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人] 唐棣之华》墨逢君

3、玄衣少年（上）

　　二．玄衣少年（上）

　　原本应该很快开完的会议愣是被羽明两个小子一直拖到了将近傍晚。草草地制定了有关蜃楼的计划，盗跖就该送他们回小圣贤庄了。

　　不过其实大家都没有要起身散伙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想要亲口尝尝那个儒家贵宾中的贵宾晚饭吃什么。
　　石兰与几位其实也算混得有些熟了，便被打发上来要点菜单。

　　众人安安分分地坐在位子上等待着贵宾酒席，可是过了许久也不见有饭上来。天明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吃剩了的鸡骨头，咽了一下口水。

　　“少羽，我饿了。”
　　少羽狠狠瞥了他一眼：“傻瓜，谁不饿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说完又想了想，接口道：“话说回来，你不是常常被师尊请去‘吃晚饭’吗？怎么样，饭菜不错吧~~~~”
　　“你！”天明气结，却又反驳不出话来，只好胡乱应道，“那改天你自己去尝尝，不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少羽哈哈笑起来，用肘子戳着天明道：“哎，怎么说话呢。师尊他老人家想要一心栽培我们前途无量的天明巨子，哪里轮到到我区区项氏一族的少羽？”

　　“大叔，我饿了。”天明这下连搭都懒得搭理他。
　　盖聂拍了拍天明的肩，一言不发地正欲收手，突然，顿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动。

　　“杀气。”

　　正惊愕间，忽见雅间窗门打开，一个身影从外面跳进来——石兰又换上那件夜行衣，忙乱之中只轻声道：“快走。”言罢便直接抓起了少羽的手就走。在手指触到那一瞬，少羽只觉得脑子突然炸开了一般，理智也被崩了个粉碎。只听得迷迷糊糊的，石兰温软而微低的声音从脑子深处传来：“快走，堂下来的许多客人，不知为何气氛……”拽了半天却见少羽像木头一样杵在哪里，便要甩掉少羽的手。

　　谁知少羽呆在那里，手上的劲也一点不肯放松。

　　突然风起，将烛光吹向了石兰已有些微微泛红的脸。天明见石兰话说了一半，就想走过去看看出了何事。石兰赶忙将脸别了过去。

　　“好啊！项少羽你这个混蛋！”天明突如其来的大喊又将少羽从不知何处炸了回来。
　　“我？我又怎么了——恩？”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握着石兰的手，少羽立马没了声儿，两人手忙脚乱将自己的手收好，各自背过了身。

　　天明又想起少羽曾使诈牵了月儿的手，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你这家伙就知道牵女孩子的手！”说完，还朝少羽做了个鬼脸。

　　坐着的几位大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倒是项梁和范师父互相看了一眼，暧昧不明地笑了笑。

　　“这些客人是否都是刺客，石兰……姑娘……”小高突然开口。
　　石兰抬头，仔细回想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看气场，来的一片客人都是刺客。不过，他们针对的到不像是诸位。”

　　“既然不是我们，那便不用走了吧~~”天明马上贴到了门上，细细的听了听，又道，“来的并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似乎只是一大群身手一般的家伙。嗯……不对……似乎……”

　　“天明，是否有一个内力深厚、并一气息紊乱的两个人？”盖聂微微顿了顿，方才开口问道。
　　天明又往门上死命蹭了几蹭，面露喜色地回答：“大叔，是的，我听见了！那两人被群喽啰逼至墙角了——就要、就要开打啦~~~！！”

　　听得两人对话，少羽仍是颇为不解，便走上前去拉过了天明，凑在耳边问道：“你又没看见，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哼~~~”天明见少羽也有问他的时候，不由地拿了点颜色开起了染坊，“那是你耳朵不灵便~~怎么样，佩服吧~~”

　　“巨子传给天明一身深厚的内力，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盗跖在一旁笑眯眯地解说，顺便很好心地拆了他天明巨子的台。

　　“看那些刺客的手法，似乎是、是罗网刺客团。”小高打断了正欲发作的天明，冰冷冷地开口，正说间，还瞥了一眼盖聂。

　　当初自己被罗网刺客团的人追杀时，恰好撞上了荆轲。若非如此，一切的一切，恐怕就不会变成这样的结局……可是，就算改变了过程，又能真的改变几分结果……可倘若不是如此，有哪里来那许多回忆。小高这样想着，抬起头看着天明——那张与记忆中容颜肖似的脸孔，伸出手招呼他过来。

　　“嗯？大冰块你有什么事。”天明放下攀在门板上的手，大喇喇地走过来，“啊哟！！坏女人作甚打我！”
　　“怎么，大冰块是谁？这里有人姓大吗？”雪女收回了洞箫，很是狡黠地瞄了一眼天明，愣是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凉。
　　天明嚅喏着：“大铁锤不就是——啊不不不~~小高、呃、叔叔，叫我什么事……”见雪女又盯向了自己，只好快快改口。

　　“天明，既然罗网刺客团出现在此，即使现在不针对我们，早晚，他们会发现我们的存在。这个刺客团的首领现在是赵高——嬴政宠信的宦官。也许他还不认识你，你与少羽，可以躲在暗处看看堂下究竟发生何事，也许我们的计划应该改一改。”

　　小高一口气说完这许多，拍了拍天明的肩，又拉过了少羽，看了看众人也都没有异议，便示意他们下楼去。

　　天明少羽石兰三人从窗外爬向了堂下后门，未等三人都落地，传来堂内一声巨响。天明怔了怔腿一软就要从楼上掉下来。少羽眼疾手快拖住他的腰将天明抱下地来。

　　此声隐约听得是衣帛撕裂，人肉硬生生地砸在了客栈黄木柱上。想来那人要么是被一记毙命，要么，就是痛得说不出话来。天明躲在门后向堂内望去，乌压压的刺客们将中间那两人围得密不透风。

　　“嘶~~”天明抖了一下，“中间传来的……好冷。”话音未落，正背对着三人的一个黑衣刺客突然直挺挺飞了起来不偏不倚吊在了房梁上。

　　天明少羽抬起头来看，唯有石兰紧盯着刚刚空出来的缝隙瞥到了被围攻的两人。

　　是他！！天明原本就极大的眼睛，突地，占满了半张脸。

　　“什么，被他们盯上的只是与天明年纪相仿的少年？赵高傻啦？？”大铁锤吃惊地看着气喘吁吁溜上来的庖丁问道。
　　盖聂也回过头去看了看小高，点点头道：“是的，而且他的内家功夫甚为诡异，刺客团的人当奈何不了他。”

　　“那是自然，可若是分不清敌友，届时伤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小高冷冷地回道，即便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人，也不是同一件事。

　　石兰拍了拍还在笑嘻嘻看着房梁上那个可怜人的两人，轻声说道：“被围的也是个少年，穿着一身黑夹红镶边的短褂…………左衽的。”

　　少羽颇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短褂，左衽？莫不是异族人？”
　　“异族人怎么了？”石兰剜了他一眼，不再搭理少羽。
　　“长的不像异族人——诶？？他是暗红色头发的吗？？”天明突然低声叫了出来，偷偷地扯了扯少羽的衣角。少羽也探出半个头，仔细看了看：“他，既然穿的是胡服就大概是赵国人了……嗯、看见了吗他身边的小孩。是个瞎子。那就是他的软肋吧。”

　　天明撞了他一下：“你老是讲废话，我说咱们帮不帮？？”

　　“砰！！”“啪！！”“咚！！”“%￥#%……￥”

　　真气四泄。围着的刺客被一层层冲开，撞得客栈堂内的几案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碎成八片、化为齑粉。

　　玄衣少年原本漆黑的头发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暗红流光。左侧脸颊上似是血管突起，有透明的血液流动。看上去甚是吓人。
　　少羽猛然记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向天明左侧的脖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诶！！你干什么去？”见天明像要冲出去，少羽连忙捉住了他，捆回怀里。

　　“他……刺客不少反多了！！不帮怎么行？”天明挣扎着。少羽只好用尽力气以防他弄出太大动静。

　　“他、不用我们帮。”石兰靠向门边，扶着门框细细地看了看那个玄衣少年，轻吐出几个字，

　　“再者，我们现下无法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