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的笔记》孤处

11、回家 思念愧疚向

　　许愿脑袋昏昏沉沉，一股困意袭来。
　　他记得刚刚喝了柠檬汁，还没有刷牙。
　　“我们先暂停聊天，我觉得你可以先起来解开这个‘眼罩’，不然你的牙要坏了，你还没有洗漱就躺床上了。”
　　“怀忧，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眼睛蒙起来？”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许愿发出疑惑的语气。
　　“即使蒙住了眼睛也不影响我们的交流，而且正是没有了我所接收到的视线，才更像是两个人的对话。”
　　他小心的去够许愿本体的胳膊：“你本人就在身边，身体都还是热的，我们两个就在黑暗里对话，像两个朋友深夜里的秘聊。”
　　这样一想还挺温馨的，许愿接受了，难怪要让自己的身体躺在一边。
　　“不过到了晚上你关灯就行了，待会儿反正是要睡觉的。”
　　“到晚上也不是绝暗的环境，我的一些动作你还是看得到吧？”
　　搞的这么沉浸吗？许愿也是有些理解卓寻总结的反常兴奋和陪伴依恋这两状态了。
　　“不错，我当然乐意陪你继续下去，不过先刷个牙没什么的吧！”许愿一直心心念念口腔健康问题。
　　通俗点说来像有些中二病和缺爱，许愿承认自己也是个缺爱的孩子，但能像他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需求，不扭捏的，许愿自视没有这样的觉悟。
　　怪可爱的，站在一个成年人看孩子的视角。许愿有点笑出了声，怀忧立马对这莫名的笑发出好奇。
　　“我的行动是怪了点，但你应该不是嘲笑吧？我知道了，我立马解开去刷牙！”
　　“没有啊，这创意不错，只是你应该先开始就和我打好招呼的，这样有点不礼貌。”
　　怀忧赶忙道歉：“对不起，因为你刚刚一个人滔滔不绝的好像情绪还有点低落，挑在我洗澡没法回复你的时间段，我有点生气了。”
　　许愿刚才是emo了会儿，怀忧就这样被动接受他的负面情绪确实是他的不对，这样甚至不算个惩罚，好吧！
　　“这个是我不对，我们去洗漱吧，待会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给你念睡前故事！”
　　“可以，我接受；之前还是爷爷奶奶给我念的呢！”
　　果然，他并没有被人像孩子一样哄着就难为情，一直坦荡荡的。
　　“怀忧。”
　　“嗯？”
　　“你不忧虑吗？就像卓寻说的身体改造，脑机接口这些，哪怕只是关于卓寻托付我们调查的那些事？”
　　“我发现我心里一直没底的，对不起，掉到低落情绪里去了。”
　　怀忧的手揪着被角，一会儿又松下。
　　“今天就不说这个了，过一会你可以和我讲个温馨的睡前故事吗？”
　　“可以啊，解开这块布吧，我也有些累了。”
　　“你、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明天给你。”
　　“谢谢。”
　　……
　　早上起来打理头发，换了一身蓝色休闲卫衣和灰色卫裤，由于太阳的缘故还撑了把黑色遮阳伞，到花店就问喜欢什么样的花？
　　许愿：“……玫瑰？百合、栀子花？你要买吗？我不太了解这些，不需要问我。”
　　怀忧：“那就都买。”
　　许愿小声商量：“没必要！那就栀子花吧，闻着也比较香。”
　　怀忧：“好吧，那就先拿99朵栀子花，包成一束，我付钱就行。”
　　许愿虽不明，但照做：“把这些栀子花包好就可以了。”
　　店员娴熟插花剪叶，很快就把花包好了。
　　“好的，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是要给他人还是留着自己的吗？我们这有贺卡和赠送的小熊挂件，您看许要吗？”
　　许愿：“啊，稍等！我帮朋友买的，等我在手机上问他一下。”
　　远离店员视线：“贺卡就写‘祝幸福快乐，圆满安康’，赠品你就拿着呗！”
　　商量好后，许愿返回，让店员照样写了几个字。怀忧抱起来花束，由于过大有点像扛在肩上。
　　许愿有点好笑：“你买这么大，把我的头都挤歪了。”
　　怀忧一手扛花，一手艰难打字：“还有呢，等会我们去商场，买你喜欢的。”
　　许愿：“这就是礼物吗？等会怎么拿的下，随便买点吃的就满足我了。”
　　怀忧：“对，你就当五天陪你上课给你发的工资，不需要拘束的，你不挑，我就按我的理解拿到满意为止。”
　　许愿：“这花可以先寄在一个地方吗？实在不太方便。”
　　怀忧：“我手机叫辆车过来，先把花放好。”随着对哪个微信输入了一段地址，一会就来了车，司机帮忙把花放入后备箱后，还打算跟过来。
　　怀忧摆了摆手。
　　商场里东西很多，怀忧推着个车，其实没怎么管许愿的意见。
　　“这个不用……这个不需要吧！这个好像挺贵的……诶，别别别！”
　　零零总总拿的全塞车里了。许愿叹气真的劝不住。
　　上车之前怀忧还有心思问：“你知道要去哪吗？”
　　许愿：“去哪？”
　　怀忧：“你家≡ω≡，靠你指挥了！我也想去看看伯父伯母，这样的惊喜你喜欢吗？”
　　许愿：“……”
　　“不需要准备这么多的。”
　　怀忧：“哪里的话！”
　　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等从陌生到熟悉，许愿也终于愿意去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家了。
　　以前是父母在外他盼归，等到漂泊的是自己时，才体会有多么煎熬。
　　爸爸妈妈，他们在家里还过的好吗？
　　由于提前用许愿的手机给父母发了信息，说会有一个朋友来看望和帮他送点东西。当然这些字都是怀忧打的。
　　许愿看着他输入的话语，默默的点了点头。
　　怀忧这个孩子确实很礼貌，也很贴心。只是他并非认为自己个儿做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内心也放不下接受这些的负担。
　　“唉，以后这孩子有什么需要我且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还是尽力去做吧！他寻常孤孤单单的多使他开心一下。”许愿心里是这样要求自己。
　　“在这方面我应该是受到恩惠了吧！”他想：“仰仗一个孩子的恩惠，因为不敢面对在外的打拼想要得到他人的包养。”
　　“变成这样的情况我有没有哪一刻是感到幸运的呢？原来我是那样懦弱的人吗？”
　　正襟危坐的怀忧，时刻紧盯窗外的许愿。
　　外面下着微微小雨，窗户有些看不清了。许愿没有转移视线，他还是盯着窗户的地方。
　　怀忧打字：“开一点窗吧，外面的雨不是很大。”
　　许愿笑，然后窗户就被打开了一个口。
　　窗户被打开，路上有一些小平楼和砖瓦房，道两旁能见到的树木和山体越来越多。他能闻到叶子泥土的芬芳了。
　　这样盯着边上的景色，他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些。朝着家的方向眺望，远远的能看见炊烟。
　　真到了家里后父母也是远远迎接，做饭招待，做了些丰盛的饭菜。
　　看着怀忧送来的这么大阵仗，邻里都围上来凑热闹，私声议论来亲戚了？看上去像个高中生，阵仗挺大。
　　怀忧把花扛下来，和许愿早就商量好了话术：“叔叔婶子，我是许愿的朋友，今天来就是帮他送点东西和自己也带了些小礼物。”
　　“还在上学吧，孩子！许愿他怎么不自己回来看看呢？看他真是……”
　　“许哥确实太忙了，刚好我有空，他以前帮过我做事和学习的，我主动请缨帮他跑腿的，也没收我什么好处，我自己过意不去。”
　　“好孩子呀，学习压力大不大啊？快高三了吧？”
　　“啊是。学的好累的！所以感谢许哥帮了我很多学习上的问题嘛！”
　　“哦呦！”大爷大婶的都说：“许愿这孩子好啊！他朋友，还带花呢！”
　　“这么多东西都帮他带过来，人孩子也是个心里实诚的。”
　　听到这些话，许愿脸面有些欠缺：“这样自己夸自己，还收获了别人当面的赞扬，以前不太听得到。
　　“瞧这孩子，还脸红喽！没事，我们几个瞅瞅热闹的，许愿这孩以前话不太多，没想过交到个这么爽朗的朋友！看来在外面发展挺好的嘛！”
　　“忙不过来呢，还拖人往家运东西，他婶子，我们可要羡慕喽！”
　　许愿看向妈妈，她在摆弄着那束栀子花，香气弥漫在空中。
　　母亲喜欢这些，但脸上难掩些许失落。
　　父亲和怀忧握手表达感谢：“小伙子叫什么？家在哪的？谢谢你带的这些东西啊！待会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谢谢叔叔，我叫怀忧，这里面很多是他拖我带的，那花是我送的，听说阿姨喜欢栀子花！”
　　“有心了，搞这么多！”同时忍不住问：“许愿那小子，叫他别太忙，我们之前对他关照少了，现在不求他多拼命。有空回家的话，吃喝闲两天没事。”
　　“嗯，我转告他。”
　　“鸡炖了还没好，托人去买鱼了，还有什么想吃的，跟姨说，哦！这孩子，咋这么瘦呢！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多吃点好的，别垮了身体。”
　　“那走的时候带两只鸡回去，家养的！再从菜园里挑点菜，哦对了，后山有果子，我去给你摘几个！”
　　许愿倒没有开口拦着的意思，因为确实怀忧太瘦了，虽然他家里经济条件不差，但想着能补一点点，万一他吃呢？
　　怀忧摆手，许愿只好开口拒绝：“不用了叔叔阿姨，我家里有得吃，我之前得过病才这么瘦的，慢慢能养好。”
　　“哦呦可怜，但你不能不收下，不然这些东西，我们不拿了！”
　　“对，统共就送几个东西，就我们的一点心意。”
　　许愿反正也没不乐意，正好应了下来。
　　多谢怀忧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很喜欢这份礼物，许愿也是鼓起勇气：
　　“怀忧想着让我变好，而我如果不照顾他未免太不义气！气馁什么，许愿？人生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