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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好,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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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认出封面是他和顾临州。
标题那两个字显得不容忽视起来。
有事?
谁俩?
谢淮安有种不好的预感,手指点进帖子。
第一行字让他有点转不过来。
脑子宕机了。
-卧槽,顾临州为啥会在卫生间洗手台拦谢淮安?
是啊,为什么,他也想知道。
关键是,怎么洗手间还有人敢偷拍。
谢淮安重点偏了几秒,回到正轨,不管如何他搞清楚顾临州今天的目的,也不算浪费和他在卫生间门口被人来来回回看的尴尬。
谢淮安继续往下翻。
-你们觉得为什么?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后面跟了一个非常不好形容的表情包,简单来说,有点猥琐。
谢淮安思绪完全跟不上这几楼。
-你们疯了……没看见谢淮安要打人了!
-看他表情啊,明显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谢淮安回想了当时的情况,他心情确实不怎么好,但不至于要打人吧,况且他根本没这种想法。
他点开图片放大看了一眼自己的表情。
还真是。
有点像要打人。
谢淮安无可辩驳,默默退了出去,不怪他,前一晚做了那样的梦,一晚上没睡好,能维持着平和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他没有打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看的过程中,赵行发消息,从上面跳出来。
-谢哥,你放心,我帮你澄清了。
谢淮安的预感更不好了。
果不其然,看完一串让他无从思考的话后,在倒数十一楼,他看见了疑似赵行的账号。
-你们别乱造谣,谢哥和顾临州完全不对付好吗。
-他们是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
赵行边打字边回想上次张季礼给他的形容。
-反正,这辈子连陌生人都做不了。
赵行发出去之后仔细读了一遍三句话,非常满意,简洁明显。
下面立马有人回复。
-怎么回事,我好像闻到八卦的味道。
-楼上展开说说。
-目前已知,顾临州高一在我们学校,只读了半年忽然转学了,谢淮安还留着这里。
谢淮安盯着这行字,不由得想,这群人是侦探么。
转念一想,好像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当时有一部分人讨论过。
-所以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谢淮安现在身边除了那俩男生还跟谁说过话,我和他一个初中出来的,顾临州可不一样,有时候勾肩搭背的,他都同意。
……
勾肩搭背?
他什么时候和顾临州勾肩搭背了。
过去太长时间,他快忘记了。
谢淮安严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开了小号假装不经意跟贴:你说是就是?有证据没?
片刻后,对方甩来一张照片。
主角就是他和顾临州,刚入夏,他穿的白色T恤,身后斜挎着一个黑色背包,旁边黑衣服男生确实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看身高体型应该是顾临州没错了。
画面有些模糊,带着夏日正午的朦胧,落下来的阳光成了细小的光点。可以看清两个人的轮廓,即使不能依靠这个信息辨认,他还有其他可以确定,那个包,是他的。
上面的商标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谢淮安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偷拍。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谢淮安更没话了。
尴尬地停顿几秒,谢淮安把小号注销了。
不想留下痕迹。
万一哪天不小心暴露身份,那他真丢人。
谢淮安没再纠结,退出帖子,当做没看见。
还装模作样不知情的样子,回消息。
-什么?
赵行不敢让他打开看:“没事没事谢哥,发错了。”
比他扯的理由还烂。
谢淮安头次陪着演戏:那我删除了?
赵行犹豫了几秒,他想让谢淮安看,又不想他看,很矛盾,几秒后,赵行发来一个OK。
综合考虑下来,还是别看了,没事刷到自己和死对头一起上了校园论坛,前面几楼莫名其妙绑在一起,赵行设身处地想了想,要是他会气死。
赵行继续在里面战斗,势必今晚要把两个人的关系讲干净。
赵行回消息回到十一点,其他人要么熬不住了,要么兴趣过去,跑去打游戏,几乎没人搭理他,赵行非常满意,觉得这事干的很好,他没想到别的层面,以为是他们都认同他的话,所以不回应了。
他给出结束语:所以,他俩井水不犯河水,不要乱猜。
留下这么一句,赵行潇洒离开。
谢淮安半夜偷看到这条,无语了好几秒,长按屏幕点了举报和投诉,他不想在公共场合和顾临州有任何关系,对立的也不行。
投诉完发现用的大号,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但赵行要是发现了,他说不清。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谢淮安直直盯着手机屏幕,弄撤回投诉,找了半天发现,校园论坛太低级,没有这个功能。
谢淮安一晚上的遭遇十分莫名,等回过神,浪费了快几个小时。
没睡觉,也没打游戏,全栽进论坛里。
谢淮安放下手机,心情很复杂。
凌晨一点,谢淮安鬼使神差登上游戏,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某个时刻明白了,为了转移注意力。
谢淮安上的时间有些晚,列表寥寥无几的好友头像全是黑的。
谢淮安玩了一一局娱乐,兴味盎然,今晚格外没意思。
唯一会邀请他一起玩的赵行也不在,谢淮安头次感觉到孤独两个字。
谢淮安轻轻呼吸了下,终于控住不住心里对某个东西的欲望。
谢淮安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来的很莫名。
他侧过身。
今晚没有拉窗帘,月亮圆了,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斜投进来,安安静静地落在地上,。
谢淮安盯着那一片被微微照亮的地方,有些走神。
月光映在他漆黑的眼里,眉眼那种冷感的好看更为明显。
谢淮安心里的欲望在寂静的夜里越来越清晰,明显。
起初他只是有感觉,具体是对什么他不清楚,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因为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顾临州那件校服。
校服上冷冽却又温柔的气味似乎出现在他呼吸之间,就像上次他紧紧抱着,把脸埋进去那样近的距离。
谢淮安睡得很不安慰,他对顾临州信息素的渴望已经到达差点无法控制的地步,如果可以,他现在非常想去拿自己的校服去换顾临州的,可惜两个人的尺码不一样,很容易被发现。
谢淮安知道今晚躲不过去了,于是犹豫思考片刻,拿起手机,开始骚扰对方。
谈不上骚扰,不过关于信息素之类的问题,偏个人隐私。
他问这些,是不是有点不正经。
谢淮安感觉自己社交能力有点减退了,此刻的感觉最明显,他琢磨着开场白。
最后打下一行字,干脆地发了出去。
-你什么时候易感期。
谢淮安避开信息素,隐藏自己的目的,又很直白了当,没有多余的废话,对于他来说,是满意的。
半分钟后,顾临州有了回应,不像之前那样秒回,有点…欲言又止?
谢淮安看见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会停一会显示。
谢淮安不明白,有什么话直说就行,这么拖拉磨唧,难道他的问题很不好回答,还是顾临州有什么特别不正经的话,不好意思发过来。
谢淮安等不了,又原封不动问了一次。
顾临州的回答终于来了。
一个,很简单的,问号
-?
还是头一次,收到顾临州这样的消息。
谢淮安愣了几秒。
同样甩过去一个问号。
他的意思和顾临州的不一样,单纯不清楚什么意思。
谢淮安问了第三次。
这次要不回,他就再也不问了。
谢淮安等了五秒,最下面蹦出一条消息。
-下下周五。
真正回过来了,他又有点不自在,谢淮安扫完这行字,陷入了长久的尴尬中。
他懂发情期是什么意思,毕竟之前他也是alpha,学校生理课系统讲过易感期会发生什么。
无非是需要安抚,借助外界的力量来平息,一些真正的欲望。
再深的层面,谢淮安没想下去,有个概念。
所以此刻看到这行字莫名有种别扭感,好像对方回复的不是易感期日期,而是控制不住要干某些事的具体时间。
谢淮安干巴巴的:……哦。
顾临州能站在他面前,说明之前的发情期都是有办法度过的,用不着他关心,出于自己是带着目的来问的,还是假装地体贴道:注意点。
-注意什么?
谢淮安为难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别在学校泄露,信息素。
-泄露?
-你很讨厌我的信息素么。
要不然用词这么的,意味深长。
谢淮安坦诚:还行。
还行往上一点,喜欢往下一点,介于两者中间。
以前他闻过顾临州的信息素,刚分化,顾临州叫他到他卧室,故意释放了一点。
有点像冬天的松木味,但不完全是,他在一片寒意里感受到些许的温和。
alpha对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会有天生的敌对感,谢淮安当时隐隐约约有些其他想法,他盯着顾临州的脖颈,想上去咬一口。
他面上到没有什么波动,随口评价:“还行。”
顾临州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坐在他身边靠过来:“真的假的,还行?”
谢淮安清楚他什么性格,又改口:“还不错。”
顾临州满意了,嗓音散漫:“你呢,给我闻闻。”
谢淮安有些抗拒:“都是alpha,有什么好闻的。”
顾临州靠过来,慢声道:“刚分化,没事。”
谢淮安还是不同意,在顾临州软磨硬泡下,他妥协了,释放信息素的时候,有点异样感,他的目光不自觉被卧室里另一个人吸引,没有原因,莫名其妙会往他那边看。
顾临州靠得很近,身上沾上了他的味道,不清楚内情的以为他俩躲在一起干了什么不可说的事。
谢淮安那点异样感更严重,把人退去洗澡,自己带着满身的雪松回了家。
把他身上仅有的一点类似沉沉的玫瑰味给覆盖住。
谢淮安换衣服洗澡,一整套流程下来,费了快半个小时。
准确来说,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别的信息素,没想到残留的时间居然这么长,还这样……牢固。
出了浴室,他总觉得身上还有味道,洗不掉。
谢淮安扯起衣领闻了闻,好像并不是他的错觉。
后来上生理课的老师解答,这种现象有点但也不是很常见,只有两个人互相吸引,才会无意识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现在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时候已经隐晦提醒,他和顾临州之间没那么简单。
明明两个会产生敌对意识,他依旧会不自觉看向顾临州,关注点集中到他身上。
一切说得通了,在他还是alpha的时候,就出现了信息素高度匹配的现象,无意识被对方吸引。
他是这样,不清楚顾临州是不是和他一样。
如果他没生病没分化,他一定不会理解,甚至觉得奇怪。
对于两个alpha任何一方来说,产生这种情况,都是震惊和不能接受的。
谢淮安反应过来,可惜有点晚。
谢淮安发完这条,在心里默默计算他下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在顾临州之后。
谢淮安不装了,试探完直接下线。
走的干脆利落,十分潇洒。
不过对面没再回复,挺默契。
谢淮安没话可问,顾临州却和他相反,想太多,反倒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个alpha问另一个alpha的易感期?
变换一下,假设其中一个变成omega,那么性质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从疑似挑衅到调情。
顾临州闲散地靠着沙发背,对着这行字,居然有点看不懂。
谢淮安究竟什么意思,问他易感期,是想趁着他发情期的时候来找他算账么。
想象了一下那场面,估计不太好看,谢淮安来了,他满心都是他,哪里还有心思去解决之前的事。
顾临州轻抬下巴,笑得漫不经心。
他算是栽在谢淮安身上了。
不怪他,谁让谢淮安在他的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一生仅有一次的那种,他这辈子可能再也喜欢不上其他人了。
耳边似乎响起一年多前,他妈妈的声音。
“临州,我希望你想清楚,你继续留下对你,对淮安没有任何好处。”顾妈妈皱着眉:“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但你们现在太小,而你快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控制,你想伤害他么。”
已经过去很久,中间发生的某些事快要模糊到记不清,唯独这句话,这个场景,时不时在脑子里闪过。
顾临州眉眼低垂,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这个年纪的男生,个子很高,带着少年独有的轮廓,又不单薄。
他微微低着头,手搭在膝盖上,腕骨突出。
残存的落日从窗外落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头,薄唇动了动:“好,转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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