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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你空缺的这 ...
刚开口时越建柏就意识到自己问出来了一个蠢问题,果然,杨惑和应容同时看向自己。
越建柏尴尬地脚趾扣地,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坚持走了进来。
屋外在下雪,别墅里的温度比别墅外要适宜很多,他将外套取下,却发现没有佣人上前,帮他挂好衣服。
他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屋里那两个人身上,可在场两个无论是应容还是杨惑都没有帮他挂衣服的自觉。
越建柏没有办法,只能将外套挂在了手臂上。
“我和叶青州有些交情,其实我们是大学同学,一起从纽斯丁顿大学毕业的,到现在关系也一直不错。”
越建柏热络地做完自我介绍,视线随即转向杨惑:“我刚好出差到了Z市就想着见见你。我之前在短信上给你发过消息,只是没收到你的回复。实在没办法,才冒昧过来打扰。”
越建柏敢保证,杨惑是绝不会愿意留在应容身边的。
只要有叶青州的身份在,杨惑就永远无法和应容和解,因为杨惑是个骄傲的人,他不可能甘心成为一个替身,又或者,容忍一个把他人当做自己替代品的人。
杨惑也在计划出走,哪怕他还因为公司的缘故反复纠结,但他已经给自己订好了新的住所,他想要在一个远离应容的地方生活。
可杨惑现在还留在应容的别墅里,这是不合理的,那就只可能是在出了一点难以预料的小问题。
没有关系。
越建柏想。
杨惑自己一个人难以离开也没有关系。
他会将杨惑带离这里。
他要像个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将杨惑解救出来,这实在是一件浪漫的事,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了。
越建柏一想到自己能英雄救美就心潮澎湃:“我在凯旋大酒店定了位置,我们出去叙叙旧吧?”
“不要。”
“好。”
两道声音重合,答案截然不同,和他预想中的完全相反,杨惑居然是拒绝的那一个。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个点头应下的人——应容。
“老同学远道而来,是该叙叙旧。”应容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在这里吧,我来准备些便饭。”
他唇角微勾,目光扫过越建柏,又若有似无地落回杨惑身上,慢悠悠补充道:“刚好,我也对他的过去,很感兴趣。”
*
越建柏坐在沙发上,不远处的岛台传来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字句零碎,并不能够听清具体谈论了什么。
但就这片刻的接触,一个细节已清晰地撞进他眼里。
刚才给他倒水的是杨惑。
偌大一栋别墅,竟连个保姆的影子都没见着。
维持这样的房子干净整洁,可不是件轻松事。应容那样的人,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难道……要让杨惑来做?
这念头刚冒出来,越建柏望着岛台边那个身影,忽然觉得杨惑身上又多了层非救不可的理由,心里那份英雄情结愈发按捺不住地鼓噪起来。
他早有耳闻,应容是出了名的抠门——包养个情人,几个月才肯给五万块。如今看来,何止是给钱吝啬,支使人家做的事还不少。
杨惑本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平日里哪里沾过这些琐碎家务?刚开始定然做不周全,应容为了逼他把活计做好,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辱骂恐怕都算轻的,搞不好还会动手……
越建柏想到这儿,暗自咬牙:应容,真是太不是个东西!
与此同时,不是个东西的应容正站在岛台旁,垂着头挨训。
杨惑飞快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越建柏,压低声音,语调里带着几分埋怨:“你干嘛要把他往家里留?”
一楼瞧着还算体面,可楼梯往上的二楼,此刻怕是一片狼藉,两个房间包括书房,到处都是他们厮混过的痕迹,根本瞒不住人。
杨惑心里发紧,想着要是被越建柏撞见二楼的场景,他们就别想做人了,他会直接拉着应容同归于尽的,他保证。
说话间,杨惑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长袖袖口,把手腕遮得更严实了,生怕被那边的越建柏看出什么破绽:“被他看出端倪怎么办?该死的,你干嘛把管家送走……算了,附近有没有能送得快些的外卖?”
和杨惑完全相反,应容一点不急:“接待客人,点外卖不好。”
杨惑竭力抑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不点外卖,难不成你还要自己做饭吗?”
这种大少爷他见得多了,十指不沾阳春水,说是做饭,实际能组装个三明治就已经算用尽全力。
杨惑苦心劝他:“你做的好不好吃先放一边,人家远道而来,你别给人毒死了。”
“你很关心他?”
“那不然呢?”忍了好久的白眼还是翻了上去,杨惑可是学过法的,知道什么叫做连带责任,这别墅里要是发生命案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偏偏应容的回答还很叛逆:“你管我。”
天啊,应容难道是傻逼吗?
“那我不管你。”杨惑气得瞪大眼睛,“你自己去丢脸好了!”
他气鼓鼓走到越建柏的身边,但等到应容做好饭菜,重新走到沙发前的时候,杨惑已经消了气。
他与越建柏热切交谈着:
“哈哈哈,你还记得Chinol吗?就是那个戴眼镜、有点胖乎乎的女生呀。她最近居然跑到南非实习去了。你也知道的,她一直对志愿服务特别上心,这劲头真是一点没变。”
“之前大家总念叨着,想打听点你些的消息,没想到最后是我先拿到了你的联系方式。说起来,我给他们看了你的新闻报道,他们可都羡慕坏了呢。”
应容看见杨惑露出了有点局促的,害羞腼腆的表情:“干嘛给他们看这个……”
“当然是为了向他们报告你的近况啊。”越建柏哈哈大笑,“说来也是巧合,大家来自天南海北,又各怀梦想,没想到却聚在了一起,还成了好朋友。你还记得那场官司吗?是那场官司,让我们放下芥蒂,真正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现在虽然都在国外,可一直都在挂念着你,还想有机会让我带你一起去聚一聚。”
杨惑骤然绷紧:“不行。”
越建柏笑了笑,将这个话题越了过去:“是不行。”
也就是他们身在国外,还不了解杨惑已经死亡的消息。这要真的回国重聚,那就成灵异故事了。
应容适时走了过来,杨惑一眼就瞥见他手里端着的白瓷碟,碟子里是几样再家常不过的菜,居然还是中餐。
一盘清炒时蔬,翠绿的菜叶上还沾着点晶莹的油光,看着鲜嫩爽脆;旁边是碟番茄炒蛋,橙红的番茄汁裹着金黄的炒蛋,酸甜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最边上还有一小碟凉拌木耳,黑亮亮的木耳缀着点红椒丝,瞧着清爽开胃。
成色意外地正常。
对上杨惑不加掩饰的惊讶表情,应容将眉毛高高扬起:“厨房里没什么现成的食材,我就随便做了点。”
居然真的是他做的。
闻起来看起来都像是正常食物,但万一尝起来会是种惨绝人寰的味道呢?
杨惑捏着筷子,将信将疑地夹了口番茄炒蛋送进嘴里。鸡蛋的嫩香混着番茄的微酸在舌尖化开,居然意外地顺口。他又试了口时蔬,脆生生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咸鲜,凉拌木耳更是清爽得解腻。
杨惑愣住了,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随即开始不动声色地在盘子里翻找,他正扒拉着炒蛋看有没有结块,挑拣着时蔬根茎想找速食的痕迹,可他并没有发现。
他不甘心地找了又找,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在找什么?”应容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杨惑手一松,他遮掩般地端着他的黑猫头小茶杯,试图遮盖住心虚:“没、没什么。”
其实杨惑心里早有答案,这味道不是那种劣质的合成品,有种新鲜现做才会有的锅气,可他实在不敢相信,应容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越建柏代替他说出了心声:“没想到应总还有个好厨艺。”
应容抬眸看他,眼底盛着浅浅的光:“因为以前内人曾说过,要一起构建幸福小家,我就想会做饭,就得会做饭才行。”
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进去就猛然喷了出来,杨惑难以置信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脱口而出才发现应容说的是内人,本没有指向,他这样开口反而领了这个身份。
吃了称呼上的亏又不好辩驳,气得杨惑在茶几下狠踩应容的脚。
应容坐姿巍然不动,只是唇角弧度有上扬的趋势。
越建柏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挂不住了。
他早已没了刚进门时的优雅从容,眼镜片后的眼睛透出几分森冷,只是很快又压了下去,脸上重新堆起和煦的笑:“我记得,你大学时很受欢迎。”
“你应该收到过不少情书吧?那时候班里好多人都喜欢你,可惜你那会儿在学校的时间有限,要不然你能收到更多。”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问,“我记得当时还有个姑娘在高调追你,你有试过和她约会吗?”
这一回,换成应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将目光转向杨惑,但杨惑却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杯子,盯着自己杯子上的小黑猫:“没有。”
“为什么不呢?我记得她很漂亮,家境也不错,与你门当户对。”
“而且你妈妈……”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杨惑紧绷的侧脸,“她一直很希望你能和女性结婚,组建一个属于正常人的家庭。”
杨惑:“……因为我太忙了,那时候没有时间。”
“哈哈,现在也来得及。”越建柏,“我听说,她到现在都没找到心仪的伴侣,如果你想的话,她搞不好还愿意与你再续缘分,延续那段校园爱情。”
“因为我不……我很忙……”
“这可算不上什么理由啊。没注意到杨惑的异常,越建善意地插科打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老板多了去了。”
杨惑的脊背崩得很直,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流汗了,他面对越建柏,却不像是单纯的在面对他,而是在面对一个难以形容的恐怖阴影。
【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可你那个时候,做了一个很对不起妈妈的选择。】
【她不需要你,没有你,她能过得更好。】
【你不正常。】
【你没资格。】
……
【杨惑。】
“……叶青州,叶青州?”
杨惑很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声音,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对不起,我……”
但在他说话之前,却被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打断。
应容看向越建柏,声音冷冰冰:“我认为你应该离开了。”
这顿饭还没吃饭,就赶走客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越建柏不明白应容为何忽然间转变了态度,要对自己如此粗鲁。
他还想要再说点什么,或者让杨惑好好看看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但应容站起身,他的身躯庞大,严严实实地遮挡在杨惑面前,让他一点都瞧不见。
越建柏就这样被他一步步架着走向门口,他忍不住抗议起来:“是你邀请我进你的别墅!”
应容没有回答,他浑身紧绷着,直到将越建柏送出杨惑的视野,确保杨惑再也看不见越建柏听不见越建柏的话。
他才像是松了口气那般开口:“是我邀请的你,但我现在很后悔。”
应容企图关闭别墅的大门:“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面对比自己高,壮得像一头北极熊的应容,越建柏本能性的畏缩着,他觉得自己的男子气概受到了挑衅。
越建柏试图为自己找回场子,他试图怜悯地看着他,并且恶狠狠放下狠话:“你被他蒙在鼓里,你根本不知道他隐瞒了你什么。”
应容声音冰冷:“知道什么?知道叶青州就是杨惑?知道你并不是叶青州的同学而是杨惑的同学吗?”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自己能够保持在应容面前高人一等的秘密就这样被对方揭露,越建柏惊得瞳孔骤缩。
但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有些骄傲的笑容:“你既然已经知道叶青州就是杨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
“不认识。”
越建柏错愕地看着应容。
应容最后一点耐心彻底丧失,他继续关门。
“慢着!”
越建柏抵住门框,不让应容将门彻底合上,他极快地调整好了表情,“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对杨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
“就不能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吗?”
“□的这鬼天气,为什么要站在雪里讲话?”
越建拂去身上高级羊绒大衣上沾染的雪沫,一边咒骂着天气,一边对着应容提出异议。
他们身处与一个巷子里,走出去就是车流如织的大马路,还可以隐约听到车辆的鸣笛声响。
“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里讲。”
应容也站在雪里,他甚至还穿着在别墅里穿的那件薄款睡衣,整个人就像是感觉不到外面的温度一样。
他看着很不耐烦,反复确认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越建柏虽未自己创业当老板,却凭着过硬的专业能力,在业内早已是人人称道的厉害角色。他的家世固然比不上应容那般显赫,但在Z市这片地界上,也绝对算得上是有头有脸、能叫上名号的人物。
他一边觉得应容这种忽视是对他的侮辱,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鄙夷着身前人,觉得堂堂应氏集团的准继承人,也不过只有这点涵养。
“你可能从国外刚回来没多久,所以你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清楚我对杨惑的重要性。”
“两分钟。”
“我是一名很优秀的程序员,一位it行业的从业者,从本科起,我就拥有着不素的成绩,和校内知名度。而杨惑,与我邂逅于……”
“一分钟。”
这个人难道是计时器成精吗?
看他的反应似乎是真的想要在计时结束后赶走自己,越建柏迫不得已,省去了那些兀长的自我介绍,切入正题。
“作为杨惑的朋友,我必须要毫不留情的警告你。”
“是你毁掉了杨惑。”
应容的眼睛终于从手表上挪开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刚才,我们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他是正常的,是因为有你加入我们之间的谈话,他才会表现的不正常。”
“我与他在大学时期认识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当然,这是面向全国的一个比赛,很有含金量。证书里我的名字就记在杨惑身后,因为我对这个比赛的贡献仅次于杨惑。”
杨惑对我一直都很特殊,因为在某种层面上,我是他的缪斯,我启发了他的灵感。”
越建柏还记得在公开课上看见杨惑的那个午后。
窗外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叶隙筛下细碎的光斑,长相清丽的少年清爽干净,安安静静坐在被斑驳树荫投射的桌前。
越建柏缓步走到他身旁,身姿优雅地微微弯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请随意。”少年的回应同样轻缓,像风拂过树叶的声响。
非常浪漫的环境,顺理成章的校园恋情,就如同一场命中注定的邂逅。
更重要的是,在得知他的专业和绩点后,杨惑就表达出了对他的欣赏。
后来,他们拉上志同道合的伙伴组建了队伍。凭借默契与实力,他们在校园里缔造了一段无人不晓的传说,而这段关于青春与梦想的宏大史诗,每一笔都由他们共同书写。
哪怕已经毕业,远离母校多年,他依旧能够记住那些与杨惑共同度过的光辉时刻,并时常回味着。
他们恰似玛丽与皮埃尔,彼此成就了对方。杨惑无疑是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同行者,而他想必也点燃了杨惑追逐热爱的火焰。
何其浪漫!
这样珍贵的浪漫,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埋没,被不适合的人辜负呢?
越建柏禁不住扼腕:“杨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如果你不回国,或许他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软件规划工程师,或者产品经理……是的,他是创业成功了,那是因为他的运气好,他行在险路上,稍有不慎便会坠下悬崖。”
“如果没有你,他不会丧失亲人的支持,他会走向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安稳路,他会过上一个属于正常人的人生。”
越建柏仔细观察着应容,虽然他依旧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越建柏却看见,应容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正微微收紧。
于是他的笑容变得真挚起来:
“应容,你空缺的这四年,他的人生,过得——
“很幸福。”
*
别墅里,杨惑正对着玄关的方向探头探脑。
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他忍不住抱怨起来:“为什么出去那么久才回来?”
杨惑看见应容走了进来,身后没有跟着越建柏。
他就有些放心下来。
应容自己想丢人他管不着,可要是被越建柏瞧见了自己正在被应容拴着,他面子要往哪搁置。
会发生这种事和应容逃不开关系,杨惑还在生着应容的气,并不很想搭理应容。
但看到应容走近,他还是开了口,就是声音有些紧绷:“今天过后,他应该就不会再来了。”
想了想觉得这样对应容说话岂不是正合了他心意,杨惑又找补了两句:“你最好把我放了,把手机也还给我。”
眼看应容走近,杨惑微微后退,脊背靠上岛台。
应容垂眸看着他。
为了遮掩锁链穿上了明显不符合自己尺寸的衬衫,却显得腰更不盈一握,随着他后移的动作,有一条极细的锁链自他的手腕上落了下来,一路延伸至漆黑的沙发深处。
杨惑是单薄脆弱的,他穿着他的衬衫,倒显得他更纤细了一点。
应容在有客来访的时候将杨惑手腕上的链子从二楼移到了楼下,此时,他又弯下腰,将锁链的另一端从挂钩中解开,却没有将之提上二楼,而是紧紧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今天从越建柏到来开始,他的心情就变得很糟糕。
不是因为他临走时的那几句威胁。
而是越建柏与杨惑交谈时,那种完全插不上话的疏离感。
有种莫名的恐慌袭上他的心脏。
那是一种事情脱离了掌控的感觉,越建柏很刺眼,他的存在清晰地告诉他,哪怕他留杨惑在身边,他也没有办法真正掌控他的一切。
失控感涌上心头。
杨惑是道很难解的谜题。
这位眼光卓越的投资者,商业场上的常胜将军,可在面对杨惑的问题上时,他却总在出错。
应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惑,安静地说出了他藏在心底,最不应该说出来的话。
“那个跟你告白的姑娘,有着一双蓝眼珠,和很漂亮的金发……你没有和她约会,你后悔吗?”
杨惑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脸颊泛着微微的红,但在他听到他说这句话之后,变得震悚。
“你调查我?”
“上次初雪,我看见你和翁子实走在一起。”
“…”
“我在露台看见你了。你那个时候,笑得很开心。”
“………”
“你又为什么非要坚持完成那个项目呢?”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陆陆续续的做着噩梦,有时候凯旋大酒店门前那辆熊熊燃烧着的汽车,他急忙冲上去前,画面却又转变为了小时候他踏入的那个地下室,死去父亲的虚像不断变换着,偶尔是杨惑,偶尔是自己。
杀死恋人,或者被恋人杀死。这可能是源自于他血脉留下来的某种循环。
可他不想走那个循环。
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领略过失去他的感觉。
而现在,被他囚禁、日渐失魂的杨惑,他却惊恐发现,自己正一步步重演他的噩梦。
攥着锁链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应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杨惑的脸颊。对方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腹,一阵微痒顺着神经蔓延开。应容感觉杨惑正在发抖,可仔细感觉,却是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要让杨惑快乐。
于是他把杨惑关起来了。
在外面的杨惑不快乐。
杨惑总是会难过,他一直在被人伤害,为人流泪,他甚至还因此死去了。
“越建柏说,我是你的痛苦源泉。”
“杨惑,我是你的痛苦吗?”
他在说谎。
在别墅里,杨惑被他豢养,被他保护,杨惑很快乐。
就像他们的十七岁,那时候杨惑呆在他编织起来的避风港里。
明明很幸福。
【可他没有选择跟你走。】
【他离开了你,在没有你的世界,他和朋友们玩耍,可以很开心。
是你的出现才让他感觉痛苦。】
【你不知道吗?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他痛苦的源泉。
你们从来,都不曾行在一条路上。】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应容摇头否认着。
【你了解十七岁的杨惑,可八年之后,面对二十五岁的杨惑……你还了解他吗?】
应容茫然想。
是啊。
他不再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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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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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忙成陀螺了一直没有时间写。加上有一些新的想法,打算把大部分的剧情重新写一下。这本实在是很喜欢,虽然看的人不多,但是亲妈还是不希望他草率完结在这个世上。 所以先联系编辑解V了,等我忙完这段日子会继续写完的。 推推完结文《穿越成狗血虐文里的太医》 超萌小太医震撼来袭~ 预收文《祂们都有病[快穿]》《构史学家遇到杠精直男》《假扮捞男相亲被冷酷上司制裁了》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进专栏点个收藏啵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