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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碎玉声 “我们在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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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把在熬饭的孟语行也引到屋中,江珩把孩子放下,对孟语行摆手示意无妨,便弯腰去捡,白娴抢先从腰侧取出帕子裹住:“大人使不得,我来收拾就好……这玉佩怕是很贵重吧?”
“是了,这是我一个朝中好友所赠,他执意要我佩戴,可我惜它工艺精巧,始终不舍,”江珩佯装失落,“夫人看了那雕花就知道我为何不舍了。”
白娴小心打开帕子端详,忽然瞳孔骤缩,手也险些将玉抖落。
“……大人说这是好友所赠?”白娴皱眉沉声道。
“是啊,我们有五年交情。”江珩疑惑回答。
白娴将玉佩残片捧给江珩看:“大人可识得玉上所雕何物?”
“地桃花,难道有所不妥么?”
白娴摇头:“不,明面是地桃花,可四侧排列标准、中间花枝似盘龙者,是天子形制!”
佩、珩惊疑:“果真?”
“千真万确!还好此刻已碎,否则您若真应他强求,佩此玉上朝,后果难以估量啊!”白娴恳切道。
“江珩谢夫人救命之恩!”江珩恭敬拱手,“夫人如何得知此等知识?我们也学着些,以免再出差子。”
白娴忽然一愣,表情凝固在脸上,久又笑道:“这个啊,我有个表妹曾服侍过皇上,平时就爱聊这些,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您还是多留意些为好。”
孟希寰正想说什么,却吃白娴一记眼刃,只好向江珩身边退退。
江珩更加笃定,直起身道:“福照宫的海棠,今年依旧开得盛吗?”
白娴如遭雷击,紧紧攥住帕子,碎玉磕出细微声响。她强忍着泪水道:“大人想做什么?!”
“别紧张,在下不是来要挟夫人的。”江珩正要拉孟希寰,白娴劈手护住孩子,挡在前面。江珩思索许久,坐回桌边,“有一事对于夫人来说至关重要,在下不得不亲往告知。”
“好,大人倒是说说是什么天大的事。”白娴换了副表情,任凭身后孟希寰如何挣扎,都死不放手。
“夫人清楚,你现在拉着的孩子不是寻常血脉。你知道,我也知道。可还有谁也知道呢——宫里的内侍总管、风流的王爷、天颂的太后……他们都在找殿下。而他们不需要‘找’,只需要他‘不存在’。”江珩慢条斯理说着,赵佩鸣移步到门口站定。
“……你什么意思。”白娴与赵佩鸣眼神相撞,后者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令她摸不清头脑。
“在下说得可能还不够清楚,”江珩透过窗子看向远处的沙丘和山脉,雪为它们勾勒轮廓,突兀得有些骇人,“半日花这个地方,他们已经纳入锁定范围了,说不定有人正往这里来。”说罢,他掏出密信摊开推向白娴,信上“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尤其显眼,落款上是清晰的官印。
江珩见白娴的姿态少了些防备,便柔声道:“在下知道夫人不是贪生怕死才逃来这里。你恰恰是为了让寰儿活。你将他养得聪颖、健壮,你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但你的保护在这种形势下已经岌岌可危,我们今日找到你,目的就是给你们更好的保护,”江珩目光坚定,“赵将军手下有一批强将,有他们护送,可以保证孩子的安全,同时夫人可以以教养嬷嬷的身份继续跟随孩子身边。想必他们已经把天颂翻了个底朝天,我们此刻秘密回都,反而最为安全。”
“哼,你是大官就要听你的信你的吗?你肯定还有别的目的!”白娴仍然犹豫,她不敢把孟希寰的命赌在一个外人身上。
“是。我有别的目的。夫人有所不知,在千里外的营地,傅琴湘已经控制了禁军,整个大昭的风雪就要来了。您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是一面旗帜、一个希望——保护自己,保护天下和你们一样正处在苦难中的人们,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命。”江珩不卑不亢,收起锐气。
白娴眯起眼睛,她以为来了半日花就真的能重新开始,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出卖了自己。一日宫女,一生宫女,那些记忆如阴云般笼罩着她,时至今日,她的心仍然在那场大战中奔波,从未停歇。
“娘,我也是‘小主人’吗?”孟希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白娴生满冻疮的手背。白娴快速擦去泪水,低头欲笑,却对上一双含泪的眼睛。
她再也难抑心中情绪,跪在地上抱住孟希寰,痛哭起来。
江珩微微叹气,与赵佩鸣交换眼神,两人眼中同样泪光流转。
孟语行就静静站在门外不远处,柴火噼啪作响,白雪洋洋洒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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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无仇无怨,你却让我们兄妹互为要挟,害得我们好惨。”唐夭拔下金钗抵在颈间,“你若执意逼迫,我会让你后悔。”
“让我后悔?妹妹好大的本事!我傅琴湘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任何事后悔,”她上前捏住唐夭下巴,与她鼻尖相触,“只要你一死,唐颖不论想不想,都会陪葬。”
“想试试家破人亡是什么滋……”
“呸!”唐夭狠狠啐了傅琴湘一口,“没娘养的东西,你黔驴技穷了!”她知道自己还不能死,趁机揽住对方肩膀,将钗尾刺向那个她梦里都想千刀万剐的恶魔。
钗子“叮”的一声落地,她手腕应声折断——国师近卫在侧,一切都是徒劳。
“国师大人!”门外闯进一人,怀中护着什么。
“办妥了?”傅琴湘得意地笑着,接过包袱层层打开递向唐夭,“你看看,这是什么。”
唐夭正低着头,那个玉制镶金的死物就这样映入眼帘。
是玉玺。
她嘴角抽动几下,忽然咧嘴笑了。
像烽火中的褒姒。这是傅琴湘给她讲的故事,一个王朝覆灭的故事。
唐夭不住地告诉自己,还不是了结的时候,她知道太阳落下的西边,有新的太阳在升起。
“不要杀我兄长,”唐夭抬头,泪珠顺脸颊滚落,浇灭了两团嫣红的温火,“你不就是想监视我吗?派人来吧。我从今往后,不会踏出宫门半步,不会为任何人送信。但你必须每隔一天就让兄长写字给我,证明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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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强求。夫人可以选择拒绝我,我会立即离开,用假信息尽力引开追兵,但我无法保证成功。近日雪大,如履薄冰的感觉,您应该有所体会。而这样的日子,您和殿下还会过下去,”江珩起身,腰侧衣摆下藏着的符节瞬间落地——完好无损,在暗处也闪着金光。白娴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八达晕纹,认出这就是前朝国相江忠的符,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昔日忠臣的遗孤,竟真看到了熟悉的感觉,“或者……您可以信我一次,不是信我这个官员,而是信一个希望天下早日安定的人。我们在为同一个孩子,赌同一个未来。”
白娴又看向赵佩鸣,后者单膝跪地恭敬行礼。这个姿势,她见丈夫做过。那时丈夫俯首所向之人,今日为她俯首。
“我要跟江珩哥哥走。”孟希寰在白娴怀里发话。
“带寰儿走。”孟语行走到门口,将赵佩鸣扶起。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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