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向导拒绝996》阿玖不卖米酒

5、第 5 章 你敢说你是

　　问完这句话接下来一个多月，常千山见到他就绕道走。
　　本来就见不上几面，常千山又刻意躲着他，两人说话的次数掰着一只手能输得过来。

　　不过秦朔雪早就过了跟他较劲的年纪。
　　——才怪。

　　摆出这幅模样，果然是有奸情的吧？

　　他一个星期左右就大致摸清了这里的每一位特殊能力者的情况，还跟在哨塔内做后勤工作的普通人也都混了个脸熟。每天处理两三个哨兵的浅层疏导和评估，剩下的时间就跟巫清去山脚下的村子蹭吃蹭喝。

　　哨兵虽然是军籍，但其实管得不算严格。村民还是把他们当兵看，对这些穿着制服的人格外热络。
　　当然也不是白吃白拿。也会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甚至谁家小孩读书遇到问题，或者老人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也只有他们能帮上忙。

　　秦朔雪很快混了个“小秦”的名号。

　　上一个混上此名号的当然是常千山。这里的哨塔相当于半个乡政府，大事小事这些人拿不准都会去问这块的首席哨兵。而常千山上任的这短短两个月里深得民心，更少不了这十年里对村民的照拂。
　　时候到了，秦朔雪就开始八卦起来。

　　“常首席十年前就在这里了。”
　　“他干活最卖力，抓过好多搞事的人。”
　　“村子附近总有野兽，跟他报告反应最快。冬天有狼叼羊崽子咧。”

　　“你问他有没有相好啊？这就不知道咯。”
　　“没见他跟女娃一起过。”
　　“男的？男的也没有，他来都是带着一队一队小伙子。”

　　巫清在旁边啃梨：“都说了老大那个工作狂没时间谈恋爱的啦。”
　　秦朔雪撑着头：“那他准备国家给他分配对象？”
　　“唔……”巫清想了一下，“说不定？”

　　他笑了一声：“我不信，他躲着我肯定是心里有鬼。”
　　巫清圆溜溜的眼睛又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说：“秦主任，你说，老大会不会是……害羞？”

　　“……那是疏导必要的肢体接触。”秦朔雪咳了两声，“这点程度都接受不了？”
　　巫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坐在村门口侃天的空档，常千山恰好领着巡逻小组路过。

　　“说了多少次不要再下来麻烦老乡……”他刚开口。
　　秦朔雪给他堵了回去：“来帮忙的，孙大娘身体不舒服，帮她看看。”

　　常千山的目光在他俩身上逡巡，企图找到一点破绽。秦朔雪说得面不红心不跳，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巡逻小组已经往前走了，唯独他的脚下生了根一样。半天才对巫清憋出一句：“你让他学点好的。”
　　巫清啃完了梨，拿袖子把脸上一抹，重新站得板正：“好的常首席。”

　　“还有事吗？”秦朔雪问。
　　常千山嘱咐了一句：“天黑得早，早点回。”

　　巡逻小组走远了，秦朔雪和巫清也往回走。路上秦朔雪问巫清：“你们首席一直这样？”
　　“主任，你这个问题问了一个月了。”巫清语气里有点小抱怨，“他以前真不这样冷脸对着人。”

　　“就冷脸对我是吧……”
　　秦朔雪话还没说完，巫清倒是拍了拍胸脯保证道：“秦主任，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首席之位落在其他人手里的！！”

　　秦朔雪：？
　　秦朔雪：有没有可能我不是这个意思？

　　巫清仍然是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两个人根本没聊到同一个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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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巧的是，秦朔雪和常千山又走进了同一间电梯，而且刚刚好还只有两个人。

　　那群精力被发泄完的年轻哨兵全都跑去诊疗中心了，常千山原本准备回来换身衣服，简单休息一会再回办公室。
　　他偷偷去瞄站在自己身边的向导。

　　秦朔雪在这边一个月，原本白皙的脸上也多了被晒伤的痕迹。没了第一次见面那种恹恹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向导第一个月的排班他看过，不多，只满足最低服务时限。但秦朔雪似乎乐在其中。

　　——他知道秦朔雪这一个月在多方面打听自己。
　　问的问题千奇百怪。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工作情况？甚至是恋爱？

　　“……”秦朔雪顶着他打量的目光顶了一路，“常首席，到了，要我请你？”
　　很好，还是那么欠的嘴。

　　常千山往前挪一步，秦朔雪也往前挪一步。
　　两人相敬如宾地移动到各自的房间门口，就差再行一个大礼客气一下了。

　　“您请。”两人同时出声。
　　“您先。”同时后退一步。

　　两人就这样胶着，直到住在对门的哨兵跟他们打招呼：“首席好，秦主任好。”
　　小哨兵刚要进门，又觉得气氛不对，头伸出来一看，两人还在那里胶着。

　　“常首席这一个月辛苦，您先回去休息。”秦朔雪熟练地端出营业模式。
　　“您也辛苦，您先请。”常千山不知怎么地也客套起来。

　　秦朔雪：“常首席先。”
　　常千山：“秦主任先。”
　　秦朔雪：“客随主便。”
　　常千山：“主随客便。”
　　秦朔雪：“您德高望重。”
　　常千山：“您远道而来。”
　　秦朔雪：“您先。”
　　常千山：“您先。”

　　“……”秦朔雪脸上绷不住了。
　　晾了我一个月，现在想起来要装一下了？

　　常千山脸上也挂不住笑了。
　　这是听了哪里的流言蜚语，对我更不满意了？

　　秦朔雪“哈哈”地干笑了两声，背对着常千山摁密码，硬是输了两三遍还是密码错误。

　　对门那个小哨兵又探出头来：“老大，又忘密码了吗？要不要……”

　　“不用！”两人异口同声道。
　　小哨兵自觉地闭了嘴，像乌龟一样灰溜溜地缩进了自己的壳里。

　　秦朔雪一慌，又摁错了密码。
　　常千山抬头一看门牌号，默默扒拉了一下秦朔雪的肩。

　　向导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解。
　　“……那是我的房间。”他开口。

　　秦朔雪：。
　　一直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