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017 是顾临州。 ...
-
谢淮安对着一袋子玩偶很是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淮安放下手机,手指很轻地挑开袋子,情愿又不情愿地靠过去,扫了一眼。
满满一大袋子。
谢淮安有点不相信是顾临州抓的,这人的技术他有目共睹,还没他好。
谢淮安伸手拿出来一个放在手里捏了几下,想到一个问题。
可能真是他抓的,分开这么多年,要允许他进步。
他没了兴趣,把玩偶丢回到袋子里。
谢淮安索性把袋子放在一楼,没有带上去。
他到卧室看清床头摆着的一排玩偶,顿时有点来气。
凭什么他不清楚顾临州的改变,而自己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对方了如指掌。
非常不公平,甚至有种被冒犯的错觉。
好像他一直停在原地,顾临州已经往前走了很久。
谢淮安情绪上来,做不到清除这些玩偶,都是他喜欢的,一直陪着他的。
顾临州的错,没到怪这些玩偶的程度。
这么想,但实践起来却很困难,谢淮安越想越不是滋味,楼下放着的东西不停在眼前闪过,挥之不去。
晚上睡觉,闭着眼不知道躺了多久,黑暗中,谢淮安忽然掀开薄被,径直下楼,把东西倒出来摆在沙发上,然后固执地一个个重新塞回到袋子里。
但很快,谢淮安动作停了一下,似乎闻到什么味道,若有似无的,在玩偶的身上,熟悉但比以往的都要轻微。
如果不是夜深人静,他脑子清晰,根本注意不到。
谢淮安轻蹙起眉,拿起其中一个,动作缓慢地凑近鼻尖,闻了一下,带着些犹豫
这个举动对他来说真是头一次,然后他确定了,不是错觉,是有味道,对着昏暗的客厅,他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答案。
是顾临州身上的味道,记忆再往前追寻,或者说是顾临州信息素。
仅仅是一点点,莫名地让他平静了下来,手里的东西似乎没那么烦了。让他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按道理来说,他对所有alpha的信息素过敏,不应该会应激么,难道说分开了一年多,顾临州和他一样分化了,变成omega。
谢淮安计算这种可能性,顾临州那样子,不像是二次分化了。
应该是他想错了,不过别的情况他又猜不到。
谢淮安放下手里的玩偶,一个人靠着沙发,太多问题摆在眼前,让他无法忽视。
夜里的小区依然灯火通明,暖光交织成片。三更半夜的时间点,谢淮安却睡不着,仅剩的一点困意在刚才的思考中消失不见,以他的了解,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谢淮安轻轻叹口气,有些茫然,更多是的不想相信,有些东西一旦有了苗头便会在一次次理由堆砌中成型,谢淮安也有这个毛病,但不敢继续往下想。
既然无法解决,就逃避吧,是谢淮安唯一的办法,在楼下坐了很久,大概两个多小时,有了困意才回卧室。
谢淮安松了力气,关上灯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顾临州最近在他眼前存在感变高的原因,晚上少见的做了梦,出现了顾临州的脸。
时间应该是他刚来这边,几乎每个小孩都有点排斥陌生,他一直是一个人,不过习惯了,并没有感觉到被冷落。
有一天,他在篮球场前停下脚步,站在边缘安安静静看着场上的人,可能是那种久违的活力和笑声感染了他,没有小孩不喜欢热闹,谢淮安也喜欢。
一个球,两个球,砸进球门会响一声,紧接着球场上会有欢呼声。
谢淮安也会踢,但他没有要上去参与的意思。
然后,有颗球直直往他这边来,缓慢地碰了下他的鞋,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在距离他两三厘米的位置停下。
谢淮安垂下眼,盯着那颗球。
“你好啊,能不能踢过来。”是顾临州。
谢淮安用力踢了一下。
球重新回到那群人中间。
顾临州跑过来:“要一起么,你好像会。”
谢淮安抿了下唇,没说好还是不好。
顾临州目光垂落下来:“一起吧,刚好缺个人。”
谢淮安就这样被拉到球场上,拉进了那群小朋友里。
张季礼认识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个很奇怪的事,梦里他看不清顾临州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谢淮安努力想要看清,他拉住人,让他别动,面对面站着也看不清。
“你的脸呢。”谢淮安动了动嘴唇。
顾临州笑了声:“要不你摸一下。”
谢淮安伸手想要去碰,砰的一下,全部没了。
一切的一切,只剩下他自己。
梦醒了。
深夜,不知道几点,窗里窗外一片寂静。
谢淮安在黑暗里坐了起来,茫然地走神。
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
“……顾临州。”谢淮安缓慢出声,音量很低,自己都快听不清。
嗓音也有些哑。
他脑子却十分清醒,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不要他了。
所以才会一声不响地离开。
毫无逻辑的两句话,谢淮安找不到立场去继续思考,他和顾临州不过是朋友,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谢淮安动作很慢地眨了下眼,掀开被子下床,手指撩开窗帘。
顾临州睡了,卧室灯灭着。
尽管这人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但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这几天像刚才那个梦,轻轻碰一下,会碎开。
谢淮安在窗边站了五六分钟。
立秋后,晚上容易起风。
和白天不同,是偏凉的冷风,扑面而来,吹起他额前碎发。
谢淮安回过神,关上窗户,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后半夜勉强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多少有点精神不济。
谢淮安打算去买盒褪黑素,起码今晚要好好调整一下作息。
他自身的问题还没解决,要先养生一段时间,起码下次发病的时候要挺过去。
谢淮安上午没睡觉,为了调作息。
赵行观察力十几分钟,确定谢淮安今天确实和以往不同,下课悄悄问张季礼:“谢哥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没睡觉。”
张季礼顺着话看了一眼,人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桌面,他戴着眼镜可以清楚看见,胳膊下似乎还压着习题册。
比起上课不睡觉,写作业才更让人惊讶。
张季礼摇头:“可能今天心情好。”
赵行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作业写完了?”张季礼话题转到他身上。
赵行瞬间没了精神:“三张卷子没动。”
张季礼不理解:“那你盯着谢哥看干嘛。”
赵行有理有据:“你不懂,除了写作业,干什么都有动力。”
“……”
谢淮安盯着题不知道看了多久,捏着笔的手几乎没动过。
集中注意力有时候是件有些难的事。
不睡觉,不荒废时间,上午过的格外慢。
谢淮安思绪走偏,开始想昨晚的事。
顾临州半夜来找他。
他开门后其实很想问那张纸条,但顾临州似乎没有要说的打算,他也找不到切入点。
昨晚没问,现在的疑问更深。
顾临州到底什么意思,去小树林,然后呢,没见到人,他不会问么。
按照昨晚那架势,只要顾临州开口,他肯定会给答案。
心烦意乱,他丢下笔,往后一靠。
中午去校外吃的饭。
原因是,校外餐厅有一个很大的水果店。
谢淮安买了一堆水果。
三人坐在餐厅的就餐区,对着一堆水果面面相觑。
“谢哥,是不是稍微有点买多了?”赵行委婉道。
事实是这样,谢淮安却有点不想承认。
他原本只想买点苹果,听说吃苹果对身体好,但进去之后,边看边记起所有人的喜好,出来两只手拿满了。
他伸手拿出苹果:“其他的你们分。”
谢淮安起身,又拿了两个,一共三个去洗。
“先吃这个。”他递给两人,
于是场面变成了,一人捧着一个苹果,慢慢吃着。
赵行很是不明白,侧头看了张季礼一眼,张季礼也不明所以,吃个苹果而已,应该没那么多用意。
他们不知道,往后每一天都有一个苹果等着他们。
吃完饭回去,谢淮安桌面上又出现了一张纸条。
谢淮安下意识抬眼环顾一圈,没见到想象中的人,低头去看上面的字。
和昨晚的不一样,今天成了-放学一起回家,校门口等你。
得寸进尺。
谢淮安和昨天一样的处理方式。
放学后,谢淮安脚步很慢,赵行赶着兼职跑了,张季礼跟他一起慢悠悠往外走。
身边人来人往的,很快超过他们,出了校门。
即使这样,谢淮安依旧原来的速度。
说不清为什么,他似乎有点不想到门口,一方面是那个纸条,另一方面是心里很复杂,他是有点想见顾临州的,但怕和昨晚一天只是个玩笑,到家找不到理由去见人。
他脑子很慢地转着,好像知道答案了。
因为昨晚那个梦。
路程不长,缓慢晃着也到了校门口。
谢淮安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学校设施建设不不错,校门亮着灯,把边边角角照的很清楚,左右两边是花坛,正中间摆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用红色刻着校规。
谢淮安看了一圈,没看到半个人影,情绪很快落了下来。
他就不应该抱有期待。
谢淮安平时也是寡言少语的样子,从表情上判断不出心情怎么样。
除了他自己,没人察觉。
张季礼临时接到电话,要给妈妈买药,从另一条路走了。
身边空下来,连带着整条街也空荡荡的,虽然前面不少学生。
谢淮安往前走了几步,地上忽然多出一道影子。
个子比他高。
原以为是路过的,但几秒后他发现,这人一直和他并排。
他视线往左,人又不见了,右边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又转到左边。
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抵了一下。
是顾临州修长的手指。
“好巧,一起回去?”他装作偶遇的样子,唇角勾起。
谢淮安身体微不可察停了片刻,毫不留情转回去。
他紧张或者心情好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会不自觉变多。
先是扯了一下衣摆,提书包,最后云淡风轻道:“有事?”
顾临州漫不经心走在他身边:“确实有事,现在说么?”
谢淮安目视前方:“不然呢。”
顾临州语气半真半假:“忘了,让我想想。”
想了一路。
临到家门口了,顾临州没回答是什么事。
谢淮安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他机会,顾临州故意似的,没有开口的架势。
最后谢淮安忍不住了:“到底什么事。”
顾临州歪过来,距离拉近,谢淮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下,还没有下一步,顾临州把人拉了回来。
他确实得寸进尺,在他耳边低声道:“晚安啊。”
他低声笑,嗓音有些沉:“记得想我。”
谢淮安僵在原地,路灯的光斜落在地面上,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清瘦的轮廓。
他迟迟没有动,直到顾临州打开门,单手挥了下。
谢淮安才回过神,轻蹙眉。
谁允许顾临州靠这么近的。
谢淮安分散的思绪逐渐回笼,理智也回来了,对刚才的场面情绪复杂,说不出什么感受,被搭的肩头有点麻,除此之外什么都记不清了,那一段记忆想被人凭空抹除。
他和顾临州现在的关系不好,肯定没到勾肩搭背的程度。
谢淮安抿了下唇,觉得有必要警告一下,不然顾临州明天更放肆。
他抬腿往院子里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
-下次离我远点。
顾临州又来那招,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为什么?
谢淮安没给他开玩笑。
-我不适应
-因为我么。
真不要脸。
谢淮安心里缓缓冒出这四个字。
-和你无关,不习惯和不熟的人接触。
发完这条,谢淮安关上手机,没再看。
他知道这样说有点言重,但他目前不想太给顾临州好态度。
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人见了,昨晚遗留的情绪缓解,他浑身轻松,至于顾临州,继续在他黑名单里待着,说不定那天心情好,会把他拉出来。
现在他还做不到
谢淮安放松下来,身上透着懒散。
他慢条斯理拿了衣服去洗澡,出来坐在窗户边的躺椅上玩了一会游戏。
赵行没在线,他单排,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气好,没遇见特别菜的人,打得很舒服。
晚上十一点,他活动了下胳膊,起身去睡觉。
时间有些晚,窗外寂静,没有多少声音,连片的灯火映照进来。
谢淮安拉开窗帘想吹吹风,没想到顾临州还没睡,房间灯开着。
拉到一半的手顿住。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安静的夜里,他能清楚知道对方到底睡没睡,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谢淮安想了半天,想出近这个词。想再找个合适的词语,搜寻一圈,发现没有比这个更能准确形容的了。
不是距离上的近,而是私密空间的近。
像谈恋爱的情侣每晚互相说晚安,看到晚安两个字就明白他睡觉了。
和这种感觉一样。
谢淮安匆忙拉上,没了吹风的心思,他有点怕等会顾临州也和他一样的想法,大晚上的对上视线,比了解对方什么时间睡觉还要尴尬。
他要避免。
谢淮安拉上后检查了一下,免得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故。
记起上次,他好像还留着顾临州的联系方式。
一天删一张照片,再有三天能决定微信号的去留。
谢淮安鬼使神差打开两人的聊天框,点击照片看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有些模糊,依稀认出他的轮廓,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生气的,但没有,好像对他来说,这不算什么。
和一声不响离开,偷拍他确实算件很小的事,换个思路,这种事,顾临州之前不是没干过,忘了是什么时候,他曾扫过一眼对方的相册,全是他的照片,各种角度。
打扫卫生,转头的瞬间,睡觉的时候,球场上,放学路上……
周末出去玩,他手里拿着顾临州塞来的冰淇淋,刚吃了一口,顾临州忽然在身后叫他名字。
他回过头,顾临州单手搭上他肩膀。
很多照片有种朦胧模糊的氛围,不是特地,而是没办法,毕竟要捕捉每个瞬间,还要保证不被发现,只能牺牲清晰感。
谢淮安没察觉到他是怎么拍的,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总之,他挺震惊,或许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顾临州要拍他,甚至手机壁纸都是他照片做成的。
他本来要问,被别的事打岔,后来逐渐忘了。
与其用这个理由,不如说,是他默许。
他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惜那时候感情方面欠缺,缺父爱缺母爱,导致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朋友是正确的,亲情友情一起欠缺了。
想不明白,干脆放弃。
谢淮安越来越不懂自己,某些方面的看法,情绪,以及很多东西。
谢淮安退出去,手机锁上,随手搁在玻璃桌上。
那时候太过天真,以为未来会按照他的预想,那样的生活能维持一辈子。
想法产生没多久,立马被现实打得粉碎。
谢淮安不敢再有类似的念头。
谢淮安把脑子清空,不打算继续纠结这些事。
坐到床边,手机响了一声。
深更半夜的,又是谁给他发消息。
谢淮安不想搭理,坐了几秒后,无奈起身拿过来扫了一眼。
不是李斌,不是张季礼。
只剩下一个人。
谢淮安偏了一下头,窗帘把外面彻底遮挡住。
很无聊的两个字,晚安。
是不是又在测试自己的联系方式还在不在。
谢淮安在心里评价,幼稚。
每天都这样。
谢淮安没回复,关上手机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赵行去补交作业,刚好老师们凑在一起聊天,他听到某些字眼,临走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听了大半的内容。
赵行带着一手情报回教室,神秘地告诉张季礼。
“对对对,没错,就是后天。”赵行语气激动:“又能玩半天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谢淮安,人在位置上坐着,盯着卷子走神,不敢去打扰,于是硬生生忍到中午,抱着苹果啃的环节开口:“谢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谢淮安懒懒问:“什么?”
赵行环顾一圈,确定没人注意,身体前倾说;“后天要开讲座。”
见他这架势,谢淮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以前经常开,不懂他兴奋的点:“哦,什么讲座?”
赵行回忆道:“好像是abo生理知识。”
谢淮安渐渐坐直了:“生理知识?”
“应该是,没听错。”赵行笃定道:“反正不管什么,都能玩半天。”
谢淮安关心得不是能不能玩,用不用上课,注意力全部在生理知识四个字上。
学校历史悠久,换句话说创校时间早,出过不少成绩好的学生,连续四年省状元都在这个校区里,在这一片的声望还是有的,领导也很重视学生发展,从前经常请一些上过电视的专家来演讲,上半年是心理讲座,去年是反霸凌。
这种活动,谢淮安一般没多少兴趣,全部给逃了,在教室睡觉玩游戏。
只是后来老师提过一嘴,他无意间记下了。
也就是说,这次很有可能也是专家。
谢淮安脑子里逐渐出现一个办法,虽然听着很不靠谱,但他得试试。
他问完那句话,很久没开口。
张季礼顿了顿,似乎也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上次谢哥不是说生病么,没找到解决方法……”张季礼转头问:“赵行,这次活动有没有线下咨询环节?”
赵行也明白过来:“……有”
他顿了顿:“有,有!绝对有,上午演讲,下午咨询。”
老师是这么说的。
尤其是教导主任发话说,机会难得,一定要有咨询环节。
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有很多不敢对外问的问题,刚好借这个时机,解决一部分。
三人相视一眼。
张季礼出声:“要不我们去问问?”
赵行觉得很可行:“一定去问。”
谢淮安嗯了声,有期待,但没有太多,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在医院都没有好的方案,一个小小讲座能解决,概率有点渺茫。
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试试。
不然以他目前的进度,百分十七十躲不过下次发情期。
就算他决定不去,对面两人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想是会消停的,谢淮安心照不宣,没否认,等于答应了。
这下赵行比刚才更感兴趣了,两天时间对他来说,突然有点长。
他们前面说完这件事,后面教室里也开始讨论起来,有些同学知道一点内情。
“就是那个曾经上过电视的专家,前段时间在首都搞过一次讲座,很多人去听呢。”男生声音不大,绘声绘色。
赵行侧着身体听了几句,没忍住加入讨论:“学术上估计也很权威吧。”
“那还用说。”男生解答:“你去看他治疗按理,很多奇形怪状的病都能痊愈。”
赵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是挺牛逼的。”
回到座位上,赵行凑到张季礼旁边小声说:“听见没,这专家牛啊。”
张季礼用同样的音量回:“你这么大声,谢哥肯定听见了,不用特地告诉他了。”
赵行迟疑道:“我很大声吗?”
张季礼点头:“很大声。”
大到有点刻意,演技真的无话可说。
赵行下意识看了谢淮安一眼。
谢淮安刚好也看过来,视线对上。
赵行相信了。
讲座这天早上,赵行在走廊吃的早饭。
谢淮安站在他旁边,眉眼还有点困意,慢悠悠地吃着小笼包。
昨晚没控制住,熬了夜,早上起来身体有点不对劲,没力气,不想说话,差点连学校都不想来,想到自己的病,强撑着起床洗漱。
这会没恢复,多少有点异样。
谢淮安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十分熟悉,但一时间记不起来。
直到去了礼堂,坐下没多久,他闻到一些味道,轻蹙眉。
如果他没猜错,是某些alpha的信息素,很淡,在他周围却很明显。
谢淮安靠着椅背,闭着眼休息。
没想到这味道没有消散,反倒是有点浓烈的趋势。
他顿时烦躁起来,不受他控制,也是在此时此刻,他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熟悉,现在的症状和第一次发病时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时候强。
他脱下校服外套,把自己遮盖住,想用这种方式和外界隔绝开。
事实证明,他发病的时候智商会降低,没有半分的缓解。
他调整呼吸,越来越烦,最后没办法,只能当着很多人的面起身往外走。
他怕继续待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谢淮安面无表情,想打人。
到底谁在这种大型公开场合释放信息素。
收不住他可以帮忙。
摁在地上揍一顿。
心里这么想想,谢淮安勉强好受了一点,出了礼堂大门,一众目光甩在身后。
他加快速度往卫生间走去,由于情绪在爆发边缘,他低着眼,没看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只想赶紧离开。
好巧不巧,在卫生间门口,撞上了人。
放在平时他可能还能道个歉,目前来说,不可能,也没心情。
他冷声道:“滚开。”
这人站着没动。
谢淮安面色难看地抬头,一下愣住。
是顾临州。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