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寄》tiantian的梦

3、第 3 章 见到他的时

　　见到他的时候，牧云朵感觉自己的耳根很烫，她有些不知所措。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的时候，牧云朵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在出汗，有些黏腻。
　　岑之倒是一幅淡定的样子，接过巧克力就打开盒子拿出一颗巧克力喂进了嘴里。他微笑着看着牧云朵，低声说了句，“很甜。”
　　牧云朵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不敢和他对视，刻意地看着旁边的树，小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呢？”小广场上不时有人经过，牧云朵有些怕遇见熟人，他们这个年纪很容易被定性为早恋，她可没有那个胆量面对那样的压力。虽然心里是期待的。

　　岑之想了想说：“去图书馆吧。”牧云朵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小广场。

　　图书馆人很少，牧云朵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岑之将巧克力放进了背包里，寄存在了储物柜。他示意牧云朵找个位置坐，他自己去了选书。
　　牧云朵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现在算什么呢？忽然就像朋友一样这样同进同出了吗？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呆呆看着岑之的背影。
　　岑之会在选书的间隙回头看看牧云朵，然后微笑示意。牧云朵感觉耳根又开始热了起来，他们似乎没有机会开口聊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就是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希望是她期待的那样吧，牧云朵有些忐忑，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像她之前想象的样子。

　　岑之抱了几本书回来放在桌上，牧云朵看了一眼，是一些关于历史的书。她有些惊讶，他的兴趣是这个吗？从前只是远远看着对方，现在才切实有一点真实感了，一个真实的他正逐渐展现在牧云朵面前。岑之坐在牧云朵旁边，低声说，“你可以去选一些书了。”牧云朵听话地起身去了挑书，天知道她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看书，但既然来了图书馆，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岑之就坐在旁边，也挺好。

　　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各自看着自己喜欢的书，没有交谈却很舒服的气氛在彼此之间洋溢。牧云朵其实是有一点点失望的，她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例如表白之类的话。现在看着旁边淡定看书的岑之，牧云朵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便也逐渐沉浸到了自己正在看的书里面。

　　临近中午，牧云朵开始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她侧头看看岑之，他还是很认真的在看书。牧云朵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便开始坐着发呆，视线在图书馆里乱窜。看书的人们也都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挪动椅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岑之也注意到了，扭头看向牧云朵，低声问道：“肚子饿了吧？我们走吧，出去吃点东西。”牧云朵点了点头，两人将各自的书放回了书架上，一前一后离开了图书馆。

　　出了图书馆大门，岑之停下来问，“你喜欢吃什么？”牧云朵想了想，老实回答，“去吃过桥米线吧，你喜欢吃吗？”
　　岑之笑了，“我都可以，不挑食。”两人往校门口的那家过桥米线店走过去。

　　等米线上桌的空隙，气氛忽然有些紧张起来，牧云朵实在不算是会找话题的人，想了想还是沉默了。而岑之只是静静地看着牧云朵，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的注视让牧云朵更加不自在，她扭头看着店里的陈设，躲开了对方的目光。心里想着，店家出餐也太慢了些。岑之不禁笑出了声，“我至于让你这么紧张吗？一副如遇洪水猛兽的样子。”
　　牧云朵有些羞赧地笑笑，小声否认，“没有没有，只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岑之想说什么，老板端了两碗米线过来，他就闭嘴了，张罗着帮忙把碗放在了牧云朵面前。“饿了吧？快吃吧。”
　　牧云朵松了一口气，赶紧拿起筷子开始吃。这家店味道很不错，牧云朵每个星期都会来光顾一顿，所以吃得很满意。
　　两人都没有再提起什么话题，默默地吃着米线。

　　吃完后岑之主动去了结账，牧云朵也没有推辞，走出门口的时候对岑之说，“下次我请你吃饭。”
　　岑之笑了笑，“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牧云朵自然地开口，“我回去了。”岑之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牧云朵有些奇怪，看着他，“怎么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岑之问，
　　“说什么？”牧云朵有点奇怪，她以为他们之间是他要表白的，一上午了他也没有开口的迹象，怎么现在反过来问她了。
　　岑之失笑，“我以为你会向我表白呢”他倒是直白，一句话把牧云朵闹了个大红脸。
　　牧云朵嗫嚅着开口，“我以为你会说呢？结果你等着我说。”
　　岑之笑得更开心了，“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呢？”
　　牧云朵脸更红了，“那你不开口我怎么知道呢？”
　　岑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送给你的礼物，我想应该可以表达我的心意。”
　　牧云朵接过来，是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看样子是首饰盒，她莫名有些紧张，定了定神，揭开了盖子，
　　里面放着 一个心形的戒指，心形的图案是有一些善良的水钻镶嵌而成的，那些水钻是从浅粉色渐变到深粉色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牧云朵很惊讶，抬头看着岑之，岑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有多少钱，现在只买得起这个，以后会送你真的。”接着又补了一句，“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牧云朵，
　　牧云朵心里跟沁了蜜一样甜，她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也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岑之伸手握了握牧云朵的手，又放开了，他们现在站在校门口，多少有些顾忌。牧云朵明白他的担心，微笑示意往旁边的小公园走去。

　　两个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岑之便握住了牧云朵的手，低声说着，“其实我也犹豫了很久，现在是学习的时候，距离高考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我怕影响你。”牧云朵轻轻回握了握岑之的手，“我明白，我也因为这个纠结了很久。”
　　“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互相打气，不是吗？”
　　岑之点了点头，“对啊，而且还有一个原因，”牧云朵侧脸看着他，一脸疑问，
　　“还不是因为你太招人了，我怕我再不开口你被别人抢了。”岑之一脸愤愤的神情。
　　牧云朵失笑出声，“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呢？”
　　岑之想了想，“那倒是，但我还是有些怕，所以今天才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你的。”
　　牧云朵笑了，她看着身边的景色，忽然感觉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

　　可惜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牧云朵回到家后就看到母亲冷着脸坐在客厅，父亲不见踪影。她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断断续续听见母亲在客厅走动，和摔打东西的声音，她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环境里，这么多年过去，已然麻木了。
　　牧云朵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期待上大学，倒不是被大学生活本身吸引，只是想要逃离。她想去一个可以放松呼吸的空间，不用再谨小慎微，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牧云朵有的时候特别想不通，她不明白父母明明不适合，又为什么硬要绑在一起，还美其名曰为了她，为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说心里话，这个家对牧云朵来说，很早以前就已经分崩离析了。她已经不记得他们这个家什么时候出现过温暖而其乐融融的场景了，或者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其实父母都是很懦弱的人罢，他们谁也没有勇气走出破釜沉舟的那一步，便只好在不甘心中互相折磨。而牧云朵呢？只是那个被殃及的池鱼，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好在现在牧云朵有了一个可以信赖、依赖的人，好在她不会继续孤单下去了。想到这个，牧云朵的好心情又回来了，她拿出岑之送的戒指，仔细端详着，它不算贵重，却承载着岑之的爱意，让牧云朵感觉很温暖。她感觉那种和另一个人心意相通的情愫是那么的有魔力，和让人着迷。就好像他是这世间只属于她的另一个分身，他们之间的五感是想通的，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心灵相通的感觉，很奇妙。

　　牧云朵不敢用家里的电话打给岑之，她害怕被父母听见。她害怕他们那副审视的神情，所以，她只会去楼下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他。时间久了，他就记住了那个公用电话号码。那个号码也成为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牧云朵并不是大胆的人，和岑之的隐秘的恋爱也只是限于牵手、拥抱，连亲吻的次数也少之又少。她没有谈过恋爱，并不知道谈恋爱该做什么，只是在心里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给了她足够的温暖和慰藉。他们之间好像更在意的是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而不是其他。就好像茫茫人海中的两块浮萍终于找到了对方一般，些许温暖就已经足够了。

　　至少牧云朵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