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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你在你大学时期是什么样的,你一定,遇见了一个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吧。”应容开口,“所以哪怕过去很多年,哪怕这个项目没有给你带来任何收益,你依旧会这样坚持,想要完成那个项目。”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是因为我对你与我分别之后的生活知之甚少,所以会犯下错误,你在生我的气。如果我不阻拦你了,你就会原谅我,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对吗?”

      “你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杨惑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焦躁,“我不是因为个原因而生气。我只是觉得你擅作主张这点让我有点不爽。你囚禁我,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这让我觉得不舒服。”

      “好吧,我也有问题,我不应该生气,我应该跟你道谢才对。是我对你提高了要求,你明明有在帮我查案,更何况,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从你的立场上,没有理由帮助我。”

      杨惑松了口气,将这些话说出来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甚至笑了笑:“我们毕竟分开了八年,这八年里,我会有自己的人生,想必你也是一样的,我却在潜意识里拿过去衡量你,这是我的错误。”

      “不,那是不重要的。”

      “什么?”

      “这八年不重要。”

      “我们分开的八年不重要,项目也好工作也好都不重要,我们曾经在一起,我们现在还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你在说梦话吗?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杨惑惊骇地看着应容,看应容牵起他的手,将之放在了自己的侧脸,他的脸上,泛起了诡异的红晕。

      “杨惑,他们都在说谎,你是快乐的对不对。”

      “不是。”

      “我想要你幸福。”

      “不……草,什么?”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了岛台的花岗岩上,双腿分开,应容那沾染了风雪的冰凉指尖已然触碰到了他的肌肤。

      他被按在岛台上,他们才经历过一轮,此时无需准备,很快,在应容的手中,他开始上下颠沛起来,就像是身在航行的小船,要驶向未知的远方。

      可他□□欢愉,精神却狠狠坠了下去。

      “那个人在说谎,那些人都在说谎,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获得幸福。”

      应容动作近乎粗鲁,手上却温柔地将杨惑汗湿的头发抚到身后:“哈,杨惑,我们两个人,就在别墅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杨惑张了张口。

      有两个字卡在喉咙中,很久很久之后,才被他缓缓吐出。

      “应容。”

      这是不可能的。

      *

      “星星,你快看,外面又下雪了。”

      杨惑又被应容转移到了二楼,他疲累的躺在床上,没有听从应容的话转头。

      应容也不生气,他自顾自赏完了雪,又钻进被窝,并抬起了杨惑的一条腿。

      草。

      应容体力怎么那么好。

      透过皮肉,还可以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两颗腰子正在隐隐作痛,整个下半身都酸软到不成样子,杨惑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要被应容给榨干了。

      毕竟是快要奔三的男人,害怕会长啤酒肚的他一直有在进行身材管理,甚至还给自己锻炼出了一层薄肌,至于更多的他没法做到,毕竟他还有工作在身,是没有办法一整天都泡在健身房的。

      可应容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他们不都是当老板的吗?应容不是还有个很大的家族企业要管理,不应该比他更忙碌吗?

      抚摸着应容小腹上绷紧的八块腹肌,杨惑嫉妒地快要咬碎后槽牙。

      他凭什么?!!

      嫉妒使人变得丑恶,杨惑使劲揉了两把,恨不得把它们按回应容的身体里。

      没成功,反而让应容喘了几声:“啊,你摸得我好舒服。”

      去死把你。

      感受到危险即将逼近,还有了长驱直入的趋势,杨惑一把推开。

      应容疑惑地拿鼻子蹭了蹭他的胸膛:“星星,你累了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杨惑刚想顺势承认,就听见应容的下半句:“你这么快……就不行了吗?”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是阳谋,但杨惑却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让男人承认自己不行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杨惑嘴硬:“不,我很行。”

      应容犹犹豫豫地还在纠结:“可是我只是把手指放上去,你就在发抖。”

      那不是废话。

      你自己被日个七天七夜试试看,只是发抖,他已经很坚强了。

      “如果你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应容确实有些担忧,毕竟除了杨惑之外,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可刚刚,他正要开窗户散味的时候,发现只是有风拂过,杨惑的身体就抖得不成样子。

      应容走下床,他观察敏锐,看见了摆在床旁边床头柜上的桃子,那桃子原本是青涩的嫩粉色,却因为存放太久的缘故逐渐演变成了烂熟的艳红,肿了整整一圈。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摆在床头柜上的桃子被雪浇透了,正一点点往外吐着白色的汁水。

      “我还是去叫医生来看看吧。”应容忧心忡忡,他原本打算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但一想到会有别人会看见杨惑那里,应容又有点不太乐意,决定把看诊转为口述。

      “我出去打个电话再回来。”他对杨惑交代着。

      结合他说的两句话,杨惑已经明白了应容要做什么。

      够了,这场闹剧还要闹给第三个人看吗?

      应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应容的脑子清楚的很,杨惑知道他们这个阶层的人玩得就是很花,还想让人围观的话,说明他就是有这种变态的诉求。

      这才几天就已经开始开这种口子了,如果放任下去,他以后还会做到怎样过分的程度?还是说,这是因为他不满意自己不配合,所以在试图给自己惩罚。忍无可忍的杨惑翻身而起,一把将应容压回床榻:“不许去。”

      应容很惊讶:“可你已经肿……”

      “我没关系。”杨惑咬牙切齿,杨惑口不应心,“我被你查的很舒服。”

      应狗今天死了吗?

      并没有。

      中央空调呼呼吹着暖风,杨惑是被热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是裸睡,身上就披了一小节空调毯,还只虚虚盖住肚脐,主要的热源来自于身前。

      高大的男人占据了kingsize床的一半,长睫微垂,睡姿很是乖巧。

      他蜷缩在杨惑的怀中,规律的呼吸拍打在他的扔子上,应容试图伪装的小鸟依人,但以他这个体格根本做不到。

      杨惑盯着他的安稳的睡颜,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假装伸懒腰,用力踹了应容两脚。

      膨。

      外面传来男人带着困倦的朦胧声音:“啊,星星,我掉下去了。”

      活该。

      杨惑爽了,他翻个身,把空调被一把卷走,彻底睡了过去。

      “杨惑,你现在快乐吗?”

      “杨惑,我是你的痛苦吗?”

      睡梦中,有人持之以恒地询问着。

      他被问得烦了,终于放松了警惕。

      “是的。”

      “应容,让我很痛苦。”

      攥着他肩膀的力道骤然睁大,演变到了疼痛的程度,将他从梦中惊醒,杨惑睁开眼睛,看见了应容近乎扭曲的表情。

      完蛋了。

      “是真心话吗?”

      “我让你感觉到了痛苦,你和我在一起,并不快乐。”

      他面目狰狞,显然是处于发狂边缘,如果不安抚现在的应容,可能会让他出于危险之中。

      应容现在是个疯子,他身上有很多不好的传闻,很多人说他有着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他的母亲就曾因此进入过疗养院。他背景雄厚,权势滔天,如果他杀死在别墅,自己连被人知晓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撒谎,就能将应容暂时糊弄过去,他现在已经观察到了应容栓住自己的位置和存放钥匙的大概地点,他可以趁他放松警惕,逃出去。

      可杨惑凝视着他。

      沉默良久,杨惑还是转过头。

      他轻声承认了这一切:“是的。”

      “应容,我恨你,在你身边,让我……很痛苦。”

      *

      应容。

      很简单的两个字。张开口,抿紧唇就能发出来的音节。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音节变得开始让人感觉到了痛苦的程度。

      杨惑坐在床榻上,他把他的小黑猫杯子放在断了半截的床头柜上,杯子里的水和杯子一起摇摇晃晃。

      杯子并不能安稳立在床头柜,正随着柜子倾斜的弧度往外滑落,杨惑冷眼旁观,等着他掉到地上。

      可在杯子掉落之前,却先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是应容的手,他将小黑猫杯子从摇摇欲坠的床头柜上解救下来。

      看见杯子里的白水没有被喝过的痕迹,他想了想,跑下去冲了杯热可可,重新递回到了杨惑的手中。

      “这个桌子坏了,我重新购置的需要制作,还没有到,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先换个房间。”

      “我不想住在这里。”

      “不行。”应容说,“你想住在这个房子里的哪一个房间里都可以,但你不可以离开这栋别墅。”

      “那就没有区别了。”

      “好吧,那午饭我们吃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吃我做的,我们就去点餐吧。”

      “去点你最爱吃的那家三明治好不好?”

      迟迟没有得到回答,应容垂下眼眸:“可杨惑,你不能不吃东西。”

      杨惑静静盯着床,他无力争执,这几天他们已经吵得足够多。

      他只是觉得很疲惫。

      他明明呆在室内,呆在别墅的恒温系统里,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和应容刚分别时那场大雪中。

      Z市每一年的冬天,好像都一样。

      他在那年冬天失去应容,于是在往后的每一年,他都将接受惩罚。

      “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应容说:“因为我想让你幸福。”

      “不可能的。”

      杨惑笑了笑,“你需要的,只是一个你臆想出来的形象,他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他从未存在过。”

      “你无法接受我们两个人的道路不同,你无法接受,我们……只是不适合。”

      他们都一样。

      他们都在按图索骥,想要遵循回忆在彼此身上找寻,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找到。

      因为那是不真实的。

      应容是只存在他回忆之中,被他美化出来的,单属于自己的虚假的庇护所。

      嘴上说着要一起幸福的应容只是在他身上找寻曾经的自己。

      可如果杨惑变得不一样了呢?

      十七岁的杨惑和二十五岁的杨惑是不同的个体。应容喜欢并且接受的,只是十七岁那个年少陪伴在他身边的杨惑,而不是现在这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自己。

      他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会再满心欢喜地去打开糖果匣子,再去接受一遍里面没有糖果的事实。

      人总不能重蹈覆辙。

      “好吧,你是这样以为的。”应容的脸色发白,“杨惑,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格外残忍。”

      “我们哪里不适合,我们以前明明过得很幸福。你一直在说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我们过去没有在一起。可那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们太弱小,我们两个人之间,间隔了太多阻碍,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能力,我可以创造一个保护你的环境,没有人会不长眼色跑来打扰我们,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像过去那样生活在一起,我们会很快乐的。”

      杨惑没有开口。

      他静坐在那里,长睫如蝶翼般轻垂,眼下淡青的痕迹没掩住眉眼间的清绝,连紧抿的唇线都透着股易碎的美感。哪怕被自己囚禁,他的挚爱却依旧如此美丽,淡漠的就像是一尊雕塑。

      他面对他,却无法得到任何回应,就像是在面对浩淼无边际的雪原空谷。

      应容就有些哽咽了:“我不明白。我明明为了我们之间的重逢,做出了我能够做到的一切努力,可你却始终在原地踏步。”

      “你对别人从来不是这样,面对你不喜欢的人,你也会和他谈心,对着他笑。可你对我……你一直不肯走近我,你到底在执著什么?”

      杨惑依旧没有回答,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杨惑就是一块顽石,他对他的顽固无计可施。应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他决定出去透透气:“我等会儿再回来。”

      他没有走出两步,却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声音。

      “对不起。”

      应容猛然回头。

      杨惑端着手里的杯子,盯着里面蒸腾出热气的热可可:“我一直在指责你,但其实,是我做错了。”

      他慢吞吞的,说出了口:“是我一直在追逐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明明很清楚……我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们的。”

      执著没有意义。

      可他却在一直执著于完成不可能完成的项目,执著于想要回到过去已经失去的人生,执著于想要再见已经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他的行为……

      没有任何意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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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忙成陀螺了一直没有时间写。加上有一些新的想法,打算把大部分的剧情重新写一下。这本实在是很喜欢,虽然看的人不多,但是亲妈还是不希望他草率完结在这个世上。 所以先联系编辑解V了,等我忙完这段日子会继续写完的。 推推完结文《穿越成狗血虐文里的太医》 超萌小太医震撼来袭~ 预收文《祂们都有病[快穿]》《构史学家遇到杠精直男》《假扮捞男相亲被冷酷上司制裁了》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进专栏点个收藏啵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