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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1 ...

  •   “她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
      “我今天跟李妈妈见过面了,我这个人说一不二的。张岚拒绝我之后,我就跟她老人家打了电话,总之我这个人,是不会接受家里人摆布的,尤其是感情。”
      “请问你天蝎座吗,别人对不起你,你就恨不得她身边人都知道。”
      “对啊,你居然不知道我天蝎座啊。”
      “你妹~~”
      “好了,我说认真的,我告诉李妈妈,不管如何,事情发生了,我愿意去补救,但是张岚的意思是,她要的是感情和婚姻,这个我给不了。如果万一她因此有了孩子,那么交给华家抚养,反正兰姨不是渴望孙儿吗?正好。”
      “那一向疼爱你的李妈妈是不是伤心死了。”
      “这不是她的意思。”
      “嗯?”
      “我大哥有一个好母亲,懂吗?但那也只属于他个人的。我听李妈妈的意思是,张岚这件事情,是兰姨的大致提议。但张岚为什么这么听话就予以执行,确实让人意外。”
      晓轻喃喃自语道:“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她喜欢你很久了。”
      所以说这人经验丰富也是有好处的,比如此刻华逸琛就瞪着眼睛说:“她喜欢我,非要用这样的手段来爬床吗?”
      说完犹豫了一会,恨恨地说:“我道我就算醉酒也不至于这么糊涂,你猜她今天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华逸琛咬牙切齿地说:“她说原本她不想的,但是我要她打电话给你,还自言自语说终于结束了之类的话,她听了之后觉得,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执行。于是,到了酒店后,她就给我倒了一杯水。”
      “一杯水?不会吧?加了点料?”
      “据说是。”
      说完两个人都是沉默。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一堆人吃饭聊天多愉快,张岚那么纯真可爱,而今如此陌生,时间也不过短短半年。到底是有苦衷还是金钱魅力作祟,不得而知。晓轻也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和耐心去了解别人的故事,毕竟,这个故事里面还牵扯着她。
      不论如何,成年人就应当为自己的抉择付出代价。这代价不管是幸福还是不幸,没有人真正可以逼迫到你。
      “我离职手续已经办好了,白雅算是给你和你大哥的面子,前所未有的痛快。可能还去一周左右,就不用再去了,有事他们会给我电话。你那边情况如何?”
      华逸琛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类似于嘲讽的微笑:“工作的交接,很顺利。虽然我之前一直负责这个总项目,但除了莹莹和张岚,其他人手都是老头子抽调的,而且,如今她们两人也不归我管,所以你觉得,我还需要交代什么呢?”
      “啊,说起来,莹莹是谁?”
      “……我说,你能找到我说话的重点吗?”
      “能,我们关注的内容不同。比如我过于关注你,会比较关注这个忽然出现的亲密称呼。”
      “她一直喜欢李潍,你不用操心太多好么?”
      看,这世界的真相大多如此。你看到和听到的所谓真相,却未必是真的。当你需要真相的时候,冷静等待,也许时间会给你一个真正的答案。
      二人洗漱完毕,相拥入眠。
      晓轻早晨醒来的时候,华逸琛已经离开了她的小蜗居。
      赖床片刻之后,起来洗漱,做早餐,坐在客厅给一个熟悉的搬运公司打电话。毕竟这么多东西,就算有电梯,一个人拖出去快递也是够呛。
      把该托运的东西全部邮寄回去之后,晓轻给舅舅打了电话,说明了基本情况,并要舅舅转告妈妈。
      老人家虽然高兴,但言辞之间不免担忧,却在听说华逸琛回来一起发展时,立马声音大了好几倍:“这样啊,原来是他要跟你回来开展事业啊,我看就在省城吧,我们县城太小了啊。”
      晓轻明白舅舅的意思,忍俊不住,唉,这年头,老家伙们都喜欢在自己的老伙伴面前炫耀子女,通病。
      中午草草吃了饭,就去了公司。虽然已经办完了手续,但原则上还要几天,这已经是白雅的极度宽限了。别人离职起码提前一个月呢。
      姜岚看到她很开心。晓轻已经没有什么具体工作,就在姜岚身边看她设计稿件,不时提出意见,直到手机响起来。
      -
      高档写字楼的好处在于,与人聊天谈事或者写字间郁闷了就能下楼随便找个装修典雅品位不俗的咖啡馆小坐片刻。
      晓轻赶到楼下某一家咖啡馆时,看到李潍正坐在角落里,神情有些落寞的玩着手机,不远处有两个漂亮妹子不时聊几句再看一下他,有些跃跃欲试地想上去搭讪。
      她停住脚步,这个时候了她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给那两个妹子机会让别人上去搭讪,真是心态够好的。却不料李潍看见她,眼睛一亮,挺直了脊柱,冲她一笑。
      两个妹子眼睛都暗了下去,看了一眼晓轻,转过头聊天去了。
      晓轻走过去坐下,点了杯柠檬柚子茶。
      “怎么想到要找我了?”
      李潍苦笑:“姐姐,前些时间一直约你,你都拒绝我了好吗?”
      “哦,是吗?有这回事?看来我最近事情太多,记性不好,不要见怪。”
      “姐姐,你恨我吗?”
      晓轻忍不住笑了,伸手就去揪李潍的脸蛋:“我恨你做什么,神经病。”
      “姐姐,我以为你恨我,都不想跟我联系,也不想见到我了。”
      “好了,别说的跟怨妇一样,搞不好人家以为我抛弃你了。”
      “你现在难道不是准备抛弃我……们了吗?”
      晓轻沉默了片刻:“你都知道了?”
      李潍抓了抓头发,很苦恼的样子:“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之前我发现张岚好像是有些暗恋我二哥,那次你们年会的时候我才看出来的……但是我没想到会……她不懂事,你不要怪她。”
      “李潍,你今天来找我,是希望我原谅张岚吗?还是希望我做什么?”
      “不,姐姐。我今天来找你,是很久没见到你了,约你你说忙,短信你不回,电话你敷衍我。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要走了,是不是今天也不会来见我?”
      “……”
      “好吧,那段时间情况比较特殊,希望你原谅。”
      “……不是……我没有责怪你。我也不是来责问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懂,我都懂,只是你不懂。”
      “我需要懂什么?”
      “姐姐……不走可以吗?”
      “为什么?”
      “二哥,他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他可以放弃一切。可是你在这里打拼这么多年,做着你喜欢做的事情,你的人脉关系什么都在这里,放弃一切不可惜吗?”
      “可是我的家人在那里啊,我不会觉得孤单。如果……非要选择的话,我觉得回去也不错。”
      “那我怎么办?”
      “你?”
      “……不是,我也可以去看你。我的意思是,你们走了,我要见你们就好难了。”
      晓轻喝了一口柠檬柚子茶,酸酸甜甜的滋味从口腔里蔓延到了心头。
      “李潍,你还小。”
      “你每次都这样说……”
      “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们玩啊。”
      “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同?”
      “你们会结婚吗?”
      晓轻愕然,停顿了一下说“看你二哥的意思吧。”
      “为什么要看二哥的意思,我在乎的是你的想法。”
      “李潍……可以了。”
      李潍闻言,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咖啡洒到了桌面上。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想要擦拭,不想手被握住了。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晓轻。
      “谢谢你,李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明亮的眼睛慢慢暗淡下去:“你要给我发好人卡了吗?”
      晓轻笑了笑,拍了拍李潍的手,收回,身子往后一仰,窝在沙发里说:“你真的一直都是好人。”
      “……”
      “有时候感情发生很突然,你会在某一个瞬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爱上某一个人。但是你要和这个人相爱,相处或者是过一辈子,却要花很多很多的努力。在这样努力的过程当中,可能我们都会怀疑当初那个瞬间是不是上帝的玩笑,但,纵然千般不是,一个瞬间的沦陷足以让人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去相爱,去相处,再多的困难也只是甜蜜中的调剂品。我和你二哥,大约也是如此。”
      “我舍不得你……们。”
      “会再见的,不是吗?不论我和你二哥最终结局如何,但我们都真心付出和努力过,就算分开也能做到不怨怼,不后悔,也能坦然给彼此祝福。”
      “境界太高了啊,好遥远。”
      “你小嘛,等你经历得多了你就会发现,很多人很多事,不是你想留就能留得住的。”
      “你说我吗?对啊,我有心无力啊。”
      晓轻莞尔一笑:“别想太多了。”
      晓轻转移话题,跟李潍说起了家乡的各种风俗习惯和风貌,李潍也没再提之前的话题,只对她家乡的话题感兴趣。
      临别时,李潍说:“张强上学去了,他要是知道我来见你,也许也会来。”
      晓轻沉默了一会,说:“还是不见的好。”
      “……”
      “我不怪他,也不会恨她,但是,相见就没必要了。”
      -
      已经是临近下班的时间了,晓轻去办公室晃了一圈,帮姜岚整理文件,帮同事收发文件,倒也忙的不亦乐。
      华逸琛一直没来电话。
      她不担心。
      她发了短信告知晚上和姜岚吃饭,有事让他电话,就放心去和姜岚喝酒聊天去了。
      分别在即,两个人好像很多话,却又说着说着就停顿下来,好像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如果平时足够珍惜彼此,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却不会那么遗憾和难过。
      直到晚上九点,华逸琛来接。
      姜岚没有拒绝二人将她送回家的好意,这样的相处并不多了。
      回到家后,看着有些空荡的房间,晓轻内心忽然有些酸楚。
      华逸琛看到她如此,默默地脱了衣服。
      晓轻看到他背上的血痕,认真地问:“疼吗?”
      “远不及我的心里疼。”
      “你心里疼什么?”
      “疼你现在的样子。”
      这大概是十分甜美的情话。
      晓轻眼泪一下涌出来了,于是她又问:“你确信自己不后悔吗?”
      “真的不后悔。”
      “你好阴险,看我心情不好就让我看你的伤痕,是不?”
      “哈哈,被你猜到了。不过不要紧,不是第一次挨打了,皮肉伤而已。老头子以为他是从前的霸主呢,想打人就打人。”
      “老人家他身体还好吧?”
      “没事,他既然之前提了条件,就算到我今天的离开。估计也是想开了吧。”
      “再没有别的附加条件了吧?”
      “有。”
      “那他……希望你做什么?”
      “明天带你去见他。”
      “……”
      “放心,他不会打你,也不敢打你。”
      “……我是怕这个吗?”
      “我觉得你应该是怕这个。”
      “切……我才不怕呢。”
      华逸琛抱着她,松了一口气:“放心,不要怕,一切有我在。你拐走了他不成器的儿子,他也许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恩,兰姨也许还会送你一份重礼。”
      “那我能要500万吗?”
      “哈哈哈,可以,我原来在你心中这么值钱啊。”
      “切,一张彩票的原价也才2块。这才是你的真正价值。”
      “不是所有彩票都能兑现500万的。”
      “那是。遇到你就像中彩票一样的,这样说可以吗?”
      “两个人相遇不难,难的是相守。你有信心吗?”
      “只要你不讨厌,我想我可以勉为其难接受。”
      “这么委屈?那好吧,回头你把条件都拟出来,我能做到的,都按照您的意思来办,皇上。”
      这个称呼让两个人都想起了在晓轻老家相处的往事,一时不禁有些感慨,也有些情动。
      华逸琛欲低头吻她,晓轻垂下了头,没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紧紧抱住她。
      “抱歉。”
      “我懂。”
      -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慢悠悠出门,买了礼物,再慢悠悠驱车前往华逸琛口中的深渊。
      那也是临湖的别墅,私人马路,和李潍他们家很相似。也隔得不远。不过是中式风格的庭院式建筑,和周边的欧式建筑相比,有些突兀,却更显得气势逼人。
      庭院,假山,小桥,流水,秋千,葡萄架,花园,小凉亭。
      华逸琛在门口下车,将车给其他人开走。
      小花园内有一座小凉亭,四周花朵环绕,清风习习,一位老人家轻摇折扇,坐在那里喝茶,从背影看并无颓废的气势。身边有位穿护士服的小姑娘站在那里,看见二人来了,点头示意,然后离开。
      华逸琛牵着晓轻过去,地面刚浇过水,晓轻低头看到,自己的白布鞋有些打湿了。
      “爸爸,我们回来了。”
      “嗯,坐。”
      待坐下来,晓轻抬头看这位昨天刚体罚了华逸琛的老人。
      他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但眉毛挺拔甚浓,塌下来的眼角虽然显老态,但抬眼看晓轻的眼神让她心生“不要随便敷衍我这个看着很老的老人家”的感觉。
      华逸琛的鼻子和嘴巴都像极了眼前这个老人。
      果然遗传基因很重要啊,想必以后她和华逸琛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爸爸,这是艾晓轻。”
      “伯父好。”
      华老爷子端起杯子小喝了一口后放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句沉闷地声音算是回答。
      然后就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好像过了半个世纪一般,华老爷子轻轻合上手中的折扇,慢慢放下,声音像从遥远的山谷传来,有着老年人独有的历经风霜后低沉黯哑:“你们有什么打算?”
      艾晓轻把眼睛从花园里的已经盛开的月季上转过视线,看了一眼老人后,又看着华逸琛。
      华逸琛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小口说:“我去S省。”
      老头子忽然把放桌上的折扇拿起来,劈头盖脸就冲他打了下去,气势汹汹完全不像是两次病危入院的老家伙。
      华逸琛没有躲闪。
      但折扇还没落下,老头自己坐下了,叹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势随之散去,仿佛无尽疲惫一般,看了一眼艾晓轻,然后自言自语一般说:“我华政庭从小经商,打拼半辈子,没想到我的小儿子居然要去倒插门。”
      晓轻想要说点什么,华逸琛冲她摇头,遂作罢。
      “也罢。当年我辜负了你妈,而今你这样做……”
      “爸爸,你和妈妈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太小。但我想妈妈应该没有怪你。你不必因此把我离开联华想的太过不堪。”
      “是啊,是我多心了。为人父母者,无非希望儿女幸福。”
      “我这样很好。”
      “好了……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不说了。姑娘是S省人?”
      -
      午饭的时候,桌上就只有他们三人。
      不咸不淡,也并无交流,一顿饭吃得沉闷且压抑。
      用完饭后,老头将华逸琛叫上了楼,晓轻坐在沙发上无聊,就走出门去,到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坐下。
      时值盛夏,院内花卉众多,争奇斗艳,植物碧绿苍翠,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看样子花匠薪水不低,能把草坪修剪得如此整齐且不生硬,看着就让人爽心悦目,确实是一种本事。
      华逸琛下来的时候,晓轻在秋千架上摇晃得睡着了。夏日的阳光从茂盛的葡萄架下泄露下来,调皮地跟随秋千的晃荡而在她蜜色的脸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都不忍心叫醒她,转头看向刷的雪白的院墙,不经意抬头却看到华老爷子在窗台前看着他,眼神里有深思,或许还有不舍吧。
      他笑了笑,平生第一次,调皮地冲自己的老父挥了挥手,做了个飞吻,便叫醒晓轻。
      晓轻从秋千架上蹦下来,白色无袖收腰齐膝的棉布连衣裙跟随着她的节奏起舞,白色平底布鞋踩着鹅卵石小径,冲华逸琛微笑着。
      华老爷子看着他们二人,除了彼此牵着手外,并无亲密的姿体语言,神情对望也无缠绵悱恻的姿态,但二人之间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与自在,哪怕一个穿着品牌定制的手工衬衫,一个穿着地摊货裙子,也让人觉得他们十分般配。于是默默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直到车驶出庭院,华逸琛口中的兰姨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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