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慢慢长大的日子 小学二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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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
一年级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二年级就来了。
苏知夏和林砚辰还是不在一个班，但每天放学一起回家，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林砚辰总是先放学，或是早早收拾好书包，背着书包慢悠悠走到三班教学楼下，守在那棵梧桐树下等候。
有时候等五分钟，有时候等十分钟。
他从不焦躁，只是靠着树干安静站着，望着地上搬家的蚂蚁，望着天上缓缓飘荡的云朵。
苏知夏一出教学楼，远远便能望见他。
黑色书包，白色校服，身形清瘦挺拔，伫立在梧桐树荫下，像一幅安静的画。
每到这时，她心底就像揣着一颗糖，甜丝丝地漾开。
"林砚辰！"她快步跑上前，仰起脸冲着他笑。
"嗯，"他点点头，向上提了提书包背带，"走吧。"
"嗯！"
两个人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拉长两道身影，从一年级短短的一小截，伴随着年岁，一点点拉长、变高。
二年级的时候，苏知夏的数学渐渐跟不上进度。
她语文功底很好，识字量大，写出来的短文常常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读。可数学始终是难题，错综复杂的应用题，她怎么也理不清思路。
一次数学测验，她只考了七十多分。攥着试卷走在路上，一路垂着头，情绪低落。
"怎么了？"林砚辰很快察觉到她状态不对。
"没什么……"苏知夏慌忙把卷子往书包深处塞，不愿被他看见。
林砚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不自觉放慢脚步，安静陪着她缓步前行。
回到家中，苏知夏把测验卷交给妈妈。
妈妈没有责备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事，下次再加把劲。要不，让砚辰抽空帮你补习数学？他成绩一直很好。"
"啊？"苏知夏脸颊瞬间泛红，"不用了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妈说道，"邻里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忙。我去和林阿姨商量一下。"
"别……"
苏知夏的阻拦没能赶上，妈妈已经推门走出去。
她呆呆站在客厅，心脏咚咚直跳。
让林砚辰给自己补习数学？光是想想，都觉得十分难为情。
可心底深处，又悄悄生出一丝期待。
没过多久，妈妈笑着回来了："谈妥啦，往后每天放学，砚辰来咱们家写作业，顺便辅导你的数学。"
"哦……"苏知夏低下头，耳尖烧得通红。
第二天放学，林砚辰果真跟着她一同回到苏家。
"进来吧，"苏知夏小声开口，"我妈妈还没有下班，家里暂时没人。"
"嗯。"
林砚辰换好鞋子，走进她的小房间。
苏知夏的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面贴着卡通贴纸，书桌上摆放着洋娃娃，堆叠着厚厚一摞童话书。
林砚辰简单扫视一圈，顺势在书桌旁坐下。
"把不会的题目拿出来。"
"哦……"
苏知夏取出试卷和练习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
林砚辰拿起卷子仔细阅览。
"这道应用题，"他伸手指向题目，"先通读题干，把已知条件一条条梳理出来。"
"哦……"苏知夏凑近书桌，低头跟着审题。
两人的脑袋靠得很近。
苏知夏能够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混杂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心跳不受控制地再次加速。
"听懂了吗？"林砚辰讲解完毕，抬眼看向她。
"啊？"苏知夏猛然回过神，脸颊发烫，"没、没太懂……"
林砚辰没有怨言，耐着性子重新讲解一遍。
他讲课十分认真，语速平缓，声音清润好听。
苏知夏望着他清晰的侧脸、纤长的睫毛，还有微微抿起的嘴唇，思绪又悄悄飘远，再次走神。
"苏知夏。"他忽然出声唤她。
"啊？"她猛地一惊。
"认真听讲。"
"哦……"苏知夏连忙收回目光，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那天下午，林砚辰足足为她讲解了两个小时的数学难题。
起初苏知夏频频分心，慢慢便跟上思路。林砚辰讲解题目的方式浅显易懂，甚至比任课老师更容易明白。
"谢谢你，林砚辰。"他准备离开时，苏知夏站在门口轻声道谢。
"嗯，"他点头，"明天继续。"
"好。"
苏知夏关上房门，后背靠紧门板，伸手摸了摸脸颊，滚烫不已。
她捂住嘴角偷偷笑起来。
【嵌入心理伏笔】
数学虽然晦涩难懂，可一想到往后每天都能和他一同写作业，心底又悄悄泛起欢喜。她默默期盼，这样安静相伴的时光，可以长久一点。
从那天开始，每天放学，林砚辰都会和苏知夏一同写作业。
有时在苏家，有时去到林家。
两边家长都十分放心。苏妈妈常常留林砚辰在家吃饭，林妈妈也时常让林砚鹏送来零食点心。
两个孩子，就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里慢慢长大。
苏知夏的数学成绩稳步提升。等到三年级，测验已经稳定在八九十多分。
"全都多亏林砚辰，"苏知夏和温雨诺闲聊，"他讲题特别清楚。"
"哇，"温雨诺满眼羡慕，"他对你真好。"
"还好啦，"苏知夏脸颊微红，"我们本来就是邻居。"
"邻居可不会天天抽空帮你补习功课，"温雨诺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我看，他是喜欢你。"
"你别乱讲！"苏知夏脸涨得通红，"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嘴上这样辩解，她心里隐隐察觉到，有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可究竟哪里不同，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看见他，心跳会不由自主变快；
和他交谈，总会莫名紧张；
旁人提起他的名字，自己会格外留意；
独处的时候，会不由自主想起他。
那时的她尚且不明白，这便是心动。
她只清楚，只要和林砚辰待在一起，就会觉得无比开心。
三年级下学期，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放学，苏知夏和温雨诺结伴走出教学楼。
校门口站着几个高年级男生，堵在路边，似乎在等候什么人。
苏知夏没有多想，拉着温雨诺打算绕道离开。
其中一名男生却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喂，你就是苏知夏？"男生叼着棒棒糖，神态吊儿郎当。
苏知夏点点头，心底升起胆怯："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谁你不用管，"男生咧嘴一笑，"听说你和一班的林砚辰关系很好？"
苏知夏愣了愣，没有答话。
"你帮我带句话，"男生拿掉嘴里的糖果，指着她说道，"让他放学别走，到操场等着我们。"
"我不去，"苏知夏往后退了半步，"我没有义务帮你传话。"
"哟，脾气还挺倔，"男生嗤笑一声，抬手就要推她，"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温雨诺吓得躲在苏知夏身后，不敢出声。
苏知夏心里十分害怕，却攥紧拳头没有后退。
"不要碰我！"她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碰你又怎么样？"男生冷笑，手掌径直朝她伸过来。
就在这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边响起。
"你干什么？"
音量不高，却带着寒意。
苏知夏回头，看见林砚辰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脸色沉得厉害。
"林砚辰！"看见他，她瞬间安定下来。
高年级男生见到林砚辰，先是一怔，随即又嬉皮笑脸："哟，正主来了，正好，省得找人传话。"
林砚辰走上前，顺势将苏知夏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平静望向对方，眼神冷淡。
"没别的事，"男生撇撇嘴，"听说你很傲气，想跟你较量一下。"
"我不打架，"林砚辰开口，"不要找她的麻烦。"
"不打也行，"男生挑衅地笑着，"你跟我道歉，承认自己有错，我就放过她。"
"我没有做错。"林砚辰语气笃定。
"行，嘴硬是吧。"男生挽起衣袖，径直挥拳冲上来。
苏知夏吓得紧紧闭上双眼。
预想中的冲突没有响起。
她睁开眼睛，看见林砚辰稳稳攥住男生的手腕。
他身形看着单薄，力气却不小。男生几番挣扎，都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男生涨红了脸。
"以后不要再来为难她，也不要来找我，"林砚辰声音依旧平稳，寒意却清晰可感，"再纠缠，我会告诉老师和你的家长。"
男生迟疑片刻，心底渐渐怂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次算完事。"他放了一句场面话，带着同伴匆匆离开。
危机散去，苏知夏长长呼出一口气，双腿发软。
"你没事吧？"林砚辰转过身看向她。
"没、没事，"苏知夏摇摇头，连忙担忧打量他，"你呢？他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林砚辰轻轻摇头。
温雨诺从一旁走出来，拍着胸口："刚刚吓死我了！林砚辰，你也太厉害了。"
林砚辰没有回应，只是看向苏知夏。
"走吧，回家。"
"嗯。"
三人一同朝校门口走去。温雨诺家方向不同，中途和两人告别。
道路上只剩下苏知夏与林砚辰并肩前行。
一路上，苏知夏频频偷偷望向他。
他侧脸神色平淡，仿佛刚才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
可苏知夏的心，却像揣着躁动的小兔子，久久无法平静。
刚刚他把自己护在身后的瞬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仿佛只要有他在，任何麻烦都不必畏惧。
"林砚辰，"她小声开口，"谢谢你。"
"嗯。"他淡淡应声。
"你……你当时不害怕吗？"
"不怕。"
"为什么？"
"他们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闹事。"林砚辰解释。
"哦……"苏知夏顿了顿，由衷说道，"不过你刚刚真的很厉害。"
林砚辰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极淡地向上扬起。
"以后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扛。"
"嗯！"苏知夏用力点头，双眼亮晶晶的。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苏知夏的心底，同样一片温热。
她暗自心想，林砚辰真好。
能够拥有这样从小相伴的邻居，真好。
日子日复一日缓缓流淌。
苏知夏和林砚辰，就这样一同慢慢长大。
升入四年级，两人都拔高不少。
林砚辰高出苏知夏整整一个头，嗓音开始慢慢变粗，褪去儿时软糯的童声。
苏知夏也渐渐长开，不再是扎羊角辫的小丫头，长成清秀的小姑娘。
有些微妙的东西，悄悄在两人之间发生改变。
小时候能够毫无顾忌手牵手奔跑，如今不会了。
小时候可以紧紧凑在一起共读一本书，现在会下意识留出一点距离。
小时候肆无忌惮说笑打闹，如今对视的瞬间，常常慌忙移开目光，对话偶尔出现停顿。
苏知夏说不清缘由。
只是和林砚辰相处时，越来越容易紧张。
她会在意头发有没有凌乱，衣服好不好看，担心自己说错话。
会悄悄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忍不住猜想，林砚辰会不会觉得自己好看。
她也会忍不住悄悄观察林砚辰。
四年级儿童节，学校举办文艺联欢会。
每个班级都要准备节目，苏知夏所在班级排练舞蹈，她也参与其中。
演出当天，她身着白色连衣裙，发间系着蝴蝶结，站在舞台上格外亮眼。
跳舞的时候，她下意识朝着台下张望。
观众人数众多，搜寻许久，始终找不到林砚辰的身影。
失落悄悄涌上心头。
他是没有过来吗？
还是对节目不感兴趣？
舞蹈表演结束，她从后台走出，刚走到走廊，一眼看见等候在此的林砚辰。
他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还有一根冰棍。
"林砚辰？"苏知夏十分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他走上前，将汽水和冰棍递给她，"给你。"
"是送给我的吗？"惊喜涌上心头。
"嗯，"他点头，"儿童节快乐。"
苏知夏接过汽水与冰棍，心里甜滋滋的。
"谢谢你，"她笑得眉眼弯弯，"你刚刚看我跳舞了吗？"
"看了，"林砚辰平静开口，"很好看。"
苏知夏脸颊瞬间泛红。
"真、真的吗？"
"嗯。"
林砚辰神情依旧清淡，可苏知夏满心欢喜，比拿到奖状还要开心。
那天下午，两人没有立刻回家。
并肩坐在操场看台，啃着冰棍，喝着橘子汽水，看着低年级孩童在操场上追逐嬉闹。
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苏知夏悄悄侧头望向林砚辰。
夕阳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模样很好看。
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连忙转头，假装眺望操场上玩耍的孩子。
心底融化开淡淡的甜味。
那时的她尚且没有预料到，这般简单纯粹的午后，往后会成为反复怀念的珍贵光景。老旧居民楼、茂盛梧桐树、冰凉的橘子汽水，还有身侧的少年，拼凑起她全部珍贵的童年。
她总忍不住悄悄留意林砚辰：看他伏案写作业的模样，看他在操场打球的模样，看他和旁人闲谈的模样。
看得越久，越觉得他格外好看；
看得越久，心跳越是慌乱。
少女心事懵懂懵懂，她无法准确定义这份情绪。
她只明白，林砚辰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是独一无二的。
是从小到大，一直守在她身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慢慢长大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