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边缘的探戈》琉璃幺幺

5、第四章 当，当，当

　　伦敦。斯宾纳后街。一个黑色的影子拐进了街角一间昏暗的屋子。

　　“你的能力令我刮目相看。”男人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你的强效活力剂更有用！”

　　“我相信，就算没有那药剂，你也会有办法的。德拉科的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他一直发着高烧，昏迷，并且一度休克。我检查过，他身上有鞭伤、灼伤和钝器击打的痕迹。幸好，我车上常备有应急医疗包，我已经给他注射了退烧针和青霉素，他的伤口已经发炎。另外，长时间的少于进食，他的消化功能很差。”

　　“麻瓜的医疗方式？”斯内普轻问道。

　　“葡萄糖和氨基酸是维系他生命的唯一办法，他的肝脏功能需要逐渐恢复。而且，我认为在非常时期，想要安全，最好是避免使用魔法。魔药不是我的强项，这里也没有足够的器具和原料。” 她睨他。

　　“也有万事通小姐做不到的事？”

　　赫敏毫不吝啬地送了他一记白眼。“我坚信，上帝造人是公平的，人如果太过于完美，就容易短命。我对这个世界的眷念还很多，不想太快去见上帝。”

　　他对她的“上帝造人论”颇感新鲜，“听上去比《圣经》有趣多了。”

　　“谢谢！” 她咬牙答道，很有点冲动想一拳打碎他鼻子。

　　“你真是暴力！”为了自己的鼻子的着想，他自发离她十英尺以上。“需要我带些药品来吗？”

　　她挑眉说道：“我需要输液用葡萄糖、氨基酸，0.9%浓度生理盐水，注射用退烧针、青霉素，口服消炎药和维生素，此外，还有一次性吊针、注射器、酒精、碘、脱脂棉、纱布和绷带。差不多暂时就这些吧。”

　　他皱眉，“这些东西对角巷或者霍格莫德有卖的吗？”

　　“非常遗憾，没有！倒是麻瓜的伦敦任何一个药店都能弄到。”赫敏看着他的眼睛，轻快地说，非常享受这种变相损人的乐趣，难怪他以前乐在其中，不过比起他的态度，她更温和罢了。

　　斯内普烦躁地揉揉额角，转身走向后面的书墙，他在一排皮革面的厚书前停了下来，手指爱怜地摩挲着那些书脊上的银色文字。赫敏走到他旁边，与他一同看着那些书，眼睛里散发着精亮的光芒。“这里比霍格沃兹的禁书区有趣多了，简直不能让我的目光移开。我很想什么都不管，好好地看个饱，但是我不能，”她朝隔壁的德拉科·马尔福呶呶嘴，“我必须先料理他破败的身体。”

　　他目光的焦距停留在她的脸上，手却熟练地从那排架子上抽出了一本纸面已经泛黄的书。“这里有增强剂的配方，还有其他一些恢复药剂，绝对比市面上流传的所谓正规书籍可靠得多。下次我来的时候，会把你需要的器具和药品带来。”

　　“好的。等马尔福渡过这段危险期，就可以使用魔药治疗了。他现在吞咽有问题，暂时得靠那些营养液。”

　　“我很好奇你的营救方法，你比我预计的时间缩短了一半。”他转移话题。

　　“不算太快了，”她摇摇头，“我在格兰扁山区转了一个多星期，差点跑到穆尔（Mull）岛去了。”

　　“那个地方的确很隐蔽，也很……神秘！”斯内普的话若有所指，可她决心忽略。“我在本·□□斯山区蹲点了整整三个星期。啧，啧，那可是全英国最高的山，很符合黑魔头惟我独尊的个性。”

　　“三个星期都一直呆那儿没做别的事？”

　　“那我一准儿发疯！”赫敏抓起桌上的大号马克杯灌了自己一口。“我才找到那里的时候，食死徒们还没有放松对马尔福的监视，或者说，他那个时候还有体力让他们充分享受折磨囚犯的乐趣。”斯内普的脸色变得的阴沉了，“马尔福身上还有另一种伤，在他的大腿、腰、胸部和……胯部。”

　　“他们都是些灭绝人性的东西！”他忍无可忍地低吼道。

　　“食死徒早就不能算是人了，充其量，只是些会走路的尸体，小马尔福可说是个美人。不过，他能经受住这种摧残，我不禁要重新评估他这个人了，他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怯弱。”她将马克杯放回桌上，懒懒地将自己塞进了旁边的一把扶手椅，而另一把很快就被他占据。

　　“那三个星期，我无法展开我的救援工作，只能等。所以，我随便去周边地方踩点，当然，我也有潜进那片黑树林，除了确定马尔福的具体位置，也了解下食死徒们的活动细节。我甚至还溜进了城堡，你可以想象他们对反入侵咒是多么地自得。”她得意地笑笑。

　　“说说，你对那里有什么感觉？”斯内普端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那先前是她的杯子。她瞪他，他无辜地耸耸肩，无声地说：“这没有办法，因为现在只有一个杯子，一杯水。”

　　“你何不亲自去看？”她抢回她的杯子。

　　“我不能离开黑魔头太久。”

　　“你骗鬼吧！”她的眼光像极了“阿瓦达索命”的致命绿光。

　　斯内普搽搽额角的冷汗，很合作地说：“我找到一个机会去了那片高地，也许你也注意到了，那里有种天然的保护力量，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里可以抵消黑魔法。”

　　“三个小时。上午七点到十点。”赫敏不冷不热地应道。

　　他的眼睛里毫不保留地溢满了称赞，“我查过，也许是天然的地形或者某种磁场在起作用。更有趣的是，黑魔头没有意识到那个地方的大纰漏，所以并没有派多少食死徒守备那里。对波特他们来讲，是个机会，必须夺取那个地方，研究造成黑魔法减弱的磁场来自什么物体。”

　　“我会知会凤凰社，顺便给马尔福的凭空消失找个理由。”

　　斯内普点点头，抢走她手中的茶杯，将余下的茶水灌入自己的喉咙，换来她的横眉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