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05 一晃好久不 ...
-
谢淮安瞬间不想和他说话:“不需要,赶紧出去。”
他语气算不上,有些冷,没有多少情绪。就算提前知道了,他还是会用这个态度,大晚上的,快十点多了,隔壁差点叫不上名字的邻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家楼下,说给自己修东西。
谢淮安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只觉得很莫名其妙。
谢淮安秉持这个想法,补充道:“你算私闯民宅,小心我报警。”
顾临州没过心:“我干好事,你要抓我么?”
“什么好事。”谢淮安难得讲道理:“我同意了么。”
谢淮安冷淡地赶人:“给你十分钟时间,消失。”
顾临州站起身,眼底有几分笑意:“十分钟之后我还在呢?”
谢淮安不留情面:“那你和警察说去吧。”
顾临州装模作样,语气有些受伤:“这让人以后怎么继续乐于助人。”
谢淮安平静道:“和我没关系。”
眼见要顺着顾临州的铺垫聊起来,谢淮安忽然反应过来,没再和他有问有答的来回,只是抬手指着大门:“第一,我家的东西坏了也不需要你来修,第二,你声音太大,影响我休息。”
两个理由还算有道理,希望顾临州识相点,别再继续纠缠,赖在这里不走。
不然谢淮安会浪费一晚上的时间,严重点估计要失眠。
谢淮安并不想这样,他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今晚的游戏还没打。
谢淮安想快点结束,关上窗户,下楼黏人。
在没有真的做到平静地接受眼前的一起之前,他是不会正常对待和顾临州之间的关系。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知道该保持怎样的界限才是正确的。
谢淮安脸上没什么情绪,拉开门,把人往外推。
顾临州走了几步,有些想笑:“你就这么对我啊。”
谢淮安理直气壮地嗯了声,仿佛对其他人的礼貌都是错觉。
费了半天力气,把顾临州弄出门,没有犹豫地关上门。
转身的时候,他想起顾临州刚才的话,修信箱,有什么好修的,他不想继续说下去的原因,第一个是没什么好说的,他知道信箱是什么东西,第二是那信箱是他自己弄坏的。
曾经没控制好脾气,踹了一脚,没想到东西非常脆弱,直接歪倒在旁边,维持这一种很奇怪的状态经历风吹日晒将近小半年,谢淮安无数次路过觉得不顺眼,但没有动过修好的想法。
非常说的话,应该是把这东西当成顾临州了,毕竟当初是顾临州给他做的,里面塞满了对方写给他的无聊的信。
谢淮安不需要,至少现在还没有允许。
不过他很快想到另一个问题,他没记错的话,院门关着,没有人开门根本进不来,顾临州是怎么出现在楼下的。
他快步又折回到门边,推开,人果然还在。
谢淮安直截了当问:“你,怎么进来的?”
顾临州气定神闲道:“翻墙。”
这墙少说也有两米多,不可能翻进来。
谢淮安不用想就知道顾临州在乱说,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你有钥匙。”
谢淮安顿了几秒,因为钥匙是他亲手给顾临州的,有些不想回忆当初的事。
他轻轻调整了下呼吸,尽量风平浪静道:“还我。”
顾临州摊开手:“真没有。”
谢淮安记忆不可能出错:“有,还我。”
顾临州依旧那个回答:“真没。”
两个人也不嫌对方幼稚,一个在在门口,一个在路边,两个男生来来回回两句话,真没有,有,我还我,反复地重复。
两三分钟后,谢淮安意识到什么,单方面停下了,但他目的还没达到,于是下楼开门,语气不近人情地威胁:“赶紧给我,小心我揍你。”
配上他这幅冷淡的表情,有那种感觉。
顾临州忍着笑,明知故问:“哦,怎么揍我?”
谢淮安冷声道:“你说呢,想试试。”
“本来不想,听你这么一说,有点兴趣。”顾临州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站在原地不走了。
谢淮安头一次遇见这样性格的人,毫无办法,和他对峙了几秒果断放弃:“这是我家。”
话刚出口,谢淮安忽然想起来赵行白天给的建议,难得有点迟疑,狠话放出去了,这种时候忽然说起别的话题,是不是很奇怪。
谢淮安绷着唇线,原地思考了几秒,最终决定问清楚,其余的他暂时不管了:“你白天在学校叫我干什么。”
顾临州慢悠悠地回忆:“白天?”
“中午的时候?”顾临州像是想到了。
谢淮安耐着性子嗯了一声。
顾临州扯唇:“单纯想叫你。”
谢淮安:“……”
他简直是疯了才会来问顾临州,毫不留情地关上门,砰的一声,用的力气有些大。
谢淮安背靠着门,很久没动,这是顾临州回来之后,他第二次近距离看他的脸,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陌生又熟悉的怪异错觉让他有些难受。
他真实的意识到,他们之间很久没见了,久到对方快在他的脑子里模糊,以至于让他无法和现实联系起来。
到现在他还没接受顾临州已经回来了,虽然人已经在眼前刷了无数次的存在感,但不一样,他潜意识里还是一个人。
谢淮安靠了一会,站直身体,不清楚出于什么心理,他靠近窗边,隔音好也轻手轻脚地露出一双眼睛,往院子看。
顾临州没走,还在修被他踹到的信箱,似乎还有重新装饰的意识。
谢淮安看这一幕,轻蹙眉,不懂顾临州要干什么,也很煎熬。
难道要重新搞那些小孩时期干的事?谢淮安不太确定,另一个问题紧随其后,顾临州不怕自己再一脚踹了么。
反正这事他干得出来。
谢淮安离开窗边,往厨房走,倒了杯冰水一口一口抿着,清醒了点,上到二楼。
赶走了人,周边清净不少,虽然刚刚也没多吵,习惯了家里安安静静,突然冒出个细微声响会格外明显,也有谢淮安自己的原因,总之很难不去关注。
为了自己良好的生活环境,很有必要做点什么。
大事解决完,谢淮安总算能静下心干点别的小事。
他的游戏还没打。
谢淮安点进去,日常任务已经做完了,于是开了匹配,今晚上没什么心情,随便玩两局。
排队时间有点长,谢淮安盯着屏幕等着,上方忽然跳出邀请消息。
谢淮安愣了一下,名字没见过,头像没见过,迟疑了几秒,他拉开好友列表,和他想的一样,没这个人,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翻来覆去找了一遍,谢淮安基本上清楚是什么情况了,游戏机制问题,会在列表最前面推荐好友,很多人都是从这里面认识的。
他之前遇到过,一贯的解决办法,点了拒绝,没有和陌生人玩游戏的兴趣,以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拒绝一次基本上不会再发,今天的不同,连带还几次还在邀请。
像看不懂人的暗示,谢淮安拒绝几次,他邀请几次。
谢淮安几乎快要没耐心了。
谢淮安自认为态度很明显,居然有人看不懂。
谢淮安的耐心被磨得所剩无几,头次产生了穿过屏幕把人拽到自己眼前揍一顿的冲动,之前连输好几盘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产生。
游戏没排进去,谢淮安取消,进了这个人的队伍,但没有确认,这种状态开不了游戏。
他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想干什么。
-带我玩一局呗,我刚注册不太会玩。
-没时间。
谢淮安退出了队伍。
下一秒,邀请又来了,谢淮安看到邀请消息顿住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谢淮安在心里猜,可能是不懂事的小朋友,但一般的小孩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被他拒绝几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很显然,不是,他排除这个答案,点了同意。
不是小孩很好办了,谢淮安进队伍打字威胁:再邀请小心我揍你。
-怎么揍?
-线下。
-哦,还能这样。
谢淮安自认恐吓颇有成效。
-别骚扰我,不然说到做到。
对面不按常理出牌:要不咱俩加个好友。
谢淮安沉默了。
-?
-你没有我地址,怎么揍我。
好,他确定了,这人是个神经病。
-一边去。
谢淮安语气不太好,退了队伍。
今天怎么回事,整天不太顺,能在二十四小时里遇见这么多神经病十几年难得一见,要不是真实感知自己没睡着,他都要以为是做梦。
退出来没几秒,那人不厌其烦,又来了。一条好友申请,附加消息是:这样,我们一对一,谁的技术厉害听谁的。
谢淮安没有感情地笑了声:行。
今天帮调皮小孩戒网瘾。
谢淮安让对面挑模式,是普通的一对一地图,进去后,谢淮安调试装备,平常懒得换的东西今天全部更新。
-一局定胜负。
他没那么多时间和小孩纠缠。
-可以。
游戏开始,谢淮安靠着沙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操作飞快,玩的时间长次数多,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手速基本上能跟着大脑走。
不过对面有点实力,前三分钟基本上分别上分不出谁更厉害点,最后谢淮安赢了,结束后,他没退出去,而是盯着对方的游戏人物看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面的用的招数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甚至能预判出下一步的动作,也是这个原因,他赢了。
谢淮安点开对方的主页,仔细分析了一圈没找到有用信息。正要去看战绩,这人发了消息。
-还没看出来,嗯?
谢淮安迟缓地蹙起眉,消化了很久,想到什么,丢掉手机走到窗边,对面似乎能料到他会开窗,早早等在窗边,抬眼对视上。
谢淮安一瞬间全明白了,没忍住骂人:“特么的,居然是你。”
顾临州语调懒散地嗯了声:“是我。”
谢淮安顿时有些后悔,其实一切有迹可循,从第一次拉他组队到现在,无数个破绽暴露,尤其是他怀疑是附近的人,思路对了,没继续往下,然后被耍了。
谢淮安无话可说,半晌,他动了动嘴唇:“滚啊。”
神经病。
谢淮安觉得不解气,但隔得太远,没办法上手打两下。
顾临州似乎能猜到他在想什么:“门没关,等你来揍我。”
“……”
谢淮安立马冷静了,不得不说顾临州在某种时候对他挺有效果的,能让他的理智瞬间回来。
和他在这里吵来吵去没意义,比起争谁是对的,还不如把人拉黑来的爽。
谢淮安缓了下呼吸,转身去拿手机,没察觉到最近已经被某个人带的很幼稚,举着手机让顾临州看着,一下一下点着屏幕,完成拉黑步骤。
摁了最后一下,谢淮安果然舒服了不少,以至于他眉眼间掩饰不住的高兴,顾临州被他逗笑了。
这个账号是他小号,原本做好了申请好友被拒绝的准备,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他很捧场地比了个点赞的手势,低低笑了声,谢淮安怎么这么好玩啊。
然后看着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线里。
顾临州心情很好,靠在窗台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信箱上。
一晃好久不见了。
这两次见面太过仓促,他有很多话还没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