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代号“苏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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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苏格兰高地的腹心地带，英国最高的本·□□斯山（Ben Nevis）就矗立在群山之中。有人说，“苏格兰高地像世界的尽头”，她是冰河世纪的最后一个据点，离冰天雪地始终不算遥远。在苏格兰高地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那多变的天气，或晴或阴或雨或雾或风或雪，说变就变，俨然一个神经质的少妇，使你莫名于她精彩而无常的瞬息万变。天空压得极低，远处的山顶，都被云层盖得密密严严，人就像困在一个偌大的鸡蛋壳里，空旷得有点压抑，寂寞得有些难堪。放眼望去，目力所及都是一片贫瘠，多少年来都被视为蛮荒之地，空旷、沉寂、寥无人烟。
赫敏·格兰杰在这个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地方足足窝了三个星期。“他们可真会找地方！”她一边狠狠地啃着手里的干面包，一边低咒道。一个月前，她开着心爱的吉普车从伦敦经格拉斯哥进入格兰扁（Grampian）山区，然后就化身成为苏格兰高地上的石像——她这样形容自己的处境。兀自想象着甘甜的红葡萄酒和鲜嫩的煎牛排，她厌恶地瞥了一眼手里的干面包，视线又调回到眼前的两部仪器上。
仪器监视的对象，是半山腰上的森林，一部是麻瓜的热感显像仪，另一部则是魔法场强测定仪。感谢苏格兰高地寒冷的天气，温感设备的性能在这里得到了十成十的发挥，她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有多少人，主要分布在哪些地方。她眯起眼睛，盯在屏幕左上方的红色人形，他的位置一直没有挪动过，颜色比一星期以前看到的浅淡许多，看来，他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下手。
琥珀色的眼睛扫到另一台仪器上，一丝不苟地记下了现在的时间——清晨七点。她琢磨着三个星期以来记录的数据，浅浅地笑意爬上她的脸颊，看来事实真的如她所料想的，那么她将有三个小时可以利用。“清晨七点，适合睡懒觉。少有人会猜到，大白天到别人的鼻子底下偷偷摸摸。”她伸了个懒腰，不太成功，因为手打到了吉普车的顶蓬，她又低咒了一声，将罐装咖啡灌入自己的喉咙。
再次记下这一时间采集到的数据，她丢下手中的笔，长舒了口气。“运气好的话，我明天晚上就可以回伦敦好好地睡一觉。”她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看上去很特别的羊皮纸（斯内普给她的，她猜想他一定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启发），笔尖潦草地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我还想喝小妖精酿的酒，你什么时候可以再请我？”字发出淡淡白光，从羊皮纸上消失。片刻，一句话浮出纸面，“随时，由你决定。”她突然心情大好，掰碎手上的面包，塞入口中。
第二天早上，浓雾再次降临这个寂静的山区，面前五步开外，尽是一片白蒙蒙。
“这种天气真是完美！”赫敏最后瞟了一眼魔法场强测定仪，给吉普车施上隐藏咒，然后将魔杖收进紧身野战装纽扣边的暗袋里——进入前面的黑森林，绝对不能使用半点魔法。她背上预先准备好的帆布登山包，戴上夜视眼睛，将一顶迷彩野战帽扣在蓬乱的头发上，轻巧地跃入浓浓的雾霭中，厚底防水靴尽职地将她的足音隐去。
饶是来过这里几次，看到这样的情景仍是觉得不寒而栗。森林的左上方，也是地势最高的地方，有个很隐蔽的地穴，如今食死徒们在入口处安装了铁栅，暂且充当了关押德拉科·马尔福的地方。地穴外杂草丛生，高大的树林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地穴内终年不见阳光，潮湿寒冷，阴气逼人，食死徒们都不愿意靠近。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每天派一个人给德拉科·马尔福送饭（只有午餐和晚餐，他们大概觉得犯人没有吃早餐的权利），顺便看看他的情况。到后来，看到小马尔福一天天地委顿下去，半死不活地躺在地穴的石床上苟延残喘，他们便不再去了。每天只是用魔法将餐点送过去，一个小时后又将盘子收回来——上次进来探消息时看到的。她敢说，他们一定在打赌，赌小马尔福什么时候一命归西，然后回去跟老大复命。
赫敏微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伏地魔给他的食死徒的奖赏？”
她从背包里取出瑞士军刀，轻易地卸下铁栅，岩石扣稳稳地卡在洞壁的石缝间。接着又将荧光棒绑在手腕上，勾住登山绳，无声地滑入地穴。
微弱的荧光下，映照出德拉科·马尔福惨白如死人般的脸，他已经晕厥了。若非热感显像仪和微弱的呼吸清楚地显示出，他的身体里仍然有生命的迹象，赫敏几乎要立刻把白布蒙上他的脸，注明死亡时间，并替他向仁慈的上帝祷告“阿门”。小马尔福的生命力可说是相当顽强，或者说，他从未放弃求生的欲望。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将一个毫无知觉的活人悄悄地“偷”出去？她思考片刻，猛然想起，那天临别时，斯内普曾经说过，“马尔福的衣领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她摸索到他的衣领，果然，一边的衣领里藏着一小管药剂。她嗅了嗅，是强效活力剂，可以让失去知觉的人立刻清醒，也可以让疲惫的人在短时间内恢复并保持一定的体力。只是，对人体器官的副作用很大，偶尔救急，不能作常规药剂使用。
赫敏撬开他的牙关，将药水灌入他口中。“感谢上帝，他还能够吞咽。”
强效活力剂很快在他体内发挥了作用，德拉科·马尔福睁开了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他张嘴欲呼，但嘶哑的声带成功地将他的噪音压进肚子里。赫敏耸耸肩，没有费神去捂他的嘴，就算他真能发出声音，也无法传递到几百米开外城堡里的食死徒的耳朵里。
“你要是觉得这里适合当你坟墓，尽管叫没关系。”她好整以暇地弹弹靴子上的泥土，取出背包侧袋里的小型灭音手枪，“喀”的一声，子弹上膛了——和食死徒们正面交战是不明智的，但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我没准备也没有足够的力气扛着你走，所以，我们必须趁着活力剂的药效，离开这片森林。当然，你如果愿意留在这里，我没意见。”
马尔福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足有一刻钟，在她失去所有的耐心以前，迅速地从石床上爬了起来。也许是因为长时间地卧床，他的大脑有些缺氧，脚下异常虚浮。他踉跄了几步，赫敏伸手扶住了他，很意外地，马尔福居然没有甩开她的手。
赫敏默不做声地扶他站好，再将他的外衣穿到一块长条形的石头上，放在他刚才睡的石床上，把床前的桌子——平时放食物的地方——的两只脚垫高，使其保持一定的倾斜角度。“他们只给你喝汤是吧？”她问，回头瞧见马尔福点了点头，又说道：“或许这样可以骗过他们一段时间。”
“现在跟我走。”她把手枪收进外衣口袋，抓住黑色的登山绳率先爬了上去，马尔福跟在她的后面。她把地穴入口恢复成跟原先一样，抓起马尔福的一只胳膊，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顺着来时的路，逃出了那片茂密的黑森林。
当他们回到吉普车上时，赫敏看了下手表——上午十点，黑森林的魔法豁口悄然合上了，场强恢复到一天中的峰值，车载热感显像仪上清楚地显示着，食死徒们仍然全都聚集在森林中的城堡里，当然，除了副驾驶座上又再度陷入昏迷中的这位。她在羊皮纸上写着“代号‘苏格兰石像’的行动成功”，然后，吉普车滑进了驶离格兰扁山区的简易车道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