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站（Europe）》烂梅春心

10、不对劲 ②

　　Lilili

　　【杰维】不对劲 ②

　　最近ddl有点多，1220以后会更勤点。

　　没有海克斯宝石=没有维克托究极进化，所以杰斯妈妈在他小时候没能走出那场大雪。

　　变狗的第一个晚上杰斯就悲惨地与助教在实验室对付了一晚。

　　维克托似乎不太需要睡眠，似乎也不太习惯有另一个会喘气的生物与自己共处一室。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布袋子，把杰斯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裤子粗略地折叠放好。杰斯发誓自己亲眼目睹棕发助教看了名牌好几秒，甚至假装没看到内裤让它滑进裤腿里的时候又可疑红了耳朵。

　　狗看到的颜色明明变少了，我为什么还能看到他耳朵红了？

　　他会觉得我是什么随地脱衣的变态。而且是在教师办公区？

　　我的老天。

　　维克托恐怕纠结了一下装着制服的袋子应该放在哪，最后还是选择搁在不那么容易被黑默丁格注意到的柜子顶。杰斯始终跟在他腿边，直到看他把那个堪称定时炸弹的袋子相当不容易地放上柜子顶才松了口气。

　　放好之后，维克托似乎陷入了与杰斯的人狗社交尴尬期。

　　他有些紧张地扶着自己的拐杖，还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头，这才低下头看着脚边似乎松了一口气的德牧。这条狗相当安静，看起来像是被很严格的主人训练过，身上没有奇怪的臭味，甚至精心梳理的毛发还带着一些光泽。

　　大概是担心自己妨碍维克托的拐杖，杰斯一直保持着一丁点距离跟随在维克托左边。察觉到维克托正盯着自己，杰斯不自在地扭开脑袋，假装自己正观察别的东西。

　　他应该不会觉得我不对劲吧？

　　总之先假装我只是一条普通的狗吧。

　　不需要太多心理工作，杰斯就迅速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总算放弃了时刻尾随维克托这种相当可疑的行为。他不自觉地摇了摇自己的尾巴，慢吞吞走向了桌角并自暴自弃地模仿往日里见过的姿势坐下，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脑袋搁在前爪上。

　　维克托在办公室里杵着拐杖找了两圈，总算找到一只他自己偶尔用来吃麦片的浅碗装了一些饮用水朝着杰斯走了过去。

　　杰斯刚腹诽自己觉得自己才不会像条狗一样舔着喝水，见维克托把拐杖放在一边一手端着水碗一手扶着桌子往下蹲，又内疚地立马站起身恨不得自己长个人手能给他接过来。

　　维克托见大狗突然站起身似乎楞了一下，但还是小心地把水碗放在地上。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保持着有点难受的姿势把视线和面前的狗放在一条水平线上，

　　“怎么了？”

　　杰斯又有点急躁地踩了两下地面。迅速理清了事情的本质，干脆低头很快地舔了几下碗里的水，然后毫不惊讶地看到自己甩了一地的水滴。

　　“你饿吗？”

　　我没有长人嘴啊助教，你到底是为什么一直想和我对话？

　　杰斯有点无奈地看着维克托的眼睛。

　　“哈哈，你看起来像是很无奈的样子。原来狗也有眉毛，你垂着眉毛？”

　　维克托像是刚拿到玩具的小孩似地咧开嘴笑了几声。杰斯很少看到他笑，连礼貌性的微笑都没见过几次，这倒是第一次见维克托笑得这么开心。

　　“你的眼睛是蜂蜜色，真漂亮。”

　　维克托往左歪了下头，把自己的脑袋撑在一边的桌腿上。听到他说自己的眼睛，杰斯也趁着难得的机会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维克托的眼睛。

　　他的眼睛也是蜂蜜色。

　　我们是一样的。

　　“我会帮你找到家的。”

　　我大概已经不算有家了。

　　“我已经没有了，所以没事，我会帮你找到的。”

　　看他垂下睫毛，小声地和自己保证，杰斯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他抖了抖鼻子，又无法从人类的文字中找到任何这种气味的描述，只是很直观地闻到了维克托逐渐向四周蔓延开的低落。他无师自通地低下脑袋，往面前的人的怀里轻轻撞了两下。维克托这才如梦初醒，把手掌落到他耳朵上。

　　尽可能把自己缩到维克托臂弯里的杰斯有点僵硬，只是脑子一直在过“杰斯.塔利斯≠狗”这个公式。

　　不可思议的是，杰斯.塔利斯作为狗的第一个夜晚如此寻常，他的睡眠质量甚至没有受一点影响，即使他只是睡在紧挨着棕发助教打盹的沙发旁的地板上。

　　杰斯缓缓转醒的时候，维克托又弯腰在办公室书桌上趴着。杰斯伸了个懒腰，四肢伸展开来，爪子在地板上发出摩擦声。维克托已经在自己更新了数个版本之后得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有效的寻主启示。大概是发现杰斯醒了，他拿着手上的最终版本朝着杰斯示意性地展示了一下，还下意识挑了挑眉毛。

　　“看，这是帮你找你的主人的信息。”

　　为一条棕黑色的大狗寻主？

　　“嗷！”

　　“你正式接收了？你真是个善良的编辑！”

　　维克托自顾自地说了个奇怪的笑话，如果杰斯可以的话他一定会配合着干笑两声，不过现在他就只能又应一声。

　　“汪！”

　　“好的好的。你饿了吗？我给你买了牛奶。”

　　他甚至给我买了学校自动售货机里最贵的那款。

　　杰斯一边小心地舔舐碗里的牛奶，一边还有空闲确认着牛奶的口味。没等他喝完，维克托就带着那张寻主启示杵着拐杖要离开办公室，杰斯停下动作正准备跟着着他溜出办公室，大门就紧贴着他的鼻尖关上了。

　　“嗷！”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的杰斯.塔利斯用头轻轻地撞了一下门。

　　“对不起，对不起，学校不会让我带着你上课。”

　　听着维克托从门的另一边传过来的声音，杰斯抖了下自己的耳朵，他有些焦虑，一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大概他可以找到凯特琳，想办法想要告诉她自己的遭遇，但他现在连离开这个办公室都做不到。

　　好吧好吧，比起那些常见的魄罗，我确实有点大。而且让凯特琳相信我变成了一条狗？老天。

　　杰斯不太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能大概从书柜的一片玻璃那里确认自己就算变成狗了似乎也有着相当醒目的体型。

　　维克托明明是个助教，却几乎旁听了大多数课程。

　　杰斯又一次抬头确认了时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可能在早餐只喝了一碗牛奶的情况下又会失去午餐这一顿。他在办公室循环着站起来溜达二十分钟，寻找出口，躺下小睡片刻，又站起来溜达二十分钟的过程。办公室里有个通向地板下面维修线路的盖子，但螺丝钉的大小显然不适用于杰斯现在的体型，或者说是爪型。

　　就在杰斯第六十次试图用指甲尖抠起螺丝钉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开了，维克托杵着拐杖走了进来。很显然维克托不可能知道一条狗试图旋起螺丝钉，但杰斯依然有点紧张。

　　维克托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走到杰斯的身边，轻轻地叹了口气。看起来相当生疏又很小心地摸了一下杰斯的头。

　　“先吃点东西吧。”

　　杰斯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他能闻到纸袋里食物的香味。他的肚子甚至还有些难堪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提醒维克托早上旁听了太多课，这导致维克托又笑了一声。

　　“抱歉，我回来得有点晚了。“

　　他给杰斯带了两根从食堂打包的香肠，而他自己只买了个便宜的三明治。

　　杰斯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地咬住香肠慢慢咀嚼。维克托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似乎头一次和宠物一起进食，一直好奇地盯着杰斯的动作。

　　“还没有找到你的主人，所以……我今天会带你回我家。”

　　好吧，好吧。

　　杰斯想，我会找机会从你家逃出去找凯特琳的。

　　他居然忘了维克托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他，他当然也没必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