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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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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宿
三人在冥云山待了数十年,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更何况这趟远门危机重重,打点行李的时候,小燕和小雅不免多罗嗦了几句,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们,这趟前途未卜的行程在两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女子眼里竟然像是诀别一般,千叮咛万嘱咐,只差没有抹眼泪了。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为重,不该管的别管,该管的也衡量三分再考虑要不要管,知道吗?”小雅替池墨情梳着长长的青丝,束起来,系上镶了金边的缎带,平时她也最爱给池墨情打扮,因为他的头发最细最长,摸起来就好像是清凉的泉水,可以沁人心脾。
“雅姐说的没错,”小燕点数着三人的行李,接道,“江湖不比家里,也许不及老萝卜奸诈,但也不会像他一样手下留情。打尖住宿留意饮食和环境,我说,真的不要我跟着吗?毕竟小燕我当年也曾经……”
“燕姐,你已经说第三遍了。”代筱及时打断,池墨情和苏绪同时舒了一口气。
“小燕也是放心不下你们,”小雅抿嘴笑道,“说起来,你们这次出行可要易容啊?这么样的模样儿出去,可是很容易给那些个混球儿盯上的。”
“这倒是,却不知卢叔可有安排。”苏绪接口道。
“何必他安排,求我不就得了。”小雅自信满满的指指自己。
“雅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代筱惊讶的问。
小雅故作矜持道:“除了舞刀弄枪。”小雅素来是讨厌那些打来打去的东西,也不喜欢武功,所以每次代筱他们练功的时候,她都自个儿一边去喝茶。也不看他们练。
“那个,”池墨情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雅姐之前不教我们呢?”
小雅笑道:“这还用教么,你不是亲身体验过我的易容术。”
“哪有……”池墨情疑惑道,突然灵光一闪,不由口吃起来:“你你你说说那个……那个……那不是扮家家酒么。”
原来小雅所谓的易容术就是之前给他和苏绪扮女装的方法。代筱想到那时候的情景,不由吃吃的笑起来,拍手道:“不错嘛,那雅姐你会不会男扮女装呢,把我变成个翩翩公子出来?”
小雅摸着代筱的脸颊笑道:“那可有些难度了,你这一头金发可是藏都藏不住的,天下只此一家,谁都知道是我们代冥的少主。”
小燕却叹了口气,抚摸着代筱发髻后垂下的一束长长的金发,道:“可惜你哥哥他不在了,若是簌儿还在的话,也是这一头金发,不知是怎样帅气的小伙儿呢。”
代簌是代筱在血染玄妙林一战里被杀的兄长,那会儿代筱被他父亲送到亲戚家玩耍,幸免于难,代簌却在乱兵之中不慎被杀。
见大家突然沉默了下去,小燕方意识到自己失口了,连忙说道:“这么旧的事情了我还提它作什么,小雅,我口渴了,陪我出气倒茶吃。”小雅被小燕急急得拉了出去。
她们前脚刚出门,池墨情就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叹道:“是不是女人上了年纪都会这样罗嗦阿,不过她们也才二十多岁啊,小筱你可不要越打越罗嗦,我会受不了的。”
代筱不满的打了池墨情一下,咬着牙齿说:“我看你个死池子再瞎说,谁管你受得了受不了。再说了,卢叔一大男人不也三十几岁就这么罗嗦了。”
“所以说是这里风水养人,大家都老而弥坚啦,越活话越多。”池墨情不以为然的抖抖肩膀。
“那是,像池大公子这样,嘴皮子功夫越练越好,正经功夫倒是没见进展。”代筱终于抓着个把柄攻击道。
“你们还是省点力气上路用吧,”见俩人又开始斗嘴,苏绪无奈的插了一句。
第二天便要出发了,卢彦引见了路上带他们的两名星卫,都是南星手下的,一个叫詹守,长得五大三粗,颇为结实,不苟言笑;一个叫马伟,却是獐头鼠脑,五短身材,嘻皮笑脸。
只见那詹守一抱拳,毕恭毕敬的说:“十一纬一星,詹守,向少主请安。”
马伟却嬉笑着说:“我是他隔壁邻居,这次特地陪我们的女主出去游山玩水,特长是变戏法,路上几位要是闷了,尽可以找我,我说那什么——池小公子这只锦囊香袋锈的可真是漂亮啊,在下也有一只差不多的要看看么。”
池墨情愣着看他从空气里抽出一只袋子,却哪里差不多,根本就是只普通的灰布扎成的。池墨情正想回话,詹守却一把拉住马伟骂道:“你小子又在捉弄人家,快别在这里耗着了,卢门主还有事情没交代呢。”
卢彦呵呵一笑,也不计较,就只是拍拍代筱三人,说:“也没别的好交代了,这一路都是我们的势力范围,等到了千玉镇就是蛛影门的地方了,千万记得四个字:万事小心。”
“知道了,卢叔叔。”代筱握着卢彦的大手,竟像是带着哭腔道,“卢叔叔你也小心身体,不要太操劳了。”这些年卢彦不仅要管理青水门,还要管代冥上下事务,三十几岁的人,左鬓竟然染上了一块银白色。
这边厢却是谢启明握着苏绪瘦小的双肩哭道:“你可要早点回来陪我下棋阿。”堂堂一个北星主,竟然哭得像个小孩儿似的。
我是没人疼没人爱的了,池墨情抱臂耸肩,小燕和小雅怕离别的场面躲着不出来送他们,罗卜虽然来送了但是要他来发表什么送君感言……还是算了吧。不就出趟远门么,怎么一个个好像我们去送死似的,真是送死还要我们去?池墨情不忿的想着,也不知道是气他们婆妈,还是气自己没人疼爱。突然想到西星主传粼,手不自觉地摸摸胸口贴身放的《幻华舞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送自己,呸呸,什么啊,毒千秋这种人还是见一次少一次的好,自己竟然期待他来送行;更何况此人行踪不定,此时不知在几千里远的地方了。
就在池墨情胡思乱想的当儿,罗卜却忽然指着他衣摆奇道:“池子什么时候用起这么朴素的香袋来了?”池墨情低头一看,自己系在腰带上的香袋不知什么时候被替成了马伟手中那只灰色的,匆忙找马伟,这大厅里哪里还见着他的影子。
一路上果然如卢彦所说,在代冥教的势力范围内,波澜不惊。唯一伤脑筋的就是那马伟,成天偷这个骗那个,而他最喜欢耍的对象还是池墨情,问他原因,他只说:“这小子我看到就想整阿,而且零碎的东西最多,看他宝贝那些东西的样子,我就想骗了去。”每每直到池墨情猜出来马伟用了什么手法,马伟才肯把东西还给他。
池墨情白天除了赶路还要和马伟纠缠,晚上还得偷偷钻研《幻华舞卷》,这一路上脑子用的反倒是比两条腿还多。
到千玉镇当天便收到了请帖:蛛影教疏影台主映卿已恭候多时,特在千玉镇名园促织园设宴,请诸位上门一叙。
“这人动作倒快。”池墨情怒道。
“应该不是恶意吧,詹大哥,你看如何?”相比起马伟,代筱自然比较相信看上去可靠多了的詹守。
“不去也得去阿,都在他的地方了,去哪里还不是一样。”马伟插道。
“你倒是想得开。”池墨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马伟笑道:“蝶霞玉佩不在我身上,昨天你一天都躲着我,我哪有地方下手去?”
池墨情不答,昨天确实没接触马伟,但自己最喜欢的一块玉佩却不见了,看马伟笑的这样子,定是他拿走了,却怎么也想不出他连自己的身都没近怎么偷走的玉佩。
到了促织园,向守卫通报了来意,一行人正要进园,马伟和詹守却被拦了下来,那守卫一板一眼的说:“台主说只请这三位,两位请在门外稍等,或者另外给你们安排客房歇息。”
代筱正要发火骂人,却见苏绪使了个眼色阻止道:“也罢,两位大哥在外也好照应,若是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儿也不会没人来应。”
詹守点头称是,马伟却像巴不得如此一般,连连点头道:“我也不想见那新任疏影台主,比原台主狡诈了百倍。”说得池墨情不由心灰了一半。
入园门便是一座假山挡住了去路,三人俱是一愣,假山后走出个怯生生的小婢女出来,低着头说:“三位且跟我来。”
跟那小婢女从边上回廊绕了过去,才看到这园子不算大,却暗藏玄机,回廊四处通路,若是自个儿瞎走,不知走到了那边儿去,三人只得老老实实跟着那女孩儿左拐右拐的拐进了一间不算太大的厅里。厅里布置的还算考究,瓷器名花书画题字,四张雕花红木椅两边排着,椅子中间的小桌上摆着四杯茶,显然是早做准备了。
“三位让妾身好等,是不是该罚呢?”一妖娆女子从里间缓缓走出,那相貌当真是西子再世,眉目如画,雪肌红唇。气势却犹胜男子,冷艳飘然于众人之上,言语似乎热络,语气却是含着冰的。
池墨情却是一惊,偷偷拉了拉苏绪的袖子,轻声道:“原来映卿是女人?”原本想与那抢走巨阙的人争斗的心莫名的减了三分。
“池公子说笑了,”那女子的声音颇是好听,虽然未免高了些,却也珠圆玉润,她故意掩嘴笑道:“这样说映卿大人可是要生气的。”
人说笑起来也美的女子才可叫作美女,这女子固然是美女,笑起来也是百媚生,却不知怎的让三人心里俱是一凛。只是听到她并非映卿,池墨情却莫名其妙的舒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何而宽心,只见他抱拳恭谨的说:“那相比是莫言楼楼主青荷姑娘了,却不知怎么请帖的主人变了呢?”莫言楼主在蛛影教同冠云亭主疏影台主的地位相当,只是这莫言楼却是确有其楼,而且是江南最大的烟花胜地。
“你倒是机灵,不过主人没变,客人变了而已。多了妾身一个。”青荷笑着走了过来,牵起池墨情的手,把他拉到一边的椅子旁。池墨情只觉得一阵寒意从指尖升起,正要抵抗,膝盖却不由自主的软了,无奈的坐了下去。青荷抬眼一笑,对着欲势待发的代筱同苏绪道:“旅途劳顿,两位也坐下休息一会儿吧。”谈笑间代筱同苏绪也不自觉倒退数步坐了下来。
青荷笑着抬起自己的茶,捏着兰花指以茶盖轻轻拨开茶叶,微微吹了下,然后突然脸色一变,茶杯被摔在了地上,粉碎的玻璃片和茶水四处溅开。池墨情又是一惊,还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却听青荷怒骂道:“还不出来,你个小蹄子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然后才见那里间又踏出一人,白衣华衫,身量颇高,带着精致的纹花环,环中央正压着眉心,点了一粒翠玉;双眉飞入发际,银色的眸子里透着邪气,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拍手道:“青姨不愧是莫言楼红牌,不光舞跳得好,曲唱的妙,连这做戏也是一流的。这会儿免费,不多欣赏一下岂不是亏了。”
池墨情听到那声音身体不由一震,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正是三年前夜雨阵里伤了自己的那个人,也是这些天来他们一直在揣度的疏影台台主映卿。
青荷嫣然一笑,转身对着池墨情等道:“正主儿到了,我可要走了。”
映卿不急不缓的说道:“青姨何必着急,这就丢下小侄我孤身作战了,不可不可。”
池墨情直直得盯着那个人,仿佛要从映卿那银得有些不正常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说。映卿也注意到了这关注的视线,却回身转向代筱,作揖道:“代冥少主果然是人中之凤,将来必有大作为。”
代筱不明所以,只得站起身谨慎的说了声“客气”。
“这位自然是谢棋圣最器重的学生苏绪了,希望在下有朝一日能够领教阁下精湛的棋艺。”映卿接着说道。
苏绪起身淡然一笑,回道:“不胜荣幸。”
池墨情正想那人会怎么与自己寒暄时,映卿却未如他所想回过头来,而是接着说:“此次我请你们来,却是想借一个人与我去办一件事。”
池墨情见他无视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慌,想要说什么,却不好说什么,只是愤愤地瞪着映卿的侧影。
青荷看在眼里,只是暗笑不语。
映卿却只作不知,继续道:“此事非同小可,还请代冥少主同意。若事成必有重礼送上。”
池墨情终于受不了了,在一旁抱臂站起,冷冷哼了一声,说:“你说话怎么跟这里的回廊一样绕,你这样说,小筱必然要问‘不知是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情’,然后你才说‘这事情如何——如何——’,然后小筱又得费口舌问‘重礼是什么’,你又要解释‘那自然不会亏待贵教……’。没事浪费那么多口水做什么,装模作样。就不会一次把事情交待清楚么?”
池墨情学起小筱那少女的娇态和映卿吊人胃口的腔调,捏着嗓子连炮珠般说了一连串,还加以手势动作,绘声绘色,说得代筱在一旁偷笑不已,啐道:“死池子,尽瞎说。”
那映卿也不恼,却是称道:“这位池兄说话真是有趣,那我便直说了。”
谁跟你称兄道弟,早就该直说了,池墨情心里暗骂道,这次却忍住没插嘴。
“这次我教冠云亭主梁元沁大婚,虽然是大喜的事情,却也是无可奈何,只缘数年前身中那雪域蟾涎之毒,一直找不到药根治,最近体内毒素已经无法克制,这结婚一来也是怕此生留下遗憾,二来或许可以冲冲喜。”映卿说到这里,语气里不免有些低落。
苏绪叹口气插道:“这雪域蟾涎乃是天下奇毒,至今还未听说有解药。”
代筱跟道:“那要我们如何帮忙呢?若是解毒,倒可以请我教的西星主传粼前来为元沁看看。”听到代筱突然提到传粼的名字,池墨情不由心里一颤,自己从未将见过传粼以及获得《幻华舞卷》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知为什么,直觉觉得传粼自己也不愿那次的到访授书让别人知道。
青荷在一旁垂手不语,映卿却叹道:“恐怕连毒千秋也解不了。但是最近我们得到密报,称怀稔山庄的传家宝——也是至毒之物弱水,恰与雪域蟾涎相克,中期中一种毒,只需服用一定量的另一种毒即可解开。”
“以毒攻毒,实在有失稳妥。”苏绪沉吟道。
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池墨情心里偷偷想到,却没敢说出来。
“还能有更好的办法么?”映卿看了一眼池墨情,说,“这次正是听说池公子也会跟来,所以请求代筱少主能把他借我几日,陪我去取那至毒的弱水。”
池墨情吃惊不小,长大嘴巴指着自己道:“我,我?我能有什么用?”
映卿微微一笑,嘴角扬起颇为好看的弧度,说:“还记得三年前与在下的一战吗?”
池墨情脸黑了半边,想不到这人居然敢提,不知安了什么心思,没好气的说:“当然记得,还记得你夺走了我教的古剑•巨阙。”
映卿仿佛早就料到这回答般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若是池公子肯帮我们完成这件事情,在下必当将巨阙双手奉上,负荆请罪。”
“却不知是我这没名气的无名小卒——既不是集万千瞩目的未来教主也不是天下第一棋的得意门生——何德何能能担此大人呢?”池墨情赌气道。
苏绪心里暗暗叹气,这池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记仇,非得在嘴皮子上占先机。
池墨情又接着讽刺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只是这巨阙本就是我教之物,你既然承认在你那里,怎么还不还来。以偷盗之物做厚礼还给被偷之人,蛛影教恁的大方!”
映卿没有回答,闪身冲到了池墨情身边,伸手便向池墨情劈去,池墨情大惊之下踏起《幻华舞卷》所载的幻华步法,极险的避开了那一掌,映卿的攻击却中途变了路子,直取池墨情后背。
边上的苏绪同代筱都看得暗暗生惊,这映卿的气势果然凌厉,动作且快且准,招招致命,便想上前帮忙,却见青荷早已挡在他们身前,冷冷的说:“不必担心,映卿伤不了他。”
果然如青荷所言,映卿的掌每每要触及池墨情时,池墨情总能于将死之地神奇脱身,约摸一打一避斗了半柱香的时间,池墨情开始觉得不支,真气渐渐消耗,越发觉得映卿的内力如排山倒海般层层叠叠的压过来,但想这样下去迟早落败,便一咬牙,连鞘带剑抽出腰间的蛇刺,翻身向映卿反攻了过去。映卿银色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兴奋的颜色,变掌为点,连打映卿右手内关、曲池、外关三穴,池墨情只觉右手麻痒异常,“哎哟”一声,蛇刺便脱手飞起。映卿接过剑,以剑鞘又往池墨情阳陵泉、膝眼等处连击数下,一连串动作发生在一瞬间,若是功力差些的根本看不出他有做了这许多动作,只看他天花乱坠般指点了几下,蛇刺便到手了。池墨情站立不稳,便要落下,映卿顺势接住他跌落的身体,单手扶住他的腰笑道:“你若是不动攻击我的脑筋,或许还撑得久些。”然后有以细弱蚊蝇的声音悄声说:“好细的腰身。”
池墨情顿时面皮涨得通红,这简直是调戏女子的口吻,但身间要穴尽在对方掌握之下,只怕多说更惹来这人的报复,只得闭口,任由他扶着自己做下来,待到这人的手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身子,方才咬牙切齿的说:“你到底想怎样?”
映卿笑嘻嘻的把蛇刺递回给他,说:“池公子功夫果然不错。这把蛇刺在下实在消受不起,还是请池公子拿回去吧。天下间能驾驭此剑的,恐怕亦无他人了,映卿虽然雄心壮志很想一试,但毕竟天资不足。”
原来适才映卿对那一点一拿,不置身其中的人看上去便像是池墨情主动递给映卿一般。
池墨情揉着又酸又麻的手臂,愤愤道:“捉弄也捉弄够了,你倒是说一句,要我怎样帮忙?”
映卿见池墨情些许有些微红的眼睛,微笑道:“请池公子先自行按摩肘间治痒穴——我不是已经说了,只消池公子同我一起前往盗取那弱水便可。只有池公子的这把蛇刺,方能抵御弱水的侵蚀。”
池墨情按照映卿所说穴位按摩了半晌,酸麻感果然大为减弱,于是说:“一人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还要扯上本公子一起去,莫不是要找替罪羊吧,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自承功夫比不过你们,这就把自己奉上来,任人宰割吧。只不过我们少主身份尊贵,还有那个苏绪除了下棋没什么用的,就不用跟去一起行这见不得光的事了吧。”
苏绪听他这样说自己,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但也心知他一心想保自己同代筱,如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先答应着对方的要求了。
代筱却是不甘道:“不行,怎么能让池子你和这只大狐狸一起去,不知道他们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池墨情淡然一笑,有些气喘的说:“难得我们的代教主关心,属下感激不尽,这就以身殉职,聊表忠心。”说完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