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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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安愣在原地。
顾临州笑了声：“你说是么。”
谢淮安反应过来，赶紧看向收银员。
小姑娘视线在他俩之前来回移动，显然不是看顾客那么简单。
谢淮安有必要声明，简单又平静道：“咱俩没关系。”
“好绝情。”顾临州一副有些受伤的样子：“没事，回家慢慢聊。”
谢淮安不想说话。
谢淮安关上手机，转身往外走。
顾临州跟上：“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吧。”
谢淮安速度加快，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你是不是真的有……神经病。”
顾临州嗓音还有点懒：“可能？”
谢淮安和他完全交流不了，放弃了。
谢淮安不执着和顾临州能聊上什么，没话题很正常，谢淮安对这件事接受度还挺高，不用想就知道为什么。
他和顾临州错过了很多，尤其是对方这一年的生活，能感觉到顾临州想方设法想从他这里了解到什么。
谢淮安一样的想法，只是没有付诸行动。
谢淮安安静地走在路上，余光去看身边的顾临州。
他有个念头在脑子里出现，一番思考过后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保险起见，还是有必要搞清楚。
谢淮安自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在你家听到的。”顾临州这次倒是坦然。
听到这个答案，谢淮安放下心，那次电话内容他记得清楚，没提到过关于自己生病的事，其他无所谓了。
今天一番折腾完，谢淮安对外抱有的希望消磨的几乎所剩无几，之前是他想的太好了，没料到现在的社会和他想象的出入有点大，外面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他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更别还有更重要的事。
谢淮安注意力逐渐落在身边的男生身上，曾经他也有过把他当后路的想法，目前状况来看，他不得不再多分点概率给顾临州。
谢淮安又看了顾临州一眼，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生的侧脸，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样子挺养眼的。
不对，思路偏了，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谢淮安把刚才的东西丢出脑子，继续琢磨。
要不就这样吧，先把高中糊弄过去，毕业后上了大学，会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来解决。
无论思考了多少次，谢淮安依旧犹豫，和面对刚才的人一样，他也抗拒，不过对顾临州的感觉不同的是，他愿意靠近，但无法想象，被顾临州知道后会是什么后果。
谢淮安决定先把要紧的事解决，假装闲聊道：“你有……”
有点说不出口。
谢淮安顿了顿，卡了半晌，才接上后半句：“有，谈恋爱了么？”
没想到顾临州很快给出答案：“没，单身，一直一个人，没谈过，我谈没谈你不知道么。”
所有的话都是一个意思：单身。
更符合顾临州一点的是：单身可聊。
谢淮安咳了一下，多少有些尴尬：“……哦，随便问问。”
顾临州很轻地挑了下眉：“这能随便问问么，事关我的清白。”
谢淮安莫名抬眼，怎么忽然和清白扯上关系了。
顾临州继续道：“一直没谈，从没谈过，感情史空白干净。”
“……哦。”谢淮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好像没问这些。”
顾临州扯了下唇：“怎么没问，你不是关系我感情史么。”
谢淮安澄清道：“我随便问问，不是关心。”
“行，随便问问。”顾临州顺着他：“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谢淮安抓住机会，把评估做好：“在外面有没有仇家。”
顾临州尾音微扬：“嗯？仇家？”
“有矛盾的。”谢淮安列举：“吵过架的，关系不好的，都算。”
谢淮安刚想说他不算。
顾临州开口：“没有。”
……行，谢淮安说不出质问的话，既然这样事情好办很多，谢淮安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好处坏处，刚好到自家门口，他想好了，这剩下的一年，他要做个没道德的人。
王医生诊断的诊断有出入，并不是所谓的，只有在发情期会发病，不知道是变异了还是别的原因，大礼堂刺激了一下恢复后没多久，他在篮球场上出现类似的症状。
某个周三的体育课，他上去补人数，扣了三分球，腿脚忽然发软了，落在地上直直跪了下去。
不知情的同学赶紧来看，以为是他受伤了，检查过后，骨头没问题，也不是肌肉韧带拉伤。
谢淮安视线逐渐模糊，来来往往的人全成了透明的。
他本能地摇了一下头，呼吸乱了，他闻到很多种味道，全部冲了上来，很快要包围住他。
“别……别靠近。”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小了不少。
谢淮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搭着篮球队队长的肩膀，解释道：“我去休息一下，可能中暑了。”
“好好，你快去，还能走吗，要不要找两个同学扶你？”队长担心道。
谢淮安缓慢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去。”
他身形不太稳，步子凌乱地往教学楼走。
剩下的人望着他背影，但没人敢上去。
直到谢淮安扶着墙进了大门。
众人松了一口气。
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就连张季礼和赵行都没上去。
他们知道谢淮安什么脾气性格，不要的意思很直白浅显。
赵行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悄悄去看看。”
张季礼没动：“算了，谢哥有手机，有事会打电话。”
“行吧。”赵行叹口气。
谢淮安一点点挪到教室门口。
他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不是中暑，现在温度是高但没到打个篮球会晕的地步，他发病了。
球场上有人无意释放了信息素。
谢淮安调整呼吸，蹲在门口，背靠着墙，费力思考解决办法。
他目光最终落在走廊另一边的教室。
是顾临州在的班。
就这一次。
他没别的办法。
谢淮安撑着膝盖，站起身，往另一边尽头走去。
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顾临州不在，应该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每个教室的后面有一排柜子，可以存放私人物品。
他不知道哪个是顾临州的。
对面上下四层的柜子，有点无奈。
但走进去之后，他发现柜子上居然贴了姓名贴。
和他班不一样。
这样更好办了。
谢淮安蹙眉，一一扫过 去，最后停在靠里面的一个柜子前，平视着。
他轻轻拉了一下，柜门开了。没有上锁。
真是心大。
还好学校里只有她一个人干的出来这事，不然顾临州衣服要一个月买四五套吧。
里面空间很大，放的东西却很少，一件干净的校服外套。
这是顾临州的习惯。
谢淮安没有多余思考能力，扯出来，脸紧紧埋上去，闻上面的味道。
衣服洗过，信息素微乎其微，但这一点足够他缓解。
他能感觉到力气逐渐回来。
身体里的躁动平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慢抬起头，叹口气。
衣服叠好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回去。
正对着监控，清楚拍下他的脸，要是带走，绝对会调监控，那他的秘密瞒不住。
谢淮安安安静静抱了一会，慢吞吞放了回去，关上门。
不好意思了。
谢淮安自认为品行端正，没干过特别没有底线的事，在他的视角，偷抱别人的衣服就很不道德。
但他没有补偿解决办法。
如果可以，他一定帮顾临州洗衣服，但条件不允许这么干，他只能在心里道个歉，尽管顾临州什么都不知道。
谢淮安垂着眼出了教室。
视野里瞥到熟悉的鞋，旁边是垂在腿边的手，挽着袖子，露出劲瘦好看的手，皮肤下淡淡的青筋，谢淮安脑子有点模糊，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还挺有力量的，平视估计锻炼了。
紧接着，他察觉到不对劲，理智也回来。
不会是顾临州吧。
他赶紧抬头看一眼，转身往前门走。
肩膀被人摁住。
“去哪？”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
和熟悉。
“走错了。”谢淮安背对着回答。
顾临州显然有些不信，笑了：“是么，为什么会走错？”
谢淮安底气很足：“看岔了，不可以？”
“当然可以。”顾临州松开手：“只是有点好奇，你教室在楼梯另一边，是怎么走错的？”
谢淮安镇定自若：“没有理由。”
“哦，行。”顾临州没再追问：“回去吧，马上要下课了。”
这语气，这内容，莫名让谢淮安有点不爽。
什么马上下课，回去。
越听越像他俩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谢淮安径直走了，头也不回，很潇洒，但不清楚顾临州什么表情，发现了不知情还是其他。
他在心里猜来猜去，就算很紧张，也不会回头，这样显得他嫌疑更大。
顾临州很轻地挑了下眉，他注意到自己的柜子似乎被人开过，边缘没关紧，有些明显。
他过去看了一眼，校服被人动过，叠得歪歪扭扭。
怎么。
是要在他这找什么东西么。
顾临州关上门，假装没看见。
谢淮安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回想刚才的一切，他拿着顾临州的衣服，在……寻找对方的味道，最开始没找到有点难受和不舒服。
那种感觉是他从没有过的，类似于……空虚？
很意味深长，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词来代替。
不是，还没标记，为什么会这样。
他真的想知道。
谢淮安脸颊发热，干脆趴着，挡住脸，尽量把自己的异常降到最低，第一次发病被顾临州的信息素平复可以当做偶然，第二次还是这样，虽然差点被发现了，但他确定了一时间，不是意外，顾临州真的可以帮他。
以王医生的意思，他和顾临州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很高，具体是多少需要去测，不过他有预感肯定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反抗的想要靠近顾临州错觉。
下课之后，学生进进出出，赵行和张季礼几乎三个台阶一步跨上来的，见人没事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晚上，赵行请假，张季礼和他尾随谢淮安回到家，郑重道；“谢哥，我们有事要和你……”
“商量。”他改口。
谢淮安开门：“什么事？”
赵行主动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他看向张季礼：“是吧，张季礼也同意。”
谢淮安动作停了一下：“哦，进来。”
不是第一次来，此刻却很紧张。
赵行和张季礼坐在沙发上，谢淮安放下书包给他们倒水。
“说吧。”谢淮安把两杯水放在他们手边的桌子上。
张季礼先开口：“谢哥，我觉得今天的事很危险。”
“是的是的。”赵行附和：“万一你出事怎么办。”
谢淮安抿了口水：“所以？”
赵行组织语言：“下次能不能让我们跟着。”
谢淮安没想到：“就这事？”
张季礼和赵行一起点头。
他还以为怎么了。
谢淮安清楚他们什么意思：“严重会叫你们，今天不是很严重。”
张季礼不同意：“不是严重才叫我们，是身体有一点问题，我都要跟上。”
赵行非常支持：“是的，下次不管发什么什么事，我们要跟上。”
谢淮安反问：“跟上干嘛？”
“……”
好像，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赵行和张季礼互视一眼。
赵行严肃道：“必要时给你打120”
与此同时，张季礼的声音：“总能帮上忙。”
“……”
张季礼转头用眼神示意：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赵行无辜：没提前串通，不能怪他。
最后张季礼结束道：“反正，我们得跟上。”
赵行点头。
一唱一和，谢淮安彻底明白了。
“怕我的病？”他直白道。
张季礼迟疑道：“所以今天是……”
“是。”谢淮安放下杯子：“不用担心，我找到解决办法了。”
赵行着急：“什么？”
谢淮安往后面窗户看了一眼。
赵行和张季礼顺着视线看过去。
“什么……意思？”赵行小声道。
张季礼反应了几秒，变了脸色。
“他？”有点难以置信。
谢淮安淡定承认：“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