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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这俩绝对有 ...

  •   “他?”赵行还在状况外。

      张季礼头疼,念出熟悉的字音:“顾啊。”

      “靠?”赵行懵了:“没别的选择了?”

      他停留在两人不对付的阶段。

      谢淮安觉得没什么不好,反正第一次已经干了,后面心里负担轻了不少。

      “所以不用担心。”谢淮安没有多说:“反正不会死,也不用跟上来,不然我怎么治病。”

      两人脸色很难形容。

      有种世界末日来了的错觉。

      还有种喝醉了,在梦里,这剧情走向怎么这么梦幻。

      两人一言难尽地走了。

      谢淮安的治疗方式,不是刻意隐瞒。

      如果他们知道是偷别人校服闻味道,估计走的时候没有这么平静。

      这么一想,他是在维护他们情绪。

      在做好事。

      谢淮安送走两个人,在窗台前站了一会,慢慢的撩开窗帘。

      对面很安静,安静到判断不出来人在不在家。

      他忽然感觉自己其实挺没底线的,昨晚趁着人不在,悄悄进了顾临州家,今天居然还想再来一次,去偷衣服。

      他这是怎么了……

      假设他今天真的成功,那他离进警局喝茶也不远了。

      谢淮安打消这个念头。

      只剩下一个办法:顾临州放在学校的衣服。

      谢淮安不可能去他面前提示,只能在心里默默想,希望他能接受他的脑电波,每周都把干净的衣服放在教室。

      方便他。

      谢淮安又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放下窗帘。

      晚上洗完澡,时间不算晚,他没忍住,打算借助一个网络力量。

      他点开搜索框,一个字一个字输:死对头还能做朋友吗。

      第一个回答:正经的,不可能。

      谢淮安有些失望。

      第二个:当然可以啊,宿敌文学才是最好吃的。

      什么宿敌文学。

      谢淮安不懂,继续往下看。

      同意楼上,恨海情天,打死不想往来,最后却是最讨厌的人陪在身边……

      这又是什么。

      谢淮安怎么不太明白这些人的意思,是他网速太慢了,赶不上潮流么。

      谢淮安没思考出结果来,只能目光往下。

      -加一,其实这种最容易做朋友了,宿敌吗,各方各面都会第一时间关注对方,知道对方的一切,包括一些隐私,知道对方的习惯,喜恶,干过什么,怕什么,向往什么,完全是知己啊。

      谢淮安垂下睫毛,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几年前,他了解顾临州,顾临州也了解他。

      谢淮安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他和顾临州根本回不到以前,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谢淮安关上手机,摁灭灯。

      注定是个失眠的夜晚。

      谢淮安翻来覆去,好几次,毫无睡意,起身去接水。

      他眼皮浅浅一抬,余光瞥到对面的窗户亮着灯。

      顾临州也没睡。

      谢淮安喝完冰水更清醒,仅有的一点点困意褪了下去。

      没事干,他拿起手机,忽然震动一声。

      时间很晚,谁给他发消息。

      谢淮安低头,顾临州三个字挂在屏幕上。

      -没睡?

      谢淮安丢了一个问号过去。

      -睡不着?

      -你有事?

      -没事,关心你。

      -不需要。

      -是么,那你经常来教室找我干什么。

      -……
      -谁特么去教室找你
      -我走错了。

      -真的假的?

      -不信算了。

      -是有点不相信,要不去调个监控。

      ……
      谢淮安难得紧张起来。

      他绝对不能让顾临州继续往监控这两个字上靠。

      -你闲的是吧。

      -不调也可以。
      -有个条件。

      谢淮安忍着性子
      -说。

      -下午怎么了。

      谢淮安愣了一下,顾临州说的应该是他在球场上的突发状况。

      但他不想告诉对方。
      -什么?

      -别装傻。
      -很多人看见了。

      谢淮安短暂闭了下眼,躲不过去了。
      -没事,中暑。

      -别骗我。

      -没骗,中暑。

      顾临州轻笑一声。
      -你确定?

      谢淮安警惕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查到点东西。

      谢淮安感觉这人是来诈他的,无所谓:随便你。

      短短几分钟聊的天,抵得上前几天加起来,还多了不少。

      谢淮安缓了下情绪,抬脚上二楼,没再搭理顾临州。

      刚才脑子没转过来,以他对顾临州的了解,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他不说,对方不会强迫他,什么调监控,估计是来吓唬他的。

      这会想明白有点晚了,
      不可否认,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相信这句话。

      为什么。

      因为他不确定,顾临州是不是变了,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么。

      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夹杂在里面,他的潜意识在尽力消除对顾临州一些刻板印象。

      可惜时间不够长,不是很成功。

      他有些自虐地想,顾临州晚几年出现,这种情况肯定会改善很多,说不清那时候他已经忘了他。

      谢淮安很淡地笑了一声,没有情绪,自顾自往卧室走去。

      他真是,无药可救,全是顾临州的错,如果当时他不把球踢到他脚边,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事。

      说不定,他们可以正常说话。

      不过关系也止步于同学这一层。

      想到这,他之前的思绪全部散了。

      没想到有一天,会栽到顾临州身上,有一天也会为了两个人之间关系头疼,想不明白。

      谢淮安设置消息免打扰,不显示会话,不然点进来就能看到和顾临州的聊天框,忍不住翻开之前的聊天记录,太傻逼了。

      说不定,在顾临州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不然不会一走了之,在他快要接受的时候,忽然冒出来,在他眼前晃悠,找存在感。

      说实话,他已经猜不透顾临州怎么想的,要干什么,一切像隔了层雾。
      走的原因,为什么又回来。

      谢淮安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顾临州似乎说过,他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

      谢淮安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真的。

      那时候他拒绝了,不是拒绝,而是不想听他解释,不想见到这人,不想听他的声音。

      他现在怎么开得了口。

      谢淮安换了个姿势,闭上眼。

      至于原因,不好意思,他的面子大过天,当初是顾临州一走了之,现在要他先开口,不可能。
      不会先低头。

      谢淮安目前自认为十分没有道德底线了,学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偷鸡摸狗干过一次,第二次会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很多。

      他只发过两次病,第一次硬挺过去,第二次他能明显感觉到没那么容易糊弄,可能次数越多,越严重。

      谢淮安不能再抱有侥幸心理。

      和王医生说的不同,不仅是发情期会发病,平时也会,估计发情期最猛烈,相比之下,今天算小打小闹,他稍微用一点顾临州的信息素就行。

      谢淮安突然没那么担心了。

      比起这些,谢淮安更疑惑顾临州怎么知道的。

      赵行的分析是:肯定是听说,毕竟现场人那么多,随口一提再打听两句,全过程基本能呈现个大概。

      谢淮安觉得有道理。

      张季礼的思考结果相差不多,谢淮安接受了这个说法。

      此时此刻,他想的不是顾临州会不会产生别的想法,而是下一次怎么拿到顾临州的衣服,总不能像这次一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如果再碰到顾临州,让对方看到他这幅摸样,估计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调监控是必然的。

      到那时候,他可以休学了,不开玩笑。

      谢淮安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欲言又止。

      他想问问这两位有没有好的想法,但对上赵行清澈的眼神,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感觉他的样子,不是很聪明。

      不是贬低,是一眼看过去的第一感受。

      让他自己先想想。

      赵行不明所以,看向张季礼,谢哥看他一眼是什么意思。

      张季礼也不清楚。

      上午大课间快结束,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往教学楼走。

      谢淮安结束话题:“回去上课。”

      赵行差点以为听错了:“谢哥,你这是在劝学?”

      “……”

      谢淮安转身,嗓音淡淡:“是不是劝学不知道,你再晚点会站在走廊。”

      赵行赶紧跟上。

      回教室楼上,谢淮安忍不住想,还好没告诉赵行,实在不太聪明的样子。

      踩在老师进教室前半分钟坐到位置上,谢淮安掏出书放好,最近老师对他越来越满意,每次进教室都能看到他清醒状态,和其他学生一样,拿出正确的书,虽然上课比之前没好到哪去,但愿意做出改变,在老师眼里是变好的开头。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像之前每天睡觉,听与不听是下一个阶段的事。

      老师环视一圈,收回目光,开始讲今天的课。

      谢淮安眼睛看着黑板,脑子里确实,要怎么样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既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又不让顾临州怀疑。

      他发现,原本第二节计划是头漏洞的,挺大。

      他不能保证,顾临州每周都会放一套干净的衣服在后面柜子里,万一刚好碰到这时候发病,那他的所有计划全部都前功尽弃,只剩下唯一一条路:一切告诉顾临州,求他帮个忙。

      想到那场面,似乎能想象出顾临州的表情,谢淮安忍不住蹙眉,有点太掉面子。

      他受不了。

      换个意思,这是他的秘密,在他的思维里,交换才公平。
      看顾临州那个样子,估计也没什么秘密能和他的交换。

      谢淮安抬起胳膊支着侧脸,懒洋洋的表情。

      没多久,他直接趴在桌子上,视线对着墙。

      一块块白色瓷砖整齐排列着,往上就是窗户,略略抬眼就能看见。

      谢淮安没往外看,维持这个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看到熟悉的场景,想到某个人,像闻到熟悉的味道,脑子不自觉浮现当时的画面,一个道理。

      其实不止一次,顾临州这么逗他,认识之后,他似乎上瘾了一样,有事没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上课打招呼不值得一提,谢淮安至今忘不了,顾临州在他面前脱衣服。

      那时候谢淮安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两人正常说话,下一秒他随手脱了外套,没两秒,他抬起胳膊要抓住T恤下摆,谢淮安有种不好的预感,立马拉住他手腕。

      “你干什么?”谢淮安茫然问。

      顾临挑眉:“你猜。”

      谢淮安确定,他此时此刻一定和顾临州在不同频道。

      谢淮安不敢放手。

      他感觉顾临州疯了,猜测道:“你想洗澡?”

      顾临州被这话逗笑了,偏头头低低笑了一声,半晌,谢淮安终于反应过来,顾临州根本没有真要脱衣服的意思,完全是在逗他。

      谢淮安无语了,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不过也是那时候,他明白一件事,他似乎不能接受顾临州裸着身体出现在面前。

      哪怕这在男生里面是常见的,比如学校篮球队那群,周末打热了,直接脱了衣服拿在手里。

      没人觉得不对劲。

      但顾临州不行,仿佛他不是男生一样,总有种别扭的感觉。

      谢淮安形容不出来,之前从没出现过,毫无经验,所以连提醒都不知道怎么出口,平时他会酝酿一下,组织语言,这一刻,语言匮乏,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淮安最后松开手,偏过视线:“无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很普通的事,一个很普通的场景,谢淮安却忘不掉,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做梦还能梦见。

      谢淮安的梦比现实更大胆,现实中他好歹没看见顾临州不穿衣服是什么样,梦里直接裸着,连过渡都没有。

      谢淮安当晚凌晨直接吓醒了。

      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整个人像刚逃生,呼吸有点乱也有点急。

      谢淮安不懂这是怎么了,没办法,去洗了个澡,勉强睡下。

      后来没有过类似的情况,他猜,应该是太震惊了,毕竟没人在他面前这么干过。

      很久没再想过的事,今天又出现在眼前。

      谢淮安觉得自己出现幻觉,所有想起了很早之前的画面。

      他轻轻呼吸了下,把这些东西赶出脑子。

      这样做,非但没有缓解,似乎更加严重。

      他耳边是某个人低声哼唱的声音。

      “你的笑一尘不染的纯白……”

      顾临州经常在他旁边唱,那么多次,他从没听到过下一句。

      他坐起来,瞥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没注意到他,正在板书某道题的答案。

      他轻车熟路点开手机,输入一行字。

      很快,整首歌词出现在眼前。

      这么久,他终于知道了。

      下一句是
      铺开了我对你的依赖。

      我也曾悄悄的幻想着未来。

      你的心是不是为我等待。

      ……

      谢淮安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评价,或者说,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对。

      他把手机放回原位,几秒后又觉得不够,重新打开,清掉后台。

      明明都认识,连在一起看不懂什么意思。

      顾临州没事唱这首歌干什么。

      看歌词有点不太对劲,不是词有问题,而是这首歌特别像情歌?

      是他理解错了么。

      也许是顾临州随口哼的,没有其他意思。

      谢淮安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种可能性最高。

      但同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在反驳这个想法。

      谢淮安搞不明白,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到,有种在太阳最盛的时候出门,满身都是阳光,四周没有建筑,空落落的,只有他孤身一人站在阳光下,躲不开,也躲不掉。

      他不想再去纠结,怕这节课都处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当中。

      一件事一旦开了口,后续会一发不可收拾,源源不断的回忆涌上来,虽然没出现类似的情况,但他有预感,绝对比现在难受一百倍。

      谢淮安赶紧停下思绪。

      刚好这节课上完了,老师头一次在下课前赶完了进度,挺高兴的,双手撑在讲台上布置作业。

      一群学生拖着调子求老师少布置点,老师心情好,答应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起哄声。

      谢淮安坐在哄闹声里,异常安静,有些格格不入。

      下课后,谢淮安一言不发起身去了卫生间,垂着眼用冷水洗手。

      身后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来来往往。

      三三两两说话的声音落过来。

      谢淮安身旁忽然站了一个人,慢条斯理打开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淋在手上。

      他没去关注,洗完手往外走。

      那人抬起手,拦住他。

      谢淮安情绪不太好,冷着脸撩起眼皮。

      少见的,极其不耐烦的表情。

      看到对方的脸,他愣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到原来的神色,不过相比刚才,多了点别的东西,好吧,他想起了那个梦,间隔时间太短,没完全忘掉,本人出现在眼前,而且,最重要的是,顾临州校服扣子开了两颗,松松垮垮露出了锁骨。

      夏季校服总共才三颗扣子,他只扣了一颗。

      谢淮安撩起眼皮,正好对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的,他避开视线,鉴于刚偷完顾临州衣服,处于还有些良心不安和心虚的阶段,他一时间没控诉顾临州挡他的路,很烦。

      谢淮安好像没看见这人,没给予回应,但也没走。

      他态度这么明显,顾临州一点没有收回手的想法。

      两个人在洗手区站着,进进出出的人好奇的看过来,打量他们。

      谢淮安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从唇缝里憋出几个字:“……让开。”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怕路过的人听见,以为他和顾临州有什么关系。

      顾临州轻慢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有个问题,上次你去我教室,有没有见到别的人。”

      谢淮安警惕起来:“什么别的人?”

      顾临州微微弯起唇,笑得漫不经心:“比如偷人衣服的,那种。”

      谢淮安短暂空白了几秒,果断道:“没有。”

      为了防止顾临州继续怀疑下去,谢淮安硬着头皮:“谁没事偷你衣服,别太自恋。”

      仿佛还不够,他补充道:“你柜子有密码,别人也开不了。”

      顾临州假装若有所思:“确实,很有道理。”

      “是我多想了么?”顾临州看他神色。

      谢淮安下了定论:“肯定是。”

      “快上课了,别害我站在外面。”他找了一个很烂的理由。

      顾临州这才垂下手,轻勾唇:“好,上课好好听啊。”

      谢淮安懒得理他,径直走了。

      他上课听不听关他什么事。

      他原本以为早上的事是偶然的,没太放在心上,白天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心里一直琢磨下一本要怎么实施。

      晚上,他收到一条消息。

      大概晚上十点多,是赵行发来的,不用点进去就知道是什么,标志的论坛帖子。

      标题是:这俩绝对有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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