有类似的英雄教训故事。
比如一个红玻璃瓶子据说跟过荷马,当时荷马天天给它唱歌,唱一个关于外国美女和一大群男人的故事。
故事开始很简单,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做了王后,后来辗转爱上去她家做客的年轻英俊的客人,貌似还是个王子,号称是开天辟地最水灵的小白脸,据说他们国家一个城的女人斗想包养他。
这一对干柴烈火一下子点上了,王后连国王都不要了,跟小白脸私奔到了他的国家。国王被客人戴了绿帽子,于是一下子火了,忽悠了一大群人远渡重洋去要媳妇打群架。在打群架的过程中,有个很非常神勇的小兵,一下子成了神话,这哥们跑得快,下手狠,还特别宝贝他的脚后跟,没事都穿着袜子睡觉,去个角质什么的。
话说这个神勇小兵,因为一个女人,跟当时带队了另一个国王部队不对付了,当即撂挑子不干了,并且扬言,你不给我涨工资,不给我女人,我就不给你干活。
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稳当?搞技术的。
只要手握核心技术,真的是有本事不发愁没饭吃。
一开始那个国王还事儿逼似的,觉得你他妈不打,有成千上万的给我打。
后来发现死了成千上万的人,浪费了成吨的粮食和金银珠宝,就是打不下来,而且还白饶了自己一个弟弟。
国王坐不住了,把女人钞票都给那神勇小兵了。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这个神勇小兵绝对是日后劳动人民和统治阶级斗智斗勇,涨工资,提升福利的偶像。
可是就在他砍死对方最牛的大王子,带着一大帮子哥们往人家城里冲的时候。
他被两方阵营里,最没有用的那个小白脸一箭射中了脚后跟。
真是阴沟里翻船啊。
所以俗话说得好,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就好比当今开撂摊开饭馆,经营执照之类的都是官方派系,只要遵守各种规则,并不十分要命。真正头疼的实际上是地界上的城管和小流氓。退一万步说,要饭的还要上交保护费呢,在当今的社会上,目无凡尘是没有好处的。
盗墓
言归正传,后来就是墓穴里发生的事情了。
说到络金冠,即使我是一个瓶子,即使我见识过武帝那华丽的无法言喻的珍奇陪葬品,我仍然被它所震撼。
不过更大的震撼在于尸变。
当时我就明白了,遇到尸变,我的瓶子人生就完整了。这简直是我的历史分水岭,我不禁兴奋起来,因为这意味着,我不但是一个有故事有价值的瓶子,我还是一个历经过尸变的瓶子。
没有恐怖传说的瓶子,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瓶子。
因为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传说,会为我们增添神秘的光环,从而提高我们的价码,进一步加深我们存在的意义。
当然,这只是对我而言,两个孩子可是吓坏了,他们紧紧搂在一起,本能地瑟瑟发抖。
后来他们经历了九死一生,还好逃了出来,不过流光却受了重伤。
流光这身病一养就是三年。
迅羽顺利地成为了亲随,他把我送给了流光。
从此以后,流光成了我的新主人。
跟着流光混,实在是一件再神奇不过的事情了,我每天看见她像百宝囊一样变出不同的药材,将他们研磨混合。在这三年的苍山生活里,我还爱上了两个药瓶子。
虽然后来没有修成正果,感情经历的确让我成长了不少。
这次是迅羽自从上次苍山比武大会之后的第三次下山执行任务。经过三年的治疗和养病,流光才逐渐康复。这次迅羽下山,流光吵着闹着要跟下来,并且以两个人合力得络金冠为理由,认为自己虽然不练寺主的武功,但是至少有下山的权利。
女人心
迅羽被流光烦得实在是没有办法,又没法发作,只能包袱款款地带她下来。谁想到她居然一时兴起,非要到妓院看看,实在是让人无奈。
此时我不得不提到一个人,苏蕙锦。
我被苏蕙锦的样子吓了一跳。因为她的容貌竟然和当年长安城里最灿烂的明珠,安乐公主有几分相似。
见到她的时候,我发现迅羽的身体略震了一下。
我知道他吃惊的原因,那是人类对于美丽最直接的反应。
流光感受到了迅羽对于苏蕙锦的惊艳,她笑笑。
但凡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这个时候都会笑笑,这笑容表示了某种程度的自信。
我用历经千年的视角,精确地发现了迅羽一瞬间的动摇。三年间时断时续的相处冲淡了他们只见浓厚的情谊,况且男人天生并没有珍惜女人这一配置,后天的学习和实践回提醒他们隄防自己的三心二意。
我暗暗担心,但是仍然对迅羽的痴心以及自控力抱有一定的信心。
我听流光笑道:“羽哥哥,看来你的确不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不过莫要说你,就是我也不曾。”
迅羽道:“你若喜欢我就买了她陪你。”
流光回头看他道:“你若是不介意我当然乐意。”
即使我是一个瓶子,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瓶子,听到流光这样笑着说话,都已经有些冷汗涔涔,
因为但凡一个女人故作大度的时候,说明这个女人是真的在意了。
过去卫夫人如此,后来的流光亦是如此。
但是迅羽却把苏蕙锦买下了。
流光教苏蕙锦药理,照顾苏蕙锦起居,两个女孩子的相处倒真像是姐妹。
我记得一晚,迅羽和流光私下相会,流光好像和他谈论了一下两个人的事情。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只是记得,那天夜里,流光抱着我哭了。
像是卫皇后当年一样,她的泪水滴在我的身上,涩涩的,苦苦的。
原来再聪明的女孩子,都会因为爱情而变得脆弱,爱上迅羽恰似她生命中的乌云,虽然能结出缤纷的彩虹,但是需要历尽狂风暴雨。那不安和敏感好比当心悬挂的利剑命运的利剑,令她惶惶不可终日。
这个年轻孱弱的女孩子用她花瓣似的唇贴在我的身上,喃喃道:“倘若我不在了,迅羽爱上她,恐怕很快会将我忘了。”
我吃惊得看着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怎么懦弱到了如斯的境界。
流光用她的指尖轻轻摩挲我的脊梁,继续道:“反正我是活不长的,与其让他伤心,倒不如让他移情爱上一个适合他的女孩子。这样他仍然可以好好地活下去,重新生活。”
我忽然觉得我说不出什么话了,眼前这个女孩子,究竟是太大度,还是我太落伍?流光的尸毒的确困扰她很久,苍山寺最出色的医师都为之束手无策。我曾经听我前任瓶子女友说,医师们曾经偷偷议论过,没有人认为流光能活过今年。
之后就是流光的离去和迅羽的发狂。
实际上流光并没有带着我走很远,而是偷偷地看着迅羽。
当她看到迅羽痴情疯魔的样子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准备现身奔出。可是,这时她却被一个灰袍子怪客拉住了。
这个人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他的声音表明是迅昱。
只听迅昱低声道:“你答应我的事,莫要忘记。”
流光浑身一抖,背过身去,我看到她咬着手无声地哭了。
我眨眨眼睛,安静地承受着流光的泪水,我的心忽然扭了一下。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聪明人比笨人要痛苦得多。
后来迅昱带着苏蕙锦和迅羽去了墨池。
在那段日子的开始,流光每天都偷偷去墨池偷看迅羽,她在暗夜里将苏蕙锦叫醒,向她传授自己所有的知识,让这个美丽柔弱的姑娘迅速地成长起来。虽然每次流光带着怪异乖张的面具,但是我相信苏蕙锦早已发现了她真正的身份。
这两个女孩子每天都在寂静的夜晚相互谈心,流光作为一个月夜中的天使静静倾听苏蕙锦面临所有的困难与坚信,并且一一为她提出解决的办法。
我仍然记得在苏蕙锦服侍迅羽的第一个月末,苏蕙锦对着流光失声哭泣,向她诉说在墨池遭受的苍山寺人的刁难。
流光用她轻柔而又坚定的口气告诉她:“他们看不起你,是因为你的出身低微,但是如果你自己因为来自青楼而羞愧,那么说明你和他们一样重视虚名甚于美德。即使是来自世禄之家的公子,倘若他不务正业,虽有盛名,也会隳败。受到尊重的本身,在于你的行为而不在于地位,你拥有天赋的青春,智慧和美貌,这本身就是上天赐予你至高无上的荣光。”
苏蕙锦瞪着晶亮的眼睛,凝视着流光冰冷的面具,试图透过它,臆测流光的表情。
她低声道:“迅羽会喜欢我么?”
我感到流光轻轻抖动了一下,她深深喘了一口气道:“为什么这么讲。”
苏蕙锦黯然道:“我每天都被对你身份的猜测折磨着,或许你并不是我想的那个人。但是如果我
假设你是,你拥有离开的权利,可是我可不可以拥有爱恋他的权利。”
流光冷冷道:“你当然拥有,那个女孩的离开,正是为了你们的相爱提供前提。你的温柔美貌早已为你们的相处打下了良好的前提,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地等待。”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我感受到这个故作姿态的女孩子,已经被内心的矛盾折磨得精疲力尽。
苏蕙锦急急道:“可是他忘不了你,你的离开让他疯狂。他甚至对于我的陪伴,连看也不曾多看过我一眼。”
流光用几乎冰冷的声音,轻声道:“男人对于轻易得到的,往往不觉得珍惜。你需要半推半就,若即若离,时而让他把温柔饱尝,时而让他摸不到头脑。宁可和他僵持暧昧,也莫要。。。”她的声音哽咽,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道:“我能教你的,都教完了。再会。”
石洞缘
那天,流光带我来到了一个黑洞一样的地方,再也没有出去过。我不清楚迅昱和流光曾经达成过什么样的承诺,不知道流光故意将迅羽让给苏蕙锦的用意,但是至少,我认为流光很伤心。在这个漆黑洞穴中的日子里,时间过得又像牛车那么慢了。我每天看着流光被尸毒折磨。她变得瘦弱不堪,把自己锁在石洞中最深的角落,显得异常孤独。
有些时候我觉得,也许活着对她来讲,是最大的折磨。
其实任何人和事物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从来都不会是孤立和既定的,因为有无数个偶然的插曲决定着我们的命运。尽管我们对此浑然不觉,但是不论我们把自己的存在封锁得多么严密,我们永远挣脱不开生活中某些人的关注,从而成为他们欲望视野里的一部分。
送药来的告诉我们,迅羽在找流光,江湖上的人在找玉花觚。
流光喝的药很苦,药是苏蕙锦派人送来的,名叫美女草,用来止痛。
我不知道苏蕙锦知不知道流光在这里,也不知道苏蕙锦现在和迅羽如何。直到最近我认识了一个紫檀木匣子,它给我讲了江湖上不少关于我的八卦。
话说它来自一个叫碧梧楼的地方,当家的是苏蕙锦,此时她已经成了江湖第一美人,并且秘密简直苍山寺亲随。
匣子告诉我,迅羽一直在找流光,苏蕙锦一直很伤心。
其实人很奇怪,有时候对于身边拥有的往往并不觉得珍惜,一直执着于失去的。
迅羽对于流光的执着,已经透露出了某种偏激,我试图想象迅羽每天怀念流光时苏蕙锦的表情。
这个看上去精明的大孩子,其实正在利用他对于过去情感的执着,伤害着三个人。
后来匣子告诉我,苏蕙锦带着它来到了一个装修很豪华的镖局。在那里它认识了一个酒坛子。
这个酒坛子告诉匣子,其实现在很多人都不懂得喝酒。只不过看着人家喝,自己也花大价钱搞来几坛子,弄得市场经济混乱,酒价飞涨,前阵子还流行一种洋人的酒,红糊糊的,一群有钱老爷喝得龇牙咧嘴,但是仍然弄来很多坛子,都存成了醋。为什么啊,显摆呗,跟风呗,虚荣呗,实际上真正能喝出好酒了寥寥无几。
匣子学着酒坛子的样子晃着脑袋对我说,好酒碰上了粗人,也好比是牛嚼牡丹,糟蹋姥姥了。
我问匣子,那个镖局是谁的。
匣子说是龙延军的,据说从他走镖开始算起,到如今已经有四十三年了,在他走镖生涯的四十三年时间里,他没着过一次急,没骄过一次傲,没涨过一次价。从他荣升总镖头开始算起,他已经带领南广镖局在江湖上走了三十四年的镖,在他指挥走镖的三十四年时间里,他没丢过一支镖,没失过一次信,没误过一次时。
我听木匣子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木匣子问我为什么,我说不出来。
我依稀记得以前流光曾经说过,越是完美的人,活得越是疲惫。因为他们背负沉重的声望以及所有人的期望。
我在洞中的岁月很无聊,唯一的朋友就是每年见一次的木匣子。
但是今年,我碰到了一个名叫王阶的剑客。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但是能看到新人,我很开心。
就在王阶离去之后,流光将我从暗处取了出来,她抱着我看着周遭水波中的光。
我听见她喃喃自语道:“他佩戴的是孤梦剑,想必是修练孤梦剑法的人,我真应该将他留下。”
但是她又摇摇头,反驳道:“倘若吸干了他的血,和内力。即使我能够抵抗尸毒的侵害,但是和那些妖怪有什么分别。”
我看见她的影子,被烛光拉得越来越长,在墙壁上颤动着。
再相逢
流光出山以后,碰到了苏蕙锦。她和苏蕙锦两个人聊了很久。聊天的内容大概是关于流光的去留。
结果是流光再次离开。
我忽然替迅羽悲哀了起来,原来一个人太过优秀也是罪。
我不禁想起一个古董瓶子的话,它告诉我,大凡极为优秀的男人,他的伴侣都是极为平凡的。正所谓优质男配平庸女,反之亦然。因为这些优质的男人和女人太明白,他们太清楚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因此思考得特别复杂。正因为他们思考得特别复杂,所以让那些普通人钻了空子。
这两个姑娘,一个是心如死灰,一个是卑微恣睢。我不知道究竟谁的中毒程度轻一点,但是我可以确定她们都是可悲的。
爱一个人,干嘛不跟他在一起,即使他可能变心,即使相处短暂,倘若不尽力争取,这些爱情只能成为折磨人的痛苦。
我忽然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两个姑娘的推三阻四,只不过是为她们的勇气不足寻找借口。
接下来就是流光和王阶相处了。
我发现女人真的是一种奇妙的动物。
她们时而柔顺可人,时而狠辣无比。
所以我觉得女人很可怕,聪明的女人尤其可怕,她们的可怕之处在于她们可以同时爱你又同时做出让你哭笑不得的事情。
就好比流光对付王阶。
王阶从来没有害过她,甚至还很爱慕她。
流光并不恨他,甚至连憎恨他的一零星动机也没有。
但是她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像蜘蛛精一样把这个可怜男人的内功全吸走了,还对他用药过量。
我觉得我真的不了解这个孩子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倘若今天这个人换作是迅羽,恐怕她就算宁愿被尸毒折磨至死,也不会动吸他内功的主意,更不会犹豫要不要吸他的血。
这就是差别待遇,当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往往会做出各种伟大得近乎愚蠢的让步。但
是当她面对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当她和这个男人产生了原则性的利益冲突,那么悲剧一定会发生。
在我们眼前的事实,华丽丽地证实了,王阶悲剧了。
再次仰天长叹,做人真难,还是瓶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