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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绝非故意 ...

  •   从花店出来时,季屿抱了好大一束玫瑰,最传统的红,十分亮眼。他坐进驾驶座,随手把花扔给了两手空空的祁瑞宣。

      祁瑞宣下意识抱住,看清了怀里的东西,惊悚地瞅向主驾的季屿。

      “别告诉是送给我的,别搞啊,我是直男,钢铁直。”

      “啪嗒”一声,季屿合上手中把玩的打火机,轻佻地对他吐出一口烟雾,说不出什么意味:“放心,你安全得很。”

      季屿咬碎了爆珠,烟味被甜腻的果香盖住,像开了一瓶葡萄汽水。

      祁瑞宣撇嘴:“侮辱人了啊,我虽然是娃娃脸,但在择偶圈可是很受欢迎的!还有你这烟,又是葡萄,能不能像个真正的汉子一样,抽点爷们该抽的。”

      “不好闻么?”

      这烟味道淡,口感也淡,更受女孩子青睐,季屿并不喜欢尼古丁的味道,它就刚刚合适。

      “好闻,好闻得不得了,”祁瑞宣翻了个白眼,摇了摇手中的花束,“所以你真的有个情人,这花也是送给他的?”

      “怎么可能?”季屿哼笑,“林子这么大,少爷我绝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要不然还怎么出去浪?一个帅哥还是一群帅哥,怎么选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这花,不过是打算晚上找机会气一气祁洲罢了。

      他复盘过了,跟祁洲的短暂交锋里,对方也就主动关心了一句送花的问题,能让祁洲问出口的,一定是他在意的不得了的东西。

      他这人就是这样,虽然在外面不显山不漏水的,实际上占有欲极强,但凡给过他的东西,他都要独占。

      比如许诺过的送花,又比如季屿没成年时监管人的身份。

      季承煜后来便是想插手,也都被祁洲三言两语打发了。

      “我就说呢,昨晚明明约了好几个男模通宵,我还当你一晚上就转性了。”祁瑞宣莫名松了口气。

      至于原因,他没细想,总不能是担心好兄弟成了自己小婶婶吧,说出来简直笑掉大牙。

      两人绕了弯路,抵达湖光山色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席了半个多小时。

      他们这种无关紧要的富二代,跟祁洲那种精英圈子有鲜明的壁垒,虽然说出去也是有名有姓的少爷,但在这种社交性质的晚宴上,只能算可有可无的路人甲。

      迟到也无所谓,反正季承煜也没规定他必须按时到场。

      季屿心大得很,抬脚就往正门走,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引人注意。

      他一袭白西装,怀里抱着把色泽浓郁的玫瑰,推门而入时,瞬间成了众人注意力的焦点。

      “季三哥来了?他好像来求婚的……”祁芮仪小声说,眼睁睁看着那人迅速锁定了目标,调转步伐直冲祁洲而去,“诶?!他找小叔去了!”

      “幸好跟他分开走了,我可一点也不想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待遇。”祁瑞宣突然出声,把祁芮仪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祁芮仪一看见他就不高兴地撇嘴,“你昨晚又单独跟季三哥出去玩了。”

      “单独”两个字咬得很重,可见怨气不小。

      小姑娘就喜欢跟帅哥玩,季屿不仅是个建模出众的帅哥,还是个能让她“寻欢作乐”的帅哥,自打上次从马场回来,祁芮仪就一直惦记着她的季三哥,不过一直没能如愿。

      祁瑞宣心说不然呢,你季三哥去泡男人,带上你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

      两句话的功夫,季屿已经走到了祁洲面前。

      男人站在楼梯边缘,身边还围绕着几个世家的年轻人,凑得很近,祁洲表情平平,微微后仰,半倚在楼梯扶手旁,维持着梳理而体面的距离。

      啧,真是受欢迎。

      季屿刻意放重了脚步声,祁洲早就注意到了对方,此时才终于垂眸看向他,视线滑过那束鲜艳的花,像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季屿脸上,含着显而易见的端详。

      这一次没有昏暗的灯影,少年的脸庞终于变得清晰。

      和记忆中一样,明媚,也漂亮。

      “季屿,你迟到了。”

      祁洲一开口,周边的人都安静了。

      他在看我。

      季屿攥紧了花,毫不躲闪地迎上他的目光,有意强调:“特地绕了路去买花,这不就耽搁了!”

      祁洲只穿了件衬衣,西装外套挂在臂弯,大片潮湿的痕迹非常显眼。

      在公众场合如此失态绝不是他的作风,看样子刚遭了飞祸,还没来得及更换衣物。

      季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对方的机会:“衣服怎么湿了?”

      “水撒了。”祁洲不知道有没有读出来他话里的深意,注意力不出所料落在了他怀里抱着的那束玫瑰,“这种场合送玫瑰?”

      “是啊,”季屿就知道他在意得不得了,故意不接话,又说他的衣服,“谁泼的?”这么大快人心。

      “路况不好。”

      “跟路况……”什么关系?

      季屿问到一半,明白了,原来是自己超车给人水弄洒了,还真是意外之喜,万分没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但也不能怪我吧,谁能想到这么凑巧,大概天意如此。”

      天意让你倒霉,可不就是活该。

      两人打哑谜似的一来一往,摆明了关系匪浅,许锦颂跟韩谭对视了一眼,收起了不经意流露的轻蔑,不露声色地加入了话题。

      “没想到祁总竟然和小屿认识?”许锦颂前段时间跟季屿看过同一场拍卖,恰好看上了同一件东西,那本来是他准备送来给祁洲当见面礼的,却被这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纨绔子弟截了胡,暗自恼恨了许久。

      只是没想到,祁洲对这小子的态度还挺好的。

      “小屿?你们关系很好?”祁洲果然看了过来,但不知为何,许锦颂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是鹤舟先生的作品,本来是打算送给您的。”许锦颂交代了拍卖会上忍痛割爱,特意说了那幅画的名字。

      谁人不知,祁家的老爷子钟爱鹤老先生的作品,祁洲为表孝心,放出了高价收购的消息,这可是极少有的,能讨好祁洲的捷径,没人愿意拱手让人,那画的价格被炒得极高。

      季屿可记着许锦颂的仇,要不是这货跟他玩命竞拍,害他多损失了几千万,他也不至于连艘邮轮都买不起,更不至于来参加讨厌鬼的宴会。

      “你哪位?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跟小爷攀关系的多的是,你要不先后面排队?”季屿不给一点面子,当众挑破了他的虚伪。

      这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跟他许家结仇到底有什么好处!

      许锦颂丢了面子,明白这花名在外的季屿是个浑不吝,勉强压住了情绪:“季小少爷真会开玩笑。”

      “嗤,谁跟你开玩笑。”季屿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无名小卒,祁洲不在意地收回视线,许锦颂说的事情他知道,那幅画最后能落入季屿手里,也是他的人放弃了竞拍。

      既然季屿想要,自然要让他如愿。

      他看向季屿:“过来。”

      “干什么?”

      “我要上楼换件衣服,罪魁祸首不打算负起责任吗?”祁洲低头看了眼腕表,估摸着那边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正好也能商讨一下赔偿问题。”

      季屿仍然站着没动。

      脾气真大,祁洲想,这小崽子一整晚都在有意找茬,跟他想象中一样,不过是记恨当年的事。

      按照季屿的性格,他特意带了这么张扬的一捧花,绝对是因为刚才路上的话,有心气他。

      既然如此,小孩子闹脾气,哄着就算了。

      “花不是送给我的吗?楼上有花瓶。”

      终于问出这句话了,季屿显而易见地高兴了,拉长语调念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谁说是送给你的了,我是专门带来给心上人的。”

      他上前一步,靠近了祁洲,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环着花的手几乎要贴到男人的衬衣。

      挑衅的眼神带着灼人的温度,少年的气息触碰到祁洲的喉结,随之而来的是清甜的葡萄味,还有淡到几乎无法分辨的烟草气。

      祁洲轻轻呼了口气,想要赶走他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这已经超出社交应有的距离了。

      “季屿,靠太近了。”

      “近吗?我不觉得诶,”季屿没有后退,故意又问了一遍,“我说,这花是送给我喜欢的人的,你不介意的吧,祁叔叔。”

      尾音咬重了,季屿是存心这么膈应人的,他不是想当长辈吗?一个关系疏远的长辈,有什么资格插手他给谁送花?

      大庭广众之下,他知道祁洲肯定会说不介意,但是没关系,季屿能看出他的不悦,只要让他难受,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介意。”祁洲却说。

      “……什么?”季屿一怔。

      祁洲看出他眼里的意外:“我说介意的话,你就不会把花送给别人了吗?”

      虽是问句,话里却带着笃定。

      他明明早就看穿我的意图了,季屿眼睫轻颤。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问出那句话,给我羞辱他的机会?

      轻微的触动像一阵偶然路过湖面的风,只泛起了一圈浅淡的涟漪,很快就消失无踪。

      祁洲这样的态度,不过是大人纵容不懂事的孩子,就像往常一样。

      他并不特殊,季屿告诫自己,他才不要施舍来的体贴。

      “当然,”他浮夸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少爷我怎么可能有心上人?这花娇艳,既然祁总想要,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

      他说着,叫来了侍应生,“来,把这花给祁总送上去,他房间里有只珐琅花瓶,我瞧着刚好合适。”

      季屿从侍应生的托盘上取了一支酒,虚情假意地跟祁洲客套:“说起来,为祁总接风洗尘,还没亲自敬您一杯,实在是失礼。”

      祁洲皱起眉,他不喜欢季屿这样的语气。

      男人的反应落在季屿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排斥,排斥就好,季屿根本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热情到反常,立刻就要上前跟祁洲碰杯。

      下一秒,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酒杯摔在地上,裂成了几片。

      猩红的液体飞溅开来,围上来献殷勤的几人都遭了殃。

      最近的许锦颂更是倒霉,玻璃碎片滑过他的脚踝,留下一道血口,他没忍住“草”了一声,紧接着看清了祁洲的惨状,大惊之后是一阵即将解气的舒爽。

      季屿这下,绝对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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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纲调整中,以新文案为准,未更新前还是旧版,有些出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