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的笔记》孤处

12、有的没的 时间与天赋

　　去了一套许愿家，收获一堆土特产；那边的人热情的很，怀忧说下次还去！
　　“每周用你的手机打钱给他们，算给你的工资！”
　　“一笔打你账上，一笔转给你爸妈，怎么样？”怀忧心情好着，和许愿这样盘算。
　　“你帮我安置我的身体，帮我转钱和看望父母。你没必要做这个的。”
　　怀忧：“是我断了你的收入来源，也让你不能亲自回家看望，这些事该我做的。”
　　怀忧的家人许愿不曾见过，但他家里的收支应当没太多顾虑。
　　许愿和怀忧商量：“我自己工作赚不了那么多钱的！而且我也没有多长的时间回家看父母，很多事情不是你的错。”
　　许愿叹气：“我知道你这样是想弥补我些什么，但这样的局面不是你造成的，你不需要主动去担责，而且我的压力会大。”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并不认为帮你加大了我多少负担，你的作用还是很大的，我很高兴有人能陪着我。”
　　怀忧说：“正如你父母说的，你不收下这些，我更会觉得亏欠。你可以认定为我是在雇佣你，只是我的给价较高，算是朋友价。”
　　“给我打工，我们一起还要做很多事的！我认为那些事重要，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做。高出来的报酬你就当我买安心吧！”
　　“你看，明天我想顶着太阳去钓鱼，又晒又无聊。浪费你一天时间！”
　　怎么聊到钓鱼了？
　　“我回家还想吃炖鸡呢！你家养的鸡嘎嘎好吃了，在那根本没吃够，我自己都想多去看望他们顺便蹭吃蹭喝的。总不能一直白拿你们的吧！”
　　“(｡•﹃•｡)”
　　许愿没招了：“好吧，我接受。”
　　……
　　做好一切工作后，他们来到了钓鱼的围栏桥上。
　　看着鱼线抛入水中，许愿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你以前有感到过这样是浪费时间吗？”
　　钓鱼？不务正业！这种养老爱好不该属于年轻人！像有人要批评。
　　“我以前没有钓过鱼，这是我的第一次尝试。我想看看我对这件事有多少天赋。”
　　“你觉得我们今天能钓到多少鱼啊？”
　　许愿慨然：“好歹是你的第一次体验，尽量让事情变得有意义些吧！”
　　许愿说：“以前我也没有干过，对于我来说也算新鲜事。”花一天时间钓鱼吗？换以前他绝对不敢花这么多时间在算得上是人生的关键阶段干这样一件事的。
　　“学习怎么办，考试怎么办？”应当为了成绩而拼命吗？应当把其作为最高项而割除其它“次要”吗？
　　“我现在多大？”怀忧问了个已知问题。
　　“十八岁，刚成年。”
　　他又用手指许愿:“你呢？”
　　“二十四。”
　　“这个地方很安全，有围栏也不会掉进水里的。”
　　“对了，你觉得你现在的年纪关键吗？”
　　许愿沉默、思绪萦绕，笑着说：“感觉每个年龄都能说是关键的。”
　　怀忧感叹：“没错，高考确实算得上是人生大事，但有谁算过花费的这些多的时间精力能够提多少分？对于那些有天赋的学生，这样尚且劳累；对于我们这群没有天赋的普通同学，牺牲掉我们的休息时间、精力和健康，换得或许算不上多的分数，真的值吗？”
　　“拼死拼活去上一个吃力的大学，精神气也没有了，到时候回忆青春都不知道能留下什么了。”
　　许愿回应：“听你这样说也对。确实啊，如果总是被逼着向前的话，需要的应该不是动力，而是劳力了。”
　　怀忧汗颜：“没说苦力还真是谢谢你了。”
　　许愿有一些相反的意见：“不过如果你的人生只有这一座通往成功的桥，背水一战吃点苦又算什么？”
　　怀忧是知道的：“正因为大多数人都抱有这样的观点，很多人反而到最后发现自己投入的精力和回报不成正比，之后干其他事动力也提不起来。”
　　“青春不珍贵？健康不珍贵？为什么每个人都一定要把成绩设为最重要的目标，实际上我们的情况都不一定相同，明明有很多条路可走，却被逼着朝桥上本就拥挤的人群走去。”
　　怀忧重新挂上饵料，又一次将线狠狠往远水中抛，许愿不由感叹：“难怪啊！”
　　怀忧双手握着钓竿，也没空打字。
　　“很多人确实可以有不同的选择，但是可能他们也不甘心吧。”
　　“在学习这件事上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吃了多少苦头？最后换来一句不合适，您并不满足我们的要求，消耗了的心血又能换来多少？”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当然有其它的选择，让自己轻松一点。还蛮让人羡慕的，因为你也确实不必要为这个发愁。”
　　怀忧把钓竿固定在一边：“我当然为这个发愁过。”
　　怀忧的情绪，是不是有点不好？
　　“以前我们家负债的时候，在别人说你一辈子也就那样的时候，我想的是读书改变命运，至少让家里能够好一些。”
　　“但努力归努力，天赋是另一回事。我没日没夜的学，成绩也只是中等偏上，班上的学霸轻轻松松，有空看剧追星，玩游戏都比我厉害。”
　　“卓寻甚至自学日德语，现在都跑到国外去了；人家会四国语言，我英语都不敢和老外交流。人和人的差距像跨了一个物种。”
　　“所以我爸当时重新把生意做起来时我才感受到不一样的轻松，不用为学习发愁可以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了。我想我也确实比某些人要好命。”
　　来鱼了。
　　怀忧丢下手机去抓钓竿，拉扯了一番线松了没钓上来。
　　鱼竿继续放在一边。
　　“你知道吗？之前我和卓寻在河边比叉鱼谁叉的多，我上来两条她上来一桶的时候，我就想她全能得有点邪乎。”
　　“然后把抓上来的鱼烤了后我发现她做的巨难吃。”
　　“天才有些瑕疵也无伤大雅，这样反而让人感到亲近嘛！我当时这样想。”
　　“直到有一天她和我说她玩游戏被打爆了。人家对局嘲讽，游戏内单挑都比她高出一个level，说她老奶奶手速给她二十年也超不过。她能气得和人开麦理论。最后发现对面是小学生时，由于感到没面子她退游了。”
　　“……”
　　许愿大吃一惊：“这就退游了？我高低让人家带带我！不是，这是卓寻？”
　　“她这么厉害能被游戏打破防，万万没想到！啊，又有鱼了。”许愿瞥了一眼浮漂的沉浮，怀忧从善如流的扔手机。
　　“这次力道有点大啊，可能是大东西，它还往回拉！”
　　“你别一个劲的拽，听说要溜它到没力气，你试着松一下紧一下！”
　　僵持了十几分钟，有路人看不下去了来帮他拉拽，怀忧只觉手拽得生疼但鱼最终也是钓上来了。
　　不是鱼，是一只王八！分量也不小，路人大哥说这个是甲鱼。
　　反正他们两个也不太想要，两个人没有吃这东西的习惯。大哥眼馋说他要了，用刚刚自己钓到的几条鱼来换，就这样达成的交易。
　　看着桶子里的鱼，许愿说：“看来你钓鱼……王八还有天赋，这些算我们攒下的吧！”
　　怀忧甩了甩手，说自己手疼。
　　“感受到了，光我们自己就耗了十几分钟，而且我认为温度越来越高，太阳也更晒了。你确定要在这里待一天吗？”
　　怀忧手指断断续续的敲着围栏，思索了一下：“我们走吧，我没感到太多乐趣，这活动不适合我。”
　　他们就这样提着鱼回了家。
　　鱼汤十分鲜美，虽然不是他们自己钓上来的，但依旧很让人满足。
　　“对了，你会盲文吗？”怀忧在午饭后问了许愿这样一个问题。
　　“呃，我想，我不是盲人，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亲人朋友，没有太多的目的去专门学这个吧！”一般人也没想去刻意学习盲文来着。
　　“那我知道我有什么可以教你了，这个我会(๑>؂<๑）。想学吗？”
　　许愿也觉得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个？”
　　怀忧：“很酷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技巧在，不过虽然没有什么天赋，好歹愿意下苦工。”
　　许愿：“说来也是，不过你为何要教我？是觉得咱们两个这样传递信息更好吗？”
　　怀忧点通他：“你还没想到吗？如果是在黑暗无声的环境下，我的手只要触碰盲文就可以向你传递信息啦！”
　　“这样啊！”许愿触类旁通：“那你也可以不用打字，单纯用手语在我眼前比划沟通就能理解意思了。”
　　许愿顿觉好笑：“看来学盲文还不够，还得学手语。我们两个的相处方式像残疾人互助小组。”
　　怀忧：“我想不是我们两个，是我们两半吧！这样的身体状态，实际上就是看上去完整了。”
　　“我们并不是真正没有视觉和言语，而那些真正欠缺和失去的人，应该是活的更艰苦的！”
　　许愿不觉得乐观：“本来我们身体的状态还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数呢，不过我看你也没什么压力！”
　　怀忧用手摸了摸鼻子：“我还挺喜欢的，担心给你造成了麻烦，不代表我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说实话，比起一个人的枯燥日子，这样的人生充满了奇幻，某些方面我很享受的。”
　　竟然是享受吗？
　　就这么直裸裸的说出来了，许愿以为这个孩子只是将要成熟的青苹果；现在看来，也没说青色就不是苹果成熟的颜色了！
　　吃惯了红苹果，咬下青苹果的第一口才会有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