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觉醒度百分之二十 她是我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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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五年七月五日。
又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星期一，主任站在校门口，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进入校园，欣慰地点了点头。
…………
“同学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高二一班许曜同学进行国旗下演讲。”
“啪啪啪”
一阵雷霆般的掌声将许曜迎了上去。
顾止随意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低头假寐起来，直到脊梁骨被戳，他才睁开眼睛朝后瞥了一下——是张放大的脸。
“啧，做什么？”顾止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那张放大的脸立刻缩回去，还嬉皮笑脸地压低声音：“今天怎么是许曜这家伙，不应该是小姜文吗？”
顾止忍着燥意，对他努了努嘴：“你觉得我会知道？”
“你不是和小姜文关系好嘛，他这都没告诉，你也不太行嘛”，张沅熹撇着嘴叭叭，在看到顾止逐渐阴沉下来的面色后，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顾止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心里很是烦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
系统自从发布了那个任务后，就再没任何动静，连提示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这都快两个月了，除了和姜文、陈泗俩人搞好了关系，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能让张沅熹恢复的方法。
原本进这里来就是救人的，没想到还搭了一个人进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再这样下去，张沅熹迟早会死。
「警告！NPC姜文觉醒度20%，请注意任务查收。」
顾止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对上了余苡声的视线，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消失已久的系统为什么时隔一个月再度激活，为什么姜文的觉醒值突破了20，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多的问题充斥在顾止的脑海里，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动尾戒，可手指上空空如也……
「任务：与苏明雪见面。」
苏明雪？和姜文有关系吗？
这该死的系统！
……
就着这个消息，顾止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络，以姜文为中心向四周发散。
进来的第一天，因为没有通过正规渠道且是强行进入，那该死的系统制造了一场地震，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张沅熹这样说不定就是它干的，还贴心的给他安排了父母，生怕他知道自己不是这里的人……
那傻子还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都笑呵呵的：“喂，顾止，你发什么呆呢？”
顾止沉默地看着他，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余光看到班主任赵天晴走了过来，咳了一声后迅速将头转了过去，不时，后边传来了低声呵斥：“张沅熹，你给我出来，话怎么那么多。”
听着张沅熹辩解的声音越来越远，顾止将那口气吐了出去。
跟着的张沅熹还扒拉着赵天晴问东问西地：“赵班赵班，我是在想为什么今天的演讲换人了，不是一班的班长吗？”
“你把你自己管好就谢天谢地了，提前通知你，今天测试，你再给我考那么一点点，就让你父母来我办公室喝茶吧。”
赵天晴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模样，顿时有些心梗，警告了一番后索性不再理他。
终于等到会毕，顾止拉住了飞扑而来的人，将他丢到一边。
“我知道为什么换人了，你想不想知道啊~”
顾止无语的看着快要贴到脸上来的人，伸出手按在了面前那张脸上，然后毫不留情地给了一肘子：“午饭我请，说吧。”
听到午饭有了着落，张沅熹也不藏着噎着了，赶忙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噢，老刘说他请假了，好像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别的也没有细说。”
听到这个答案，顾止原本躁动的心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烦闷：“你想死？！”说完便对张沅熹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握紧了拳砸在了张沅熹的脊梁骨上。
“┗|｀O′|┛嗷~~”张沅熹捂着后背狂叫着跳到了余苡声旁边，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快上课了，赶紧走啊，第一节是物理课。“余苡声没搭理他的幽怨：“你招惹他干嘛，明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
“啊？！物理啊，刚刚赵班给我说要考试，还说我这次再不达标，就请我父母来喝茶。”
张沅熹听到这个噩耗，悲从心来，不觉仰天大喊：“天要亡我啊”！
之后话也不说了，就很蔫儿了的黄瓜一样往教室走。
余苡声也没再管他，落了几步。
等顾止跟上来之后，她才低着声音说：“觉醒度怎么突然高了这么多？”
“不知道，还是得从陈泗下手，姜文不太好接触，他的敏锐度太高了”，想起刚认识的时候，他又说：“他从一开始就防着我们，只是演的太好了，而他又是一个被设定的NPC，这才让我们放松了警惕”。
他按了按眉头，语气有些疲惫：“系统一直让我们接触姜文，这次又让和苏明雪见面，两人怕是有什么关系。”
想到那条任务，余苡声不禁骂了一句：“该死的系统，我们是新人，难道没有新手指引吗？”
“又不是从正规渠道进来的，要什么指引”，说到这顾止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放学再去探探。”
“行，万事小心。”
路过一班教室门口的时候，顾止下意识的往里边瞟了一眼，很快边收回了视线。
回了教室，就看到张沅熹拿铅笔在课桌上抄写公式，看到两人走了过来，还欲盖弥彰的掩饰了一下。
“张沅熹!干什么呢？”余苡声快步走了过去，将放在课桌上的课本拿起来，看到了底下密密麻麻的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捂住了嘴。
“被喊别喊，你是最美的姐姐。”张沅熹哄着人坐下，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谄媚到了极点。
“诶~早这样不就好了，这边来点……”
———叮铃铃铃———
伴随着预备铃声，赵天晴拿着一沓试卷走进了教室。
等到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后，她点了几个人让他们坐到前边的空桌子上上，其中就有张沅熹。
“好了，课代表，来把这些卷子发下去，这节课咱们不上课，主要是把这份测试卷做完，看看你们这段时间对于所学知识的接受度怎么样。”
还没等她的话落到地上，教室里就传出了一片悉悉索索声。
“啊，怎么这样啊，原本今天周一就痛苦，现在更痛苦了。”
“老师，放过我们吧，我爸爸不喜欢喝你的茶啊。”
“终究是逃不过被物理临幸的命运啊。”
“……”
但在这一片哀怨求饶声中，有一个个声音在后排显得尤为突出。
“哎老顾老顾……声声，帮帮我，我不想被约谈啊，求你们了。”
顾止听到耳旁的求助声轻笑了一下，随后毫不留情地给了一个后脑勺。
“怎么办，你要去前边了，小抄没用了啊~”
“你们……”
“好了安静，这次有人给我在平均分以下的，你们是知道的”，犀利的眼神扫试着每一个人：“最近刚买了一种新茶，咱们看看谁是这第一个品尝的啊。”
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蔫儿巴巴的张沅熹身上，摇了摇头，什么都能学好，就唯独物理，头疼得很。
正式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只剩下了笔尖落在纸上的刷刷声，初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照亮了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
———叮铃铃铃———
“好了，停止答卷，每组第一个同学收卷，让我看谁在那给
我抄呢。”赵天晴听着下课铃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哎，顾止顾止，你多选题第二个选的什么啊，就那个等离子体的。”
刚收卷，顾止的位置上就围满了人，一个个拿着草稿纸对着答案。
“我选的AB”，顾止翻了翻草稿纸。
“啊啊啊啊啊啊，我对了对了，6分6分啊哈哈哈”，癫狂的笑声伴随着主人的离去而逐渐逐渐远去。
“老顾，老顾15题算了多少啊，我怎么算也算不到啊？”
“96kw”答案刚一出口，周围瞬间传来一片嚎叫。
“怎么做的啊？”
“哥，咋做的啊，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
“大佬，教教我们呗。”
“……”
被人团团围住的大佬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是拿起了笔。
“先看题得U2=5000V，输电线的电流20A，输电线上损失的电压200V……”
“哥不愧是哥，还是牛啊，二班有你足矣，物理有你足矣。”
“我课代表甘拜下风，先走一步了。”
“………”
顾止在这一片称赞中，默默地把草稿纸对折起来夹进了书里，而后偏着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边的张沅熹自收卷后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余苡声本来是要调侃他的，但看到他这样，也没了心思。
谁知道来这里还要学习，而且张沅熹他在这是真有父母，这该死的系统!
“张沅熹？”余苡声戳了戳他。
“不许笑，你每次都笑我”，他换了一边继续趴着，将头塞进了臂窝里，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一个早上，张沅熹都没离开过座位，余苡声都害怕他的膀胱炸掉。
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张沅熹将这句话践行到底。
餐厅二楼。
张沅熹用筷子戳了戳一旁的米饭，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今天的宫保鸡丁没有什么味道，还有这米饭，也太硬了吧”。
“不许浪费。”
顾止敲了敲桌子提醒他。
“知道了，大人，小的定不会浪费农民伯伯的一粒米，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如果忽略米饭上的无数个洞的话，俩人差点以为这人转性了。
最终，还是顾止替他吃完了米饭，这件事是张沅熹那天唯一开心的事情。
那天之后，姜文一直没来学校，问陈泗也是含糊其辞，只说是生病了，其他一概不知。
北风呼啸，树上的叶子被吹得到处都是。
魏女士也如愿以偿地喝上了茶，张沅熹也得偿所愿地获得了一顿混合双打。
隔天下午，张沅熹顶着脸上的创可贴在篮球场上疯跑，完全看不出来那是刚挨过打的人。
结束之后，两人就这样拿着球走在校园里，不时有个熟人，便打个招呼，约好下次打球，要是问到创可贴，他就打个哈哈嘴……
“老顾老顾，已经三天没见到小文文了，算上今天就四天了，他再不来这周就要结束了”，张沅熹一边用指尖转着球，一边胡乱的看着四周，直到看见树底下站着的人。
“诶，那不是……”
“不是生病了？”
两人一同说出口的话，都流向了那个站在树底的少年，篮球从少年的指尖落在了另一个少年的腿边。
他站在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散落在身上，像神灵降世，吸引着信徒伸手抓住他，将他拉下神坛，跌入淤泥。
“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裁剪得当的校服规规整整的穿在他的身上，却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之前齐耳的短发如今成了寸头，露出少年明媚的模样，树叶间隙洒落下来的光斑斑点点的，映的人有点不真实。
“你这是……”顾止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紧。
“诶嘿，你怎么把头发剪了”，还没等顾止说完，张沅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人左瞧瞧右瞧瞧：“还别说，挺好看的，看的我也想剃发了”。
姜文站在那里听着，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笑了笑。
“怎么突然剃发了？”顾止走到树荫底下，将炽热的光挡在外边，低头看着这个认识快两个月的人，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想换一种风格，现在走的是硬汉风。”姜文抬眼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看天，扬手抓了一把风抹在了脸上。
无意间露出了腰间的绷带，绷带边缘渗出淡淡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微红。
顾止瞳孔一缩，伸手就要掀他校服下摆，姜文却侧身避开，“干嘛？”
“你那是怎么回事？”顾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那抹血色时这么紧张，甚至一度想要扒开他的衣服，好好看看这副皮囊上还有多少伤痕。
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游戏里的NPC，是任务对象，自己是不应该产生这种情绪的，可为什么……
姜文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不像是一名高中生的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所有。
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尴尬感，张沅熹清了清嗓子，把脚底的篮球捡了起来，推着两人往教学楼方向走：“走走走，再站会儿就成肉干了。”
姜文顺着他迈开步子，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直击灵魂般的眼神从未存在过。
“对了，听说你们在找苏明雪。”
“你认识？”
“她是我母亲。”
听到这句话，顾止停住脚步猛然看向他，张了张口，发出了短促的呼吸声。
姜文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放在自己的影子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横亘在两人之间。路两旁的梧桐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却吹不散顾止心中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气氛一下沉默了下来，张沅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把篮球往腋下一夹，干笑了两声：“哈哈…这事儿整得，怪巧的哈。”他瞥了眼姜文，又偷偷瞄向顾止：“要不……”
“熹子，你先上去。”顾止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张沅熹立马连声答应，转身冲向教学楼，生怕再陷入两人的漩涡之中。
梧桐叶影在姜文脚边轻轻晃动，他依旧凝视着那道被拉长的影子：“要说什么？”
顾止眸光微动，侧头看向姜文，少年白皙的皮肤因长时间在阳光底下照射，透出了一层薄红，鼻尖上也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水，衬得那颗红痣更加鲜艳：“找苏……你母亲是因为余苡声的姑姑，她和你母亲是好朋友，但是因为一些事情，失踪了，所以想了解一下。”
姜文听到‘失踪’，才抬起头看向顾止，你确定是‘失踪’，而不是‘死亡’？”他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却一阵见血。
顾止抿了抿唇，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官方记录是失踪。”
“叫什么？”
“顾瑾。”
“顾？和你有关系？”
“是我姑姑。”
“行，我回去问问，但也别抱太大期望，我从没听过我妈提起过这个名字。”
不知想到了什么，姜文转了下眼珠子，目光掠过顾止微颤的睫毛，撇下了嘴角，脸上挂起了痛苦的表情，手捂住了腹部：“哎呦~”
顾止下意识伸手去扶，姜文的鼻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略显担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了？伤口疼？”
顺着力道，姜文把头搁在了顾止的肩膀上，偏头靠近他的耳边：“顾止，你刚在是在担心我吗？”
顾止闻言一僵，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耳根子骤然烧得滚烫，但还是假装镇静：“快上课了。”
姜文瞧着他通红的耳朵，笑了出来，他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禁逗，正想拉开点距离，就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疾奔过来——是张沅熹，气喘吁吁地刹在两人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亏我还担心你俩打起来，没想到……你们也真是的，这才认识了不到两个月，就……就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觉醒度百分之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