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捉奸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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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
谢淮安肩膀抵着墙，垂着眼盯着手机，很长时间没动。
刚才起伏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落了下去。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后半辈子是不是都这样了，每次都是事情压在眼前避无可避的时候，谢淮安才会认真往后想。
谢淮安有些头疼。
更让他头疼的是外面的顾临州。
他想不懂，这人最近发什么疯，他能感受到对方在想方设法的往他身边靠。
手机又震动一声。
王医生发来消息。
谢淮安慢半拍地点进去，是条语音。
谢淮安点开，王医生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来：“别忘了啊，周天下午三点，医院旁边的咖啡店，我一会给你发张照片，人挺板正的，别担心。”
挺板正。
谢淮安有些想笑，真给他相亲么，还在意对方长相。
不过有必要，谢淮安轻微颜控。
紧接着，聊天框跳出一张照片。
谢淮安指间碰了下屏幕，放大了图片。
完全陌生的人，以至于他有些反胃。
谢淮安关上手机，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才站直身体往外走。
结果转头撞进了顾临州的怀里。
谢淮安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赶紧往后退两步。
手机往身后藏。
谢淮安微不可察的神情动作全部落在顾临州眼底。
他抬起脸，和顾临州对上视线，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不清楚内情的人听到那句话都会以为他是要去相亲，虽然他还没成年，但现在的年纪谈恋爱很常见，倒是相亲显得他有点着急了。
谢淮安有点慌，他不知道顾临州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王医生的语音。
他不想顾临州听到他病之类的事。
谢淮安没办法从对方的神情判断，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你还不回去。”
底气明显不足。
顾临州倚着门框，神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这不是找你有点事么。”
谢淮安哦了一声：“干什么？”
顾临州懒散道：“没什么，感觉你不太方便，先走了。”
他说完真的往大门方向走。
谢淮安直愣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等他回过神，顾临州已经回家了。
他很想去和顾临州解释一下，又觉得没必要，顾临州现在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谢淮安握着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思考周天下午的事情要怎么应付，要不要戴口罩，条件当面谈好，最好写个保密协议带上，不然对方泄露出去或者反悔他都很被动。
谢淮安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测顾临州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和王医生的对话。
就算听到了，他也没立场和资格去解释。
谢淮安只能暂时放下，解决眼前的事情。
为了避免突发情况，谢淮安还打了草稿，罗列了几个问题，他的计划是，纸上问题问完就走，不用再进行其他的交流。
能行他给钱，不能行一拍两散，最合他心意。
谢淮安做完这些，将近晚上六点半，时间过得很快。
今天周六，明天见面，后知后觉有点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给自己充足的时间去做心理建设。
谢淮安把手里反复翻看的纸张折好，随手放在腿前的玻璃矮几上
谢淮安目光落在窗外，最后一抹夕阳透过玻璃斜落在地面上，很快消散。
他看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脖子有点酸，他才转了回来。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顾临州。
现在顾临州在干什么，这个时间点，应该吃过晚饭了。
会不会因为下午那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误会。
谢淮安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渐渐跑的很偏。
他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没那个勇气去询问。
而且还要做好和对方纠缠的准备。
谢淮安自认为把顾临州的脾气了解得很透彻。
他甚至能形容出来这一套流程。
先是他来拐弯抹角地问，顾临州肯定要演戏，一步步引导他说出真正的目的。
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
谢淮安在心里演练一遍，冲淡不少去找顾临州的想法。
不要美化没走过的路，他要时刻记着。
说不定冲动去了，会更糟糕。
谢淮安彻底打消了念头。
第二天下去，谢淮安提前十五分钟到王医生提到的咖啡店。
医院旁边大概两百米左右，离得很近。
谢淮安戴了口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眉眼，其他都遮起来。
他身材高瘦，穿的常服也很养眼，走进咖啡厅好几个人往门口看。
为了两个人能方便，王医生还给专属位置。
谢淮安到的时候，那个alpha还没来，谢淮安坐下先点了一杯拿铁，安安静静等着。
对方踩着点进来，在门口张望了两下，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目测180，虽然谢淮安没有随便评价别人外貌的习惯，但这次没忍住，还真和王医生说的那样，很板正。
寸头，皮肤应该是晒黑的，开口第一句有点别的地方的口音。
谢淮安没听出来是哪里的，反正不是本地的，年龄估计有二十五六岁。
这人有点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吧，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谢淮安推过去单子：“你想喝什么，我先点了。”
服务生拿着纸和笔站在旁边。
男生低头看了几秒：“薄荷水吧。”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接过单子离开。
这个位置靠近里面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很安静，适合谈事，不会被人打扰。
所以此时此刻有点过于安静了。
面对面坐着，双方能把彼此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谢淮安不抬眼都知道对面那人在干什么。
男生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目光太过明显。
“你戴口罩是，不方便吗？”男生指了指自己的脸。
谢淮安摇头：“没，单纯还不想摘。”
男生干巴巴笑了一声：“这样啊，来之前王医生和我说过你的情况，我们直接聊还是？”
谢淮安切入正题：“直接聊，我的情况和纸上写的没区别，你要是能接受，我们可以谈谈报酬，毕竟不是小事。”
男生应和：“确实，你应该知道，标记给多了，会因为信息素产生相互吸引，到时候我们……”
男生没继续往下。
“你不用担心，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谢淮安打消他的顾虑。
男生肉眼可见地放松：“那可以。”
可能聊了两句，男生自认为对彼此熟悉：“要不你摘了口罩我们再聊？”
“你这样，喝东西也不方便是不是。”男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谢淮安看着他神色的变化，说实话，他演技比顾临州烂多了。
谢淮安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其实他不太懂为什么一定要看他的脸，临时标记而已，看脸干什么。
他这么想，还是抬手摘了，整张脸出现在男生视线里。
然后更烂的演技出现了。
男生明显来了兴趣：“价格好商量。”
“……”
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什么意思。
谢淮安忍着扭头离开的冲动，继续往下谈。
“到时候可能需要你随叫随到，你时间自由么？”谢淮安认真问。
男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可以，我自由职业，干摄影的。”
谢淮安点头：“临时标记一次，你的心理价是多少？”
男生思考了下：“你介绍单上写五千，我觉得可以。”
“好。”谢淮安尽量忽视对方的视线，转身拿出那张协议：“觉得没问题，签了，对你我都好。”
他昨晚连夜写的，上午去找了律师看过，没什么问题。
还是要走个流程，万一对方有什么意见。
不过这张纸上的内容很齐全，他也想不到会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
谢淮安动作礼貌，透着疏离，把协议递过去。
男生快速地扫了一遍：“我能加两条么。”
谢淮安平静道：“你想加什么。”
“我易感期，你能陪我吗？”男生捏着单子问。
他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谢淮安愣了一下。
谢淮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男生重复道：“我目前单身，易感期没人安抚啊，你刚好是omega，顺便帮我了。”
到此刻，谢淮安觉得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他不敢细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语的人，就差把目的写在脸上。
谢淮安连协议都没拿回去，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算了，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结束语真像相亲。
不太合适，但谢淮安想不到其他的话。
意思应该很明确了。
他要起身去前台结账，然后离开。
没想到对方直接上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由于坐的位置靠近角落，没多少人注意到这点动静。
谢淮安瞬间来了脾气。
他讨厌和人接触，从小养成的习惯。
顾临州暂且放在一边，这人的温度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谢淮安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
他甩开对方的手。
男生往后一靠，笑得意味深长：“你这样不行啊，万一能成，临时标记你受得了吗？”
谢淮安动了动嘴唇，还没说话，身边忽然投落下来一道影子，将他笼罩住。
谢淮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去，顾临州一身黑，理所当然地坐下，外套的袖子挽起，露出一节劲瘦的手臂。
“说什么呢，和我说说？”他勾着唇，笑意却没到眼底。
谢淮安不用猜，顾临州肯定听到对面那位有些流氓的话。
这些不算什么，让他奇怪的是，他还没生气，顾临州怎么比他反应还大。
男生肉眼可见地变了脸色，皱眉：“你谁？”
“你猜。”顾临州淡声道。
男生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你是他男朋友？”
顾临州坦然地嗯了一声：“猜的不错。”
不仅男生没了动作，谢淮安也下意识看过去。
顾临州笑了一声：“你勾引我老婆干什么？”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男生不太相信：“你老婆？”
谢淮安同样的反应：“你有毛病吧。”
虽然顾临州是在帮他，但没必要帮到这程度。
顾临州继续演戏：“我知道不能在外面叫，这不是没办法了，谁让有些人勾引别人对象。”
男生没忍住，拍了桌子：“谁他妈勾引你对象。”
“你觉得是谁？”顾临州姿态放松。
男生把协议往他手边用力一拍：“是你对象找的我！”
谢淮安对这个男生彻底没好印象了。
他下意识想把东西拿回来，但太突兀了，更容易吸引别人注意力。
他强忍抬手的冲动，下意识看向顾临州。
好在顾临州似乎并不在意纸上是什么东西。
“真的假的。”顾临州扫了他一眼：“你这样的，确定我对象能看得上？”
男生脸色难看，想反驳一句，扫过两人的脸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
和面前这两个男生相比，他确实差远了。
尤其是眼前坐着的，自称是和他联系的男生的男朋友的这位，说实话，不管是外貌还是身材，他都比不过。
他也不可能承认。
男生不占理，没办法坦然地和两个人闹，和坐着的顾临州对峙几秒，力气很大地拿起包转身走了。
一切都差不多。
谢淮安看着人消失在门口。
顾临州扯了下他衣角，拉回他的注意力。
他挑眉：“怎么样，表现好不好。”
谢淮安垂下眼，和他对视几秒：“还要我夸你么。”
谢淮安顺势拿回协议，几下揉在一起。
这东西不能让顾临州看清内容。
反正事情已经搞砸了，他也不着急，拿过单子点了自己喜欢的甜品，然后放在顾临州手边：“吃什么？”
顾临州清楚他什么意思，这是在变相邀请。
“我看看啊。”顾临州随便挑了一个。
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谢淮安开口了，他肯定不会走。
谢淮安把单子交给服务生，一口一口抿着拿铁。
谁都没开口，显得这一片过分安静。
最后是顾临州打破沉默：“虽然知道你不会说，但我还是想问。”
谢淮安手一顿，紧张起来。开始回想刚才的场景，他的动作还算自然，没有急不可耐想要藏什么，拿协议的时候，他一直注意着顾临州的动作，确保对方没有过度关注他手里的东西。
这一切只是他的判断，不清楚顾临州知道多少，看到多少。
“哦。”谢淮安尽量掩饰着情绪：“你问。”
顾临州看他的神色：“你来相亲么？”
谢淮安心里松口气：“算是。”
顾临州笑了声：“那你喜欢的人呢，不要了？”
谢淮安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事情发生过于紧凑，以至于他忘了前一天胡扯的话。
谢淮安不可能承认自己在乱说，只好顺着话继续圆：“他不喜欢我，没办法。”
谢淮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一点，不过太缺乏经验了。还没表白就被甩了的人提起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平静。
顾临州了然地点头：“这样。”
单纯两个字，谢淮安听不出多余的意思，以为顾临州相信了。
没想到这人直接当和他的面拨了一口电话号码，几秒后，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喂，哪位？”
顾临州直白道：“听说你失恋了？”
“靠。”那人不满道：“你什么意思啊，还是不是朋友了，这种时候你还来扎我的心。”
下一秒对着电话鬼哭狼嚎起来。
顾临州安慰了几句。
这人失恋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现在还没走出来。
挂了电话。
顾临州像是闲聊一样开口：“你和他们真不一样。”
谢淮安没说话，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接话。
顾临州继续松散道：“你心态比刚那位好多了。”
“……”确实。
胡编乱造的怎么会有感情。
谢淮安默默把后半句补充好。
谢淮安多少受到感染，相比从前没有那么多包袱。
他镇定道：“谢谢。”
顾临州若有似无笑了一声：“所以你承认了。”
谢淮安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和你喜欢的人没可能。”顾临州询问：或者你要继续去追么？”
谢淮安一时间没搞懂顾临州的意思。
他沉默片刻：“暂时不会了。”
“好。”顾临州拖着尾音：“懂了。”
谢淮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临州懂什么了。
谢淮安放下杯子：“懂什么？”
顾临州往后靠着，单手搭着椅背：“你想听？”
“还行，”谢淮安假装不太在意：“你想说就说。”
顾临州弯唇：“刚好有时间。”
谢淮安求之不得，默默地集中注意力。
顾临州语气闲散：“我刚想起来一件事，很久之前认识的朋友，暗恋一个人很多年不敢说，没想到再见面对方谈恋爱了，大概一个星期，对方分手了，你说我朋友要不要去追人？”
谢淮安毫无经验：“不知道。”
“不知道？”顾临州故意问：“这不去追，等他下次谈恋爱么。”
谢淮安虽然没有建议，但他听得出来顾临州想要什么答案。
谢淮安点头同意：“应该去追。”
“两票通过。”顾临州竖起修长的手指。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心情似乎很好。
谢淮安等了一会，试探问：“你说的事，就是这件？”
顾临州没回答：“想听其他的？”
谢淮安赶紧说：“不想。”
就这样，到此为止。
服务生端着东西过来。
刚好结束话题。
谢淮安礼貌道了声谢，开始安静地吃东西。
今天事情多，大起大落，一时间消化不了，需要来点甜品补充。
谢淮安平时很少吃，往前两年，他对甜的东西有瘾，起初他没发现，直到顾临州控制他的摄入量，他才反应过来，那段时间确实有点过分了。
又是顾临州。
怎么人在面前，还是会时不时想起他。
不是在回忆自己之前的事么。
谢淮安莫名有点不爽。
他用余光去看旁边。
顾临州随意坐着，目光越来越明显，从上往下打量着他。
耳边忽然响起顾临州那句漫不经心的老婆。
谢淮安脸颊有些发烫。越是想要忽略，存在感越是强烈。
谢淮安压了好几次，没成功。
手里的东西也吃不下去了。
谢淮安放下叉子。
已经到不想去看对方的地步。
谢淮安目光落在前方：“吃好了么。”
为了显示自己没有刻意想回避，他找个了理由：“我困了，想睡觉。”
顾临州顺着话问：“午睡？”
墙上的挂钟刚过三点，这个时间点说午睡实在有点糊弄人。谢淮安左思右想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只好点头：“嗯，我先走了。”
谢淮安起身去收银台结账，余光瞥见顾临州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往这边走。
谢淮安尽量去忽略这人的行为，连一句要不一起都说不出口，维持面子他可以开口，就怕顾临州真的答应了。
谢淮安无时无刻不在提防顾临州。
他清楚他随便一句话，对方可能会当真，有时候他思考过顾临州为什么会有这个毛病，后来，尤其是顾临州回来后，他想通了，顾临州单纯没脸没皮。
在顾临州身上似乎没有面子之类的东西。
谢淮安淡定地打开手机打算递过去扫码，顾临州先一步给了钱。
谢淮安眼睁睁看着顾临州手机界面显示付款成功的几个字跳出来。
他下意识看向顾临州，很想问顾临州想干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是他和另一个男人约的，怎么他来付钱。
谢淮安手顿了几秒，开口：“什么意思？”
他问的有些隐晦，不太能明白顾临州这样做的目的。
顾临州收回手，目光落下来：“捉奸么，怎么能让我老婆付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