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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

  •   不能笑,一笑牵扯到神经,头更痛,简直是冤孽。她忍住难受,将达喜丢了一颗在嘴里,慢慢咀嚼,淡淡的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闭着眼睛的晓轻听到华逸琛去了厨房,还听到他打开冰箱的声音。
      睁开眼,看他有些茫然的样子,指着冰箱旁边的纸箱说,里面有矿泉水啊,虽然不是依云的,你可以将就一下,农夫,山泉,有点甜。
      华逸琛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等会,我先消化了胃药,这样不会吐。要不然,这个去痛片吃下去我马上又吐了。”
      “这药反应这么大你为什么还吃?是药三分毒。”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那怎么办,神经性头痛,据说是可能小时候脑部受过伤。头痛起来就难以忍受,你说话大声一点都不行,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后脑勺上,光线强一点都不成。不吃药吧,就在床上躺三天,一样是吐,吐得脑袋都要炸开了,然后是昏睡,才能恢复。”
      “经常痛?”
      “还好吧,最近痛得比较频繁。”
      “那你喝酒没有影响吗?”
      搞了半天他忍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绕着弯子打算要教训她啊,我就给你来个打死不认账!晓轻看着华逸琛,就是不说话。
      撕开了去痛片的包装,丢了两片进嘴里,很快就苦得想吐出来了,赶紧灌一大口水进去,嘴里的苦味还没有散去,又喝了一大口,靠在沙发上,喘气。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晓轻轻声对华逸琛说。
      “我等等看,看你的情况如何,要不行就送你上医院。朋友现在送他女朋友回家了,我得等他电话。”
      “哦,那好吧。”
      “你要不要去床上躺着?”
      “不用了,就这样先靠会,一折腾说不定又吐了。”
      “我看你这样难受的慌。”
      是啊,他喜欢跟他挑衅的她,出言不逊的她,装可爱的她,直接的她,大笑的她,表情生动的她。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斜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神情萎靡,仿佛别人碰一下她,她就会立刻倒地挂掉一样,他不喜欢。他更不喜欢的,是那个望着他一言不发就流泪的她。
      晓轻听了华逸琛这样说,呵呵笑了,“我得时刻保持清醒啊,要不然我酒后失德,占了华二少什么便宜,你的花花草草还不把我给灭了啊。”
      “不用担心,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先下手为强。”
      “什么意思?”
      “就是我会先灭了你啊,笨女人。”华逸琛说完,起身抱起晓轻往卧室走去。
      一下子身体又腾空了,晓轻想,我自从认识他一来,在这个房间里,不是跌倒坐地就是被他占便宜,这都什么破事儿啊。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甜甜的,但又害怕自己太贪恋这样的美好,所以思想正激烈的天人交战中。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惊呼道:“喂,小心……”可是晚了,话还没说完,晓轻就变成了一道不完美不和谐的抛物线,跌落到床上,头晕头痛胃翻腾,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苍天啊,你杀了我吧。
      华逸琛没有站稳,上半身趴在了晓轻的脚旁边,扭头看着脚下的一堆玩偶,无奈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可是还没等他要说什么,晓轻就猛地起身翻下床。他赶紧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扶住她呢,她又偏偏倒到地冲出去了。
      又是怨恨,又是歉疚地拍着她的背,事实上,她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吐了半天的清水,就是黄疸水。他将她靠在自己的胸口,手指轻轻地按着她的后脑勺,语气很是温柔地问她“好些了么,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晓轻连点头的劲都没了。她白着一张脸,漱了漱口,他扶着她走出去。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晓轻语气虚弱地对华逸琛说:“少爷,你别抱了,我还没对你怎么着,你就先下手为强了。”
      华逸琛扶着她进了卧室,用脚将地下的玩偶扒拉开,扶着她的头慢慢躺下,然后出去拿水进来。
      “你头发没干,别睡,起来靠着。”他手里拿着毛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头发。
      床头灯昏黄而温暖,晓轻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所为,内心柔软得如同春水一般,要对这样的男人不动心,好难啊。我挣扎了这么久,抗拒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吗?要不,我就从了吧。就算他喜欢玩暧昧,我就陪他玩,能走多久是多久吧。身边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天长地久的呢?如果错过,可能真的会很难过很后悔呢。那么,宁愿犯错吧。
      晓轻慢慢将手放在华逸琛的手背上,她感受到了他动作的停顿,她拉着他的手指,而后轻轻地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蜻蜓点水般掠过。
      “少爷,你能不灭了我吗?”去痛片的药劲慢慢上来了,后脑勺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许多,但是药物反应使得她头脑更昏沉了,她滑下身子,躺在了床上,却将双手握住他的手,贴到脸上,微笑着,一脸的满足。
      真的,我不想这么快,不想这么快就拉住你的手,我可能还不太确定自己的心意。可能你也和我一样。可是,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尽管你如此靠近我,对我好,关心我,会让我误会你是在意我。虽然我知道,我和你之前的女友都不一样,我甚至差了她们许多,可是此刻,我只想握住你的手,我需要你的在意和温暖。谢谢你,此刻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也谢谢你陪伴我,并未丢下我。
      她闭着眼睛安静享受这一刻的幸福,感受他的注视。
      “傻瓜。”带着宠溺的语气,细微却明晰。他的另外一只手正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将她的刘海抚上去。
      “几点了?”
      虽然不太理解她的跳跃性思维,他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他“2点一刻了”。
      “别走了,你将就歇着吧。”
      他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晓轻又说:“衣柜下层最左边的抽屉里有新毛巾和浴巾,卫生间门后有新牙刷,洗洗休息吧。”
      她听见他出去了,打了个电话,然后好像是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然后卫生间里传来放水的声音。她实在是累极了,今天一天好像经历很多很多的事情,却又一件完整的都想不起来,压抑许久的痛苦释放出来,又连带着喜悦,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都强大。确定了某种讯息之后,她终于闭上眼,忘记了前一秒自己在内心说好要等他的诺言,就缓缓睡去了。
      晓轻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发现耳朵都被自己压疼了,可见都没有翻过身。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的手臂从后面包围着她,同她的手十指相扣。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指,慢慢起身,深怕惊醒了身边的这个男人。虽然身子还不是那么利索,可是感觉已经好太多。从卫生间回来以后,借着手机的光,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上床。
      还早呢,天都没亮,可是自己真的还没做好天亮之后看到他的准备,怎么办?还没等她的思想斗争做完,身边的这个男人长臂一捞,就将晓轻裹在怀里。
      她紧贴着他的身子,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算了吧,明天的事情,等醒来以后再说吧,然后很快又陷入了睡梦中。
      再度醒来的时候,厚重的窗帘后透着微微的白光,已经是天亮了,却发现他不在了。晓轻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还在担心醒来两个人的尴尬,结果真醒来,人就不见了。还在惆怅的时候,听到外间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她赶紧闭上眼睛。
      脚步声很轻,身边的位子很快陷下去,有个身子缓缓地靠近了她,好像是在观察她。她拼命调整心跳和呼吸,内心很沮丧,哎,也不知道眼角有没有眼屎,太不浪漫了。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额头,软软的,还有一点凉意?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嘴唇就充分地感受并理解到了:他在偷亲她!
      她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身子却不能有一丝紧张,只是假装嘴唇不适伸手去摸,什么也没摸到,然后借机翻身,继续装睡。
      她听到他在身后叹了一口气,然后很不满地小声说了一个字:“猪”,然后躺了下来。她侧耳倾听,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估计是睡着了。
      才又慢慢回想刚才被偷亲的感觉,有点麻酥酥的。可是太快了,任由她把这美好的感觉,被人偷亲芳泽的感觉回想很多遍,还是没有什么更好的理论发展,想着今天可以晚些去上班,她居然又睡着了。
      华逸琛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卧室的门关着。他摸了摸身边的空空的位置,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在自己的身边,柔顺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他静静地回忆起,昨夜洗澡上床时,她已经睡的很熟了。紧紧皱着眉头,双手握成拳头侧身睡着。听说,双手握拳的睡觉的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她浅浅的呻吟了一声,估计头疼还在折磨着她。身体离她更近一些,慢慢地按摩她的后脑勺。她好像是很享受地,嘴角也慢慢舒展开来。身子挪了挪,无意识地贴近了他。
      这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睡觉的时候肯定是要么紧紧抱着什么,要么身子贴近什么,寻求稳定和固定。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对她的了解也不过是片言只语,只知道她不是本城人,但是从别人的口中都知道她是个直爽乐观的人。可是,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默默流下的眼泪,他是如论如何也不相信她或许原本就是这样脆弱。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偷偷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她嘟哝了两句,用手挥了挥。他躺下身来,顺应着她侧躺,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搂在了怀里。
      他向来有裸睡的习惯,但是却从未有女人在他身边过夜的习惯。这样陌生而又不排斥的情愫,他不知道究竟是喜欢,还是因为疲倦而来的难以抗拒。他只是满足地搂着她,沉入了梦乡。
      此刻,她不在自己的怀里,可气息却还在。虽然不在他身边的感觉有些些空落,可他却还在她的床上赖着,又觉得有这样的牵扯感到窃喜。
      华逸琛,你堕落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深呼吸一口气,准备起床。
      却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立刻闭上眼睛。
      晓轻推开门,看到华逸琛斜趴着,头枕到了昨夜她睡觉的位置,身体呈八字,干净的短发丝毫不乱。因为趴着,只看得见他的侧脸,却越是轮廓鲜明,内心欢喜的紧。
      她走过去,轻轻将他放在外面的胳膊挪到被窝里去,盖好被子,起身离去。忽然一股力道从腰部勒紧,还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上半身已经被华逸琛压到了身下。
      有些惊慌的看着他,双目清明面如冠玉,裸露的胸膛健壮有力。醒来的时候偷看过他,是自己喜欢的偏瘦型,虽然瘦,肌肉条理却很清晰,虽然经常出入夜店,很显然为了保持身材,他肯定经常健身。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感觉得到她从一开始的惊慌到慢慢的适应,微笑着咧开了嘴。第一次,两个人近距离安静地看着对方,只看着对方。他白皙的牙齿整齐漂亮,男人长成这样,也算是够祸害的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双手环上了他的光滑的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倾身压下来,滚烫的嘴唇先是落在脸颊,然后慢慢是嘴角,嘴唇……
      他捧着她的脸,在嘴唇上轻舔啃咬,辗转吸吮,她屏住呼吸和激烈的心跳,感觉身处深山间,有着轻微的寒冷和颤栗,云雾缭绕间,看不清任何真相……她只看得见他,只感受得到他,热烈的拥抱,有力的心跳,还有细腻光滑得让她嫉妒的肌肤。在心中满足的喟叹一声,她环上他的脖子,张开嘴轻咬着他的嘴唇,越来越用力。
      不是她恶作剧,柔软的嘴唇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某种虐性。她听到他越来越沉重的气息,直到他不禁轻轻喊了出来。她放轻了力度,忍不住笑,嘴唇轻轻地磨蹭着他。
      后来,到底是谁主动谁被动,他们二人都不记得,也分不清了。在那样分不清彼此心跳的时刻,只有紧紧的拥抱和唇舌的交流才是正经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脑一片空白的二人终于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彼此。她将他欲探入衣服下端的手紧紧握住,他也反握着她,放到嘴边吻了一下,就用双手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又觉得不说话是如此完美,大概这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吧。二人都觉得这样的时光太奇妙,每一秒都值得放慢速度去回味和品尝那仓促的美好。这一次,就是这一次,下一次到来的时候,感受又会不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过多久,两个人都从刚才头晕目眩的激情中回过神来,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会心微笑。
      “肚子饿吗?我煮了粥,不知道你吃不吃?”此刻的她说话,再不是嘲讽或者是脆蹦蹦的语气,温柔贤良,像个体贴的妻子。
      “几点了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又习惯性地抬起左手,发现手腕上除了一圈白白的痕迹,什么都没有。讪笑着推开他,找到自己的手机:“十点一刻,你是要继续睡觉,还是要起床。”
      他抓住她的手,牙齿轻咬着她的手指头,含混不清地说“你陪我睡吗?”
      她拍掉他的手,从床上起身,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一边说“我不陪你了,我下午还要上班的。你想睡就睡一会吧,我先出去了。”
      他起身坐起来,精壮的胸膛完美呈现出来,说“一个人睡着有什么意思,我也起来的。”
      她看见他准备拉开被子起床,忽然想起这家伙是裸睡,尖叫了一声,冲出门去,重重关上。华逸琛一只脚探到地上,看了看自己,自言自语地说:“看样子你是知道了,都看过了还跑什么跑?”
      华逸琛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晓轻盘腿坐在地上,在沙发边的小茶几上喝粥,头发随意地挽起,懒洋洋的样子。
      看着他洗漱出来之后的样子,晓轻心里一个哀叹:好一个衣冠禽兽啊,这种祸害就是专门出来伤害女人的,不晓得他辣手摧花多少朵了。
      去痛片据说很伤肠胃,所以晓轻每次头痛好了之后,几乎没有什么胃口,就只想喝煮得烂烂的白米粥,也可能和记忆中某个温馨的片段有关,长久以来在她头脑中形成了顽固的思维,通常是白米粥下去之后,她就觉得恢复了活力和元气。
      白米粥只是白米粥,什么都没放,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从来不吃早饭的华逸琛,觉得有些饿了。晓轻给他盛了一碗,就着桌上一碟泡萝卜和酱黄瓜,吃了起来。泡萝卜看起来白白的,吃起来却又脆又辣,还带着一点甜味,很是开胃。他或许真没有吃过白米粥,也没有机会吃这些东西,大概也是因为人的缘故,他觉得,这顿早饭吃的简单却很熨帖,很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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