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相逢即是有缘 不是，兄弟 ...
-
雨后的空气总是夹杂着一股子泥土的香气，昏暗的楼道里传来不甚明晰的呼吸声。
「任务：与姜文成为好友。」
顾止听到耳边传来的电流机械声，下意识地转了下尾戒。
姜文察觉到空气里有一些尴尬，拉过愣在一旁的人，弯了弯嘴角：“抱歉，吓到了你们。”
带有少年独特味道的嗓音传进耳朵，缓解了顾止心中的燥意。
“没事。”顾止紧盯着两人，露出了笑容。
姜文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话好像在嘴里炒了个菜，终于决定要说的时候，旁边就蹿出个人影：“诶？同学，交个朋...欸欸欸疼疼疼。”
“见笑了。”姜文掐着那人的胳膊，朝着几人不施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贴着陈泗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
“我只是觉得投缘，想交个朋友。”
“投缘？投哪个缘？中间的还是两边的？”
陈泗听到这，不免心虚地咳了两声：“哪有~俺俩才是天下第一好”，说着还不忘将胳膊从那铁手中解救出来，“我这不是看场子闷得很，活跃活跃气氛嘛~”
就这一番咬耳朵，前后不超过十秒，说出的话只有他俩能听懂。
看着天色渐晚，姜文再一次向三人抱以歉意，并表示有时间请他们吃饭，只不过被婉拒了。
“吃饭就不用了”，说话的是那个个子最高的人。
只见他对着两人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目光从姜文和陈泗身上轻轻扫过，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稍作停顿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认识一下，我叫顾止。”
接收到“交朋友”的信号，中间那女孩儿冲着两人笑了笑，在不甚明亮的楼道里双色瞳略显明显：“你们好，我是余苡声。”
“你的眼睛…”陈泗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女孩儿身上，所以在灯光照进眸子的一瞬间，他就发现女孩儿的双瞳异色，脑子里好像闪过了什么，但流失的太快，抓也抓不住…”
“啊…这个啊，家族遗传。”余苡声并没有过多解释。
“抱歉，我只是很少见到。”陈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略带歉意地看向女孩儿。
“没关系。”
然后是死一般的静默。
就在几人要溺死在这尴尬的氛围里时，旁边突然插进了一句话：“相逢即是有缘，朋友，我是张沅熹，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姜文听见这话怎么听怎么熟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陈泗一眼，顿时豁然开朗。
长的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话有一股哈士奇的味道。
看到两人都没说话，张沅熹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才来这边，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想多交些朋友，以后也好来往嘛～”
听到这，姜文心里的那股子不对劲又升了上来，但还没说什么，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从身边‘嗖’地窜了出去，单手攀上人家的肩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仰头答应起来。
“当然可以，我叫陈泗，校足球队的。”
随后冲着姜文那边扬了扬头，介绍道：“那是姜文，我们班长，也是学生会会长”。
转头的一瞬间扫到姜文露出了手表，心下一紧，声音也不由得带了些急迫出来：“既然相逢有缘，那我们边走边说吧，这天都黑了…”
五个人就这样迈着稳重而又略显急促的步伐走出学校。
陈泗和张沅熹勾肩搭背地走在前边，姜文和顾止、余苡声走在后边。
因隔着个人，姜文不知道顾止在看他，所以也没有看到顾止在看向他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细碎。
“小班长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不了。”姜文连头都没有转，直接就拒绝了：“还有，为什么要叫我小班…”
顾止暗暗地戳了戳余苡声，接收到暗示后，余苡声拍了拍姜文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并半推半就着带着他向前走去。
“哎呀，小姜文啊，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都是这样叫的。”
真的吗？
姜文垂下了眸子，没有说话。
前边的陈泗看了看时间，转头对着姜文喊：“快点，别磨蹭了。”
说完还故弄玄虚地卖着关子：“天这么黑了，小心背后有鬼哦～”
姜文嗤笑一声，恐吓道：“不知道谁刚刚被吓到尖叫，如果真有鬼，第一个先抓你哦～”。
张沅熹看着耷拉在肩膀上的手，也跟着附和：“啊，不要回头哦，小心...有无头...呜呜呜...”
还没说完的话，夭折在了手掌之间。
陈泗看着两人串通一气，不服气的反驳：“我是被人吓到而已，又不是真的鬼好嘛”。
然而话还未尽，整个人顿时僵硬了起来。
因为他感觉到脊背发凉，仿佛有无数双手正在拉扯他的后背，然后他猛地转头，却发现周围除了他们几个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姜文察觉到他的异状，快步走上前。
“怎么了？”
陈泗听到熟悉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抬起头，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姜文的胳膊，从背后看去，就是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没什么，就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他声音发颤，指尖几乎要掐进姜文胳膊里。
姜文闻言转过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忽明忽暗的灯，但看着陈泗的样子，面色苍白，嘴唇发抖，眼神里透露着惊恐，明显是看到了什么或者……
想到这，姜文面色一沉，一丝冷光自眼里闪过。
“可能是你想太多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说完便加快了脚步，寂静的街道里不时传来沙沙的声音，好像后边真的有东西一
样。
“姜文，你们住哪里啊，说不定还是同路呢？”张沅熹看到两人突然暴走，也不自觉地提起了速度，几个人就这样在夜色里疾走。
姜文听言，顿了一下，随后转头怪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余苡声瞬间感觉到了，掐了张沅熹一下，打着哈哈说“别理他，他脑子不好…”
“是吗？”姜文垂下眼眸，遮住了眼里的冷光，心底暗自发沉：他们似乎对我很熟悉……这么迫切的想要和我交朋友，那就…
他抬眼看向了张沅熹，嘴角上扬了一下：“我倒觉得他很…特别。”
被掐的张沅熹听到这话，立马将顾止挤开，揽住姜文的肩膀语气忿忿道：“就是就是，你才脑子不好，我是看天这么黑，害怕姜文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喂喂喂，还有我呢，我不是人啊。”被挤到后边的陈泗急得跳脚。
姜文将人后的陈泗拉到身旁，对着几人说道：“今天就不了，我和他回。时间也很晚了，你们也快点回家吧，我们先走了，再见。”
“好，再见。”顾止对着两人招了招手：“明天见”。
张沅熹原本还想说什么，听到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不是啊，兄弟，我们在这尽心尽力地留人，你倒好，合着为难人的事全让我们做了呗。
余苡声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略带深意地看了顾止一眼，随后向姜文点了点头说：“那好，既然大家已经说好了，那就明天见啦！”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便拉紧书包，拽着旁边还在泪眼汪汪告别的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张沅熹一边摇头一边惋惜。
“我们是洪水猛兽吗，他们怎么走那么快，都快要飞起来了。”
“你以为人家是你，我只是觉得咱们今天表现得太过于热情了，他不会察觉到什么吧…”余苡声说到后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盯着那道背影怔愣的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冷不防地僵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闷笑起来。
“你笑什么？”
张沅熹原本就对今晚的事感到莫名其妙，在看到顾止像个神经病一样对着空气笑时，他终于崩溃了…
“没什么。”
“话说你为什么要认识人家啊，还要做朋友，你有这闲情逸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凑到顾止的眼前：“你不会喜欢人家吧？铁树开花？”
看着一脸揶揄样的人，顾止对着他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然后看准时机，对着他的屁股一脚踹了上去。
“一边玩去。”
人骂骂咧咧地走在前边，不时地踢飞路边的石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姜文可能已经怀疑我们了。”余苡声压低了声音，她觉得今晚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是已经，是肯定，他的敏锐度很高。”
“那你的意思？”
“陈泗。”顾止朝前边踢石子的人努了努嘴：“呐，他俩今晚相处的不错。”
“他？他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女孩听到顾止的建议时啐了几句脏话，一向以笑意示人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了一丝愤懑，嘴里不住地抱怨：“这个鬼地方，到处都透露出一股邪乎劲儿，熹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产生了错乱，还有那个该死的系统...”
“熹子应该是被同化了。”
望着前面走的越来越慢的人，顾止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叫无能为力的东西。
“同化？”
“我在父亲的书房里看到过，进入游戏违反游戏规则者皆被同化，简而言之，就是从外来者变成本土人，看着自己被这里一点一滴的渗透，却毫无办法...那是一种比死亡更缓慢的消逝。”
想到那些实验数据，顾止握紧了书包带子：“最糟糕的不止这个，被同化的人既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自己原本的世界，但是他们被留在了这里，就会被排斥，会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迈向死亡的终点。”
“那我妈妈...可恶！”
顾止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所以要尽快完成任务，得到更多的线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余苡声还是很疑惑：“可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姜文呢？”
“大BOSS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逢即是有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