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二杯》雪飞雁舞

12、水仙（12）

　　第十二节

　　和陈黎黎踏出府外的时候，二哥已经在马车上候着我们了，小厮忙着过来扶我跟陈黎黎先后上了马车。上了车后我想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于是将头转向二哥：“二哥，你是与父亲说了什么么？怎么这里只得你一人？”二哥笑笑：“你这丫头真是聪明。我想着你难得出来一趟的，肯定不喜欢父亲在旁边看着你，于是就回了他，说你跟我一处，我们自己热闹去。父亲只是叫我把你看牢点，又多唤了两个小厮让我带上，然后一大家子人就先走了。”我笑着看向陈黎黎：“你的夫君心思好缜密，你呀还真是有福气。”陈黎黎笑而不语。顿了顿，我又说：“难得出来看看新鲜东西的，干嘛还坐在车上？要不咱们今天就散散步，叫赵安把车牵回去吧。”陈黎黎说：“嗯，这个主意不错。”二哥又笑了笑：“好好好，你们说什么便是。”于是，二哥、陈黎黎、我走在前面，香凝、秀儿、赵安并着两个小厮跟在后面，八个人热热闹闹地往街心走去。

　　街头之上好不热闹，到处都是笑脸相迎的人。有些人认识二哥，这其中甚至有高鼻褐眼卷发的胡人，他们过来给他作揖，二哥笑盈盈地一一还礼，相互之间讨些吉利的话，后面的小厮在这个时候就凑上去递过一个红包。边说边走间，有两个人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其中一个边跑边说：“快点，就在那边。”我们顺着方向看过去，发现前面聚集了一大片人，陈黎黎说：“什么东西这般热闹？”我踮起脚往黑压压的人群中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到，二哥说：“过去瞧瞧吧。”于是，我们走到这一大片人聚集的地方，两个小厮涌到前面去把挤在一堆的人群使劲往两边拨，给我们拨出了一条道，顺着这条道我们挤到了前边。原来这是一个杂戏班子，周围的一片空地上零零碎碎地摆了些刀、戈、碗之类的道具，另外还站了两个少女、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彪形大汉，这两个少女看起来估摸十五、六岁的样子，小姑娘呢，起码小了她们十岁，而满脸胡须的彪形大汉则可能有三十来岁，每人脸上都是风尘仆仆，眼中显着一些倦意。

　　我心里有些激动，紧了紧陈黎黎的手：“黎姐姐，我还是两年前见过杂耍的。”正说着，只见彪形大汉向前一步抱拳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父女四人，今日来到贵处宝地赶逢元宵，特在这里为大家献上一段，给大家喜上加喜！”说完，彪形大汉将右手伸出，有力地向后一比，大家的眼光随着他的手臂看过去：只见两个少女双手挽住，相互使力，右边的少女便一个翻越，直直跳上了左边少女的肩头。这时，离她们四、五米远的小姑娘一下子飞奔过去，先后借用下、上两个少女的手力，一个跟头翻上去，踩在了上面少女的肩头上，三个姑娘由此便形成一个塔形。我倒吸了一口气，这可是一瞬间完成的动作！“好！”人群里有人喊起来，接着，喝彩声、鼓掌声响成一片。彪形大汉走过去拾起地上的碗递给了最下面的少女，少女稳了稳，将碗往上直直抛去，先是中间的少女接住了碗，接着又往上抛，抛给了最上面的小姑娘。小姑娘接到碗后将它扣在了自己的一个脚尖上，一使劲，碗竟稳稳当当地落上了她的脑门顶。“好！”围观的人群又开始叫好了。不一会儿，小姑娘的头上便扣上了六七个碗，接着，她只用一只脚站在下面少女的肩膀上，用手一个一个地再次接住了六七个碗，将它们一一放在了另一只向后弯在空中的脚上。“好！”“好！”这时的人群爆发出了更大的掌声和喝彩声，我跟陈黎黎两人相互看了看，都忍不住连连点头，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