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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2 ...

  •   “哎呀好遗憾啊。”
      “看你刚才那么文静,我都怀疑是不是带错了人。”
      “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每次见到你都像是刚认识你一样,充满了新鲜的迷醉和神奇。”
      “打住,太恶心了。”
      “好吧,你遗憾什么?”
      “你口中的兰姨啊,居然没出现。彩票我也没有兑现成功。”
      “要不,我们掉头回去,等她回来?”
      “行了啊你,别让我不爽。”
      “不行,我要回去。我要等她回来问问清楚,为什么我带未来老婆上门,她就避而不见,什么意思。”
      见华逸琛真的要调头行驶了,艾晓轻着急了,“哎哎,可以了。我不介意的。”
      华逸琛把车嘎吱停路边。
      “我知道,还是委屈你了。”
      晓轻侧过身去,抱了抱他:“有一点吧。不过不重要,至少你爸爸并没有反对不是吗?”
      “我爸爸这个人就是这样。打了骂了,也就算了。但是兰姨……好了,我也没有那么重要。既然我选择了放弃联华的股份和事务,她也就应该选择放心了。”
      “这心得有多大啊?”
      “这和大小无关。她太好强,深怕老头儿把多的都给我,大哥受了委屈。”
      “那前些时间你为联华开辟疆土,应该让她十分紧张吧?”
      “要不然,也不会出张岚这个意外了。”
      谈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李潍昨天找我了。”
      “说了些什么?”
      “不希望我们走吧。”
      “张岚的事情跟他无关,我和他依然还是好兄弟。”
      “嗯。”
      “过两天我们就走。”
      “嗯……这么快?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
      “真要告别,你跟路边的花花草草都可以告别。如果要离开,转身也就走了。没有那么多留恋。问心无愧,何惧过去与未来。”
      “……那么好吧,思想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我家,收拾行李。”
      “……你不是不收拾了吗?”
      —
      第二天清晨,二人还在酣睡中时。晓轻从不关机的手机响了起来。
      头天晚上二人聊天很晚,晓轻拿过华逸琛的手表一看,才8点多。烦恼地摸到自己的电话,看到屏幕上是李潍,于是电话静音,放到地上继续睡。
      华逸琛模糊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谁啊?”
      “没事,骚扰电话。”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起。继续静音。
      几次之后,二人再没睡意。
      晓轻没好气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李潍焦急的声音传来:“十万火急,叫二哥看电视,xx新闻台。”
      说完就挂了电话。
      晓轻意识到问题不对,调对频道后就听到主持人正播报新闻的尾声:“据悉,此案已经移交司法机关。”屏幕下方新闻标题异常醒目:w市副市长xxx因巨额受贿或将被判刑十年以上。
      华逸琛彻底清醒过来,哗地掀开被窝,穿着内裤就跑去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而后是一阵沉默。
      “乖,我先去趟公司,手机别关,我回头联系你。”说完他就风驰电掣般穿衣洗漱出门。晓轻楞在床上,房间里就剩下电视上的广告热闹纷呈。
      她起来走到电脑前,屏幕上“w副市长于半月前秘密双规调查……国土资源局局长日前已被调查”、“w市地产企业恐多被波及……”,不禁苦笑起来。
      人算不如天算吧,如今这样,只能祈祷联华不要被波及得太厉害。
      但大家都低估了这次突如其来的人祸。
      晓轻待在华逸琛的家里一直没出门,手机里一直没有他的半点信息。午饭也没有吃的她在电脑前看各种信息,也看到联华的股票一跌再跌。
      傍晚时分,李潍打来电话要她开门。他拎着几个饭盒来了,眼神充满担忧。
      晓轻拿着筷子挑着米饭,一颗一颗地吃:“现在情况如何了?”
      “不太好。新闻出来后股市狂泄,联华被牵连厉害。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还没有到来。”
      晓轻沉默。
      “逸琛现在怎么样?”
      “下午我去看了,非常忙碌。大哥从昨夜就开始忙碌了,但还是挽回不了股市。现在股东们动荡不安,情况十分混乱。二哥,今天先去了医院,老爷子,估这次挺不过了。”
      “我……现在能做什么?”
      “等吧,晚上二哥就回来了。他担心你,所以要我来看你。”
      唉,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的最好写照了吧。
      果然两个人的幸福,要经历诸多磨难,只是这一次,能平稳过渡吗?可怜的华逸琛,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了家庭的束缚,却没有挣脱命运的摆布。
      “现在情况有多糟?”
      “股市狂泻,公司人心晃动,股东心怀叵测。最坏的结果是,联华可能有人因此被连累。”
      没办法,眼红的人太多了。在这样的关头,越是往常来往密切的,现在越是难以推脱干系。现在,晓轻已经没有办法去想象更多的人和事了。
      恐怕连白雅,这次都难以轻易洗脱嫌疑。
      李潍见晓轻基本上没吃几口饭,他也知道,华逸琛和艾晓轻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希望,而今又被现实杀得落花流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是好,只能劝她尽量吃点东西。
      晚上快十点,华逸琛回来了。
      双眼通红,神情疲惫,他抱了抱晓轻,接过了李潍递过去的香烟,只抽了一口就剧烈咳嗽而后放下。
      “李潍,正好你在这里,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晓轻诧异地看着华逸琛,又看了看李潍。
      “我有私事要你帮忙。”
      “二哥……都什么时候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这个时候,你们不要牵扯进来就是最好。所以,我的私事交给你办,我放心。”
      “……”
      “你明天就把晓轻送回S省城去,安全送到Y城,然后停留一段时间再回来。”
      余下二人异口同声:“为什么?”
      “今天我们在医院碰头了,李家不要牵扯进来,算得上是我们最后的保障。不论情况又多么糟糕,要确保你们几个的安全。”
      晓轻抗议道:“我不走,我就在W市等你。”
      “乖,这个时候不能任性。你在,我没法全力以赴。我会担心你,我也担心自己太投入无法顾及到你。现在各种情况都太复杂了。今天中午,大哥已经被带走了。老头子还在昏迷中,就算他清醒过来,也万万不敢让他知晓。大哥昨夜做了授权和准备,而今只有我接手。对不起,晓轻,我现在没有办法陪你走。”
      面对着二人震惊的表情,华逸琛觉得自己也快说不下去了。
      晓轻说道:“我可以等你啊,为什么一定要我走。还要李潍送我走。”
      “他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他送你,我放心。”
      “难不成还有人绑架我?太夸张了。”
      “不敢掉以轻心。我赌不起,懂吗?”
      晓轻忍不住红了眼眶,冲过去紧紧抱着他。
      李潍在一旁看着,心里难受极了。
      “你知道,我是有多么舍不得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但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要送你走。但我走不了,所以,李潍,辛苦你了。”
      “二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别说了……”
      “好了,轻松一点,不管怎么样,都要相信我肯定会去找你,好么?不要放弃等待,无论结果多坏,我保证第一个先告诉你,不隐瞒你,可以吗?”
      晓轻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得满脸都是。
      华逸琛怜惜又难过地替她擦眼泪,却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二哥,大哥现在情况如何?”
      “无法打听。以前的关系都走不通,但口头承诺只是调查,具体如何,我们也只有等待。”
      “联华会如何?”
      “W市的市场估计是重创了,但目前其他城市尚未受到多大影响。新项目……被迫搁浅。”
      “那个老奸巨猾的王乌龟没做什么吧?”
      “他会不会落井下石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伸出援手。”
      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时局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夜行的游船,将船上的人抛起又落下,甚至多少人被一个大浪卷进了水中。
      虽然晓轻不在这艘船上,但而今也充分感受到了心堵到了嗓子眼的紧张感。
      “都不要太担心,会过去的。晓轻你把出租房的钥匙给李潍,他去把你你剩下的东西都拿走。我马上叫人订明早的机票,你们早点离开。”
      李潍取走了钥匙,抱了抱华逸琛,先走了。
      晓轻颓然地坐在华逸琛宽敞的客厅黑色沙发上,感觉糟糕透了。
      华逸琛走过去,将头枕在她的腿上,闭着眼睛休息。
      晓轻用手轻轻梳理他的头发,按摩他的头皮。华逸琛用手摸了摸她的手,叹了一口气。
      “我等你,但你一定要随时和我联系。”
      “每天一次电话,可以吗?”
      “嗯。要是你太累了不想说话,就给我发条信息也可以——要是……这样也太累,就算了。”
      “不会的,我要你放心。我不会失联的。”
      两个人洗漱完毕,相拥说话,很快华逸琛就睡着了。
      晓轻见他睡着了,吻了吻他的额头,慢慢从房间里走到客厅。
      “喂,姜岚,你那边有什么风声没有?”
      “我现在在白雅家里,她倒是坚强,但是刚才也忍不住哭了。”
      “情况如何?”
      “今天跟她奔波一天……妈的,有个老色胚……还趁人之危,老娘回头找人剁了他的爪子。等等,她要跟你说话。”
      “雅姐……”
      “晓轻,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晓轻看了一眼关闭的卧室门,无奈地说:“恐怕不太方便,华逸琛也刚睡着。”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二人在电话里交换了信息,也得知晓轻明天早晨就要离开W市,白雅想着华逸献如今接受调查还没有消息,几番哽咽之后,终于忍不住在道别时哭出声来。
      挂完电话,晓轻满脸都是泪。
      唉,她心底叹了一口气,真是让人心力交瘁啊。她想了想又给李潍打了电话,无非是问拿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帮她把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收好。问到这里,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内衣裤也在其中,不禁暗骂自己没心眼。
      李潍察觉到晓轻忽然的沉默,便尴尬地岔开话题,随便聊了几句挂了。
      晓轻握着电话,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把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在头脑里过了一遍,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华逸献长期执掌联华,根基深厚,业务熟练,而今华老爷子重症昏迷,华逸琛勉强接管,将会遇到多大的险恶与困难?如果,万一非要某人在这次风波中承担责任,这个人,会是联华的顶梁柱华逸献,还是毫无基础和人脉的华逸琛?如果是华逸献承担责任,那么就是华逸琛承担风险,万一华老爷子一命归西,而强势又能干的兰姨,将会作出什么选择?
      越想越觉得可怕,而一个清晰的事实基本已经摆在眼前:大局当前,就算整件事情和华逸琛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华逸琛绝对是承担责任的那一个。没人逼迫他,也会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想到这里,艾晓轻实在忍不住,趴在沙发上小声啜泣起来。
      身后传来鬼魅一样的叹息。
      晓轻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华逸琛光脚站在她身后。
      华逸琛见她哭得稀里哗啦,将她搂在怀里,说“别胡思乱想,好么?也许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坏。”
      “我不想回去了,我就要在这里等着你,不管怎样都等着你。”
      他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但是晓轻明显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
      “我可以去医院帮你照顾伯父,你可以安心去忙公司的事务。如果让我回家每天都胡思乱想,时刻都在煎熬中等待,很痛苦啊。”
      “宝贝,要忍耐。就像你说的那样,老天是为了考验我们,为了给我们更多的幸福与美满,所以才会走得如此艰难。”
      “我理解,我不吵你,但是我就希望留在你身边。或者,就让我留在这个城市也可以啊。我这样的小人物,谁会注意到我?”
      “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我也不想让你碰到。”
      “你一个人在前面承担风险,并不是我想要的啊。如果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为什么不让我学习成长,为你分担?”
      “我宁愿累死,也不要你辛苦半分。”
      晓轻听完,再次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
      -
      关于是走是留的问题,华逸琛坚持己见。在这样的时刻,晓轻不想让他为难,听从他的意见为好,暂时先回老家一趟。
      清晨6点,晓轻轻吻了华逸琛的额头,起身离开了他的居室。下楼发现,浓厚的白雾扑面而来。这样的天气,飞机能准时起飞吗?
      李潍坐在出租车内在等待,白皙的脸蛋上显得黑眼圈更加明显。
      晓轻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难得二人都没有打趣彼此,一个像熊猫,一个像青蛙,一路沉默赶到了机场。办理手续,托运行李,过安检,在登机口等候时,华逸琛的电话来了。
      “不是说好了我送你们的吗?怎么自己走了。”
      “没关系的,我们已经到了。你多休息一会,我落地给你信息。”
      “好,别担心。你让李潍接电话。”
      李潍拿着电话,听华逸琛说着什么,不时抬头看两眼晓轻。她并没有关注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低头翻看报纸,所以没注意李潍神情郑重拿着手机走远了。
      报纸上依然没有什么好消息。
      虽然之前的电视新闻一直没播,传播渠道国内比较权威的电视频道,但一经定性,本地的报纸和电视才会出相应的报道。因此,经历了昨日的新闻轰炸后,报纸上果不其然就是罗马的副市长长篇报道。就任那些地方,收受多少贿赂,等等,却只字不提受到波及的企业有哪些。然而金融版上,对联华等几个重头企业股市一泻千里,倒是有个豆腐块的文章,然而也只是数据,除此以外别无他言。
      李潍捏着电话回来的时候,看到晓轻正揉自己的眼睛,接过电话也并未多问,闭目养神等待登机。
      直到晓轻睡了一觉起来,酸涩肿胀的眼眶好了很多,发现早已过了登机时间。而周围的乘客已经十分不耐,正拉扯着工作人员要解释或者赔偿。
      李潍见晓轻醒来,递给她一瓶水,解释道:“大雾,飞机不能按时起飞,许多航班延误,要等。”
      晓轻转头看向外面,雾气散去了很多,能见度虽然很高,但之前雾气太重导致许多航班晚点或者不能降落的,现在得排队进港或者出港,因此飞机不会那么快起飞,也正常。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不想走了。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李潍,对方大概是明白她想什么,只是笑了笑,说:“没关系,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然而一等又是两个小时。
      大部分乘客的情绪早已被安抚,而晓轻却越来越焦躁。
      中途李潍接了两次电话。还给华逸琛打过电话,说明情况。
      晓轻知道,现在不是任性和撒娇的时候,她必须先离开,让他放心。
      等飞机降落在S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
      等候接机的鱼鱼情绪同样极度崩溃,当她看到晓轻的时候,蹦起来就是一个拥抱。两个女孩子又哭又笑,让旁人很是侧目。
      李潍带着墨镜,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鱼鱼开车她新买的POLO,带他们去酒店。
      报过平安后,晓轻问李潍:“你二哥有什么指示?”
      李潍摘掉墨镜,轻松地说:“没有指示,他说希望你和鱼鱼聊得开心,还让我尽量不要跟在你们身边。”
      鱼鱼开心大笑,说:“我们平时要说的话都讲完了,不差这一会。晚上有的是时间,你初来乍到,怎么也要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吃饭的地方离酒店不远,三个人对着麻辣鲜香的火锅吃的不亦乐乎。当然,如果可以忽略那个一边喊好吃,一边不停灌冰啤酒的小白脸帅哥除外。
      两个女人用极度嫌弃的表情看着他,也不妨碍他吃得开心。
      一顿火锅,几瓶啤酒下去,晓轻有些飘了。见到好友后的放松,回到家乡的亲切与自在,让心头沉甸甸的抑郁散去了不少。
      不知道华逸琛看到以后会不会说她没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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