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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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自己找了张证件照，发给王医生，拇指摁着语音键：“下面是我信息介绍，帮我打印一份贴在你办公室门口，有匹配的直接联系我，给钱，好商量。”
王医生听了好几遍，才敢确定对面确实是谢淮安本人。
这主意比他前面提到的还不靠谱。
“你确定？”王医生询问：“你这和菜市场捞人有啥区别。”
谢淮安无所谓道：“一个临时标记而已，大不了帮忙之前去你那做个身体检查，没病就行。”
他的要求已经够低了。
只要能治病，身体健康的alpha。
在发消息之前，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底线砍到最低。
从最开始的，好看，身高186，年龄不超过25岁，思想正常精神正常有行动能力的alpha降低到身体健康。、
他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要求低价格高，肯定有人愿意。
王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劝吧，这人肯定不听，不劝，又跟胡闹一样。
他沉思很久，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无奈答应下来。
“这样，我现在医院系统里查一下匹配度，实在找不到再用这种方法。”王医生退一步。
王医生比谢淮安清楚医院门口贴传单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的，就算有，也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人，身体情况怎么样真不好说。
谢淮安思考几秒：“好，麻烦了。”
王医生在电脑前点了一上午，最后眼睛又酸又疼，他从抽屉里翻出眼药水滴了两下，闭着眼靠着椅背休息。
他不仅眼睛疼，头也疼。
一上午的时间，他什么也没找到，一无所获。
换句话说，谢淮安太特殊了，根本找不到能符合条件的人，最高的一个alpha的匹配度不过百分之四十，连一半都没达到了。
即使这样，也要归类于首选。
眼睛好了点，王医生开始着手准备另件事。
王医生认真排版，把介绍润了一下，更加官方冷漠，拿到成品的时候，王医生表情一言难尽，站在桌边对着薄薄的一张纸沉默了好久。
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他只能贴在外面。
墙上突然多出个东西，来来往往的人路过也要扫了两眼。
半个小时而已，王医生注意到不少跃跃欲试想进来咨询的alpha，谢淮安硬性条件太好了，奔着人去也值得。
王医生抬手捂住额头，深深叹口气。
只是那些人看起来奇形怪状的，甚至还有父母陪同，王医生忍不了，贴出去一个小时后，他趁着人少，伸手
他觉得有必要和谢淮安说清楚，临时标记多次后，会产生生理上的吸引。
激素造成的，无法抵抗。
谢淮安年纪太小，还、没谈过恋爱，这次的行为风险坏处大于好处，对他来说，很不乐观。
他尽量详细地说明，打了半页字发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淮安回了个OK。
王医生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没报多少希望。
他是彻底没有办法了，作为医生，他已经尽力，继续拖下去谢淮安下次发情期更难办。
王医生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默默偏过身体，眼不见为净。
在职十几年，他恪守本分没干过其他出格的事，今天要打破了。
他打开医院系统，开始查看内部资料。
很可惜。
经过一上午的搜索和排查，没有找到。
目前能二次分化的人少之又少，别说信息素应激这种在二次分化中形成的疾病，概率很小。
他所在的医院是私人的，相比之下没有公立流量大。
系统里记载的病历中，暂时没有人因为这个病因就诊过。
王医生头次感觉心累，支着额头没了方向。
外面的像诈骗一样的单子，电脑屏幕上的暂无记录四个字，都让他头疼。
可能和他一样的想法，条件丰厚也是一种不利因素，都怕被骗，不少人上前去查看，但没有人进来问情况。
不是他悲观，这个方法估计是行不通了。
王医生脑子飞速转动，边想办法边组织语言怎么告诉谢淮安合适。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顿了几秒又放下。
最后深深叹口气。
谢淮安不知道现场情况怎么样，坐在一楼院子里的长椅上吹风，怀里抱着他的平板。
上面显示的是备忘录，写了好几条文字，他似乎不太满意，还想继续往上加点。
谢淮安目光落在上面走神，回忆着之前在学校旁边小巷子里看到的广告单，可以作为参考。
那可是标准答案。
谢淮安按照标准答案一条一条往上加，下面又多了好几行。
不清楚方法能不能行。
给钱可以，其他的也可以，他力所能及能办到的都能答应。
夏夜的风有些燥热，但扑面而来还是很舒服的。
谢淮安往后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思考让他有点累，加上事情一直没解决晚上睡眠不怎么样，经常半夜惊醒。
眼下的乌青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
熬了这么久，也丝毫没有睡意。
他怀疑这样下去会把睡觉进化。
谢淮安关上平板，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短暂闭了下眼，他下意识偏过身体，看向上午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弄来的。
谢淮安当时只是扫了一眼，认出来和他当年的手工作品一模一样，他忽然又有点不高兴了，想把立在顾临州家里属于他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放在对方家里，怎么想怎么别扭。
产生这个想法也不是偶然，谢淮安已经预想很多天了，追踪溯源，大概是见到顾临州的第一面就有这个念头。
谢淮安强迫自己忽视那个东西，但又忍不住思考，为什么要在他前面罩存在感，真没必要。
手机忽然响起来，拉回了他的思绪。
是王医生。
他接通，王医生抱歉道：“感觉这个方法行不通啊，有没有别的办法？”
谢淮安有些意外：“为什么行不通，条件不够好。”
他自认为已经够丰厚了，几个临时标记能值这么多钱，平常人都不用多考虑。
王医生回答超乎他想象：“可能条件太好，觉得你是骗子。”
谢淮安无话可说。
他举着手机，半晌，开口：“……行。”
千想万想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现在的人有自虐爱好么，条件好觉得是骗子，条件不好又讨价还价。
说实话，比他心思还难琢磨。
中午还认为张季礼和赵行两人难搞，这样一对比，他们算什么，都是小意思。
谢淮安暂时没有好的办法：“让我想想。”
挂断电话，谢淮安拿过平板把上面的东西全部删了。
既然行不通，那就放弃。
实在不行熬到发情期，他没找到人，耍一次无赖，去王医生办公室坐着，总不能见死不救，他肯定有药能抑制。
谢淮安这么打算着，抱着自己的东西进了门。
不远处，窗帘轻轻动了下。
顾临州靠在墙上，离得有点远，加上他没开窗户，听不清谢淮安在和谁打电话。
但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关系还算好的人。因为谢淮安不会随便给别人他的电话号码。
他扯唇无声笑了声，都是自己作的，吃醋也不能表现出来，没有立场。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去问，多问几次，谢淮安嫌他烦会告诉他。
现在不同了，错过了太长时间，估计在谢淮安眼里，他们已经是陌生人。
拉上的窗帘，躲闪的目光，永远不想搭理他的表情，刻意错开的路线，都是谢淮安在无声宣告，他们什么也不是了。
顾临州单手拿起旁边的玩偶，点了点鼻子，低声道：“后悔啊。”
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第一次，后悔了。
谢淮安变了很多，瘦了，不爱说话了，虽然之前也不经常开口，但这次更明显。
精力不够的样子很明显。
不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顾临州嗤笑，他有资格么，答案显而易见，没有。
谢淮安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办法，受到的局限太多，从一些小地方找突破口也很难。
转眼到第二天，难得的，谢淮安没迟到。
来巡逻的老师很久没在早自习见到谢淮安，一时间有些震惊，站在后门口盯着他看，那目光快要把他穿透，就差按着他肩膀转过来仔细对比一下脸。
谢淮安有些困，懒得搭理。
懒懒站着，手边摊开一本书。
这下，老师不好说什么，毕竟头一次如此遵守校规，算很大的进步了，尽管他没出声，老师也很欣慰地走了。
赵行注意到门口的情况，尤其是老师起初的表情，有些想笑，举着书挡住脸，微微偏着身体，小声笑：“你看那老师的脸，那表情，要笑死我了。”
张季礼目不斜视：“班主任来了。”
赵行立马站直，装模作样读起来。
班主任晃过去后，张季礼教道：“说话别看我，看黑板。”
赵行实践着，继续说：“谢哥今天心情好？”
张季礼没看出来：“你怎么知道。”
赵行有理有据：“不然能来学校这么早。”
好像，无法反驳。
“应该是吧。”张季礼不确定：“最好别问他为什么来上早自习。”
赵行点头：“好。”
下课后，谢淮安直接趴下睡觉，单手搭在耳边，隔绝一部分声音。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去吃早饭。
张季礼和赵行知道他的作息，起这么早真是为难他了，没有叫他，打算带点回来给他。
谢淮安能清楚感觉到最近精力不足，要么睡不着要么一睡不起，早自习恍惚过了，趴下去想短暂休息一下，醒来已经中午，讲台上老师正在讲题，声音不大不小，配合着不高不低的温度，半个小时的人都昏昏欲睡。
谢淮安的行为作风老师们心里清楚，能来就不错了，其他别强求，一上午硬是没老师搭理他。
谢淮安慢慢坐起来，靠着椅背醒神。
他额前碎发有点凌乱，表情发愣，位置靠窗靠后，正当他盯着某处虚空发呆，旁边的窗户忽然响了两声。
很轻很轻。
似乎只想让他一个人听见。
谢淮安脑子还是空白的，出于本能转过头看去。
没想到看见顾临州的脸。
他盯了两秒，蹙起眉，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临州双手搭在窗台上，松散地和他抬了下手。
直到此刻他才相信，真特么是顾临州。
不是，上课时间，这人怎么在走廊，还这么嚣张和他打招呼。
谢淮安一脸懵，差点站起来出去质问他
好在老师察觉到什么，拍了下桌子来提醒，大半的人齐刷刷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淮安也被拍醒了，赶紧偏过脸，假装没看见。
老师表情好了点，没打算计较太多。
谢淮安装模作样写了几个字，微微撩起眼皮，余光往窗口瞥。
人已经走了。
这几秒过于迷幻，谢淮安差点以为是在做梦，他掐了一下手指尖，是疼的，不是梦。
要不是现在他们关系没那么好，他下课肯定会去找到人问问他想干什么。
没必要。
幼稚。
不知道是在评价谁。
可能是他也可能是顾临州，或许是刚才没成型的念头。
下课铃响了，最后一节课，老师出了教室，一群人疯了一样往食堂跑。
谢淮安不紧不慢放下笔，等到教室空下来，他起身，跟着另外两人一起往外走。
刚走出教室，右手边晃出一个人，挡住他的路。
谢淮安此刻脾气不算好，蹙眉抬起眼，是孟宇柯，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孟宇柯脸上表情不太对劲，握紧拳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要来质问的架势。
谢淮安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无视直接越过。
孟宇柯再也忍不了了，硬邦邦道：“谢同学，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谢淮安冷声反问：“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一出，孟宇柯脸上更难看。
“反正有事，你要是不介意，在这里说也行。”孟宇柯有点威胁的意思。
谢淮安根本不在意：“没时间。”
“是你要这样，别怪我。”孟宇柯咬牙道。
谢淮安眉眼冷淡：“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宇柯上前一步，直接被赵行挡住：“滚回你原来的地方，敢靠近我就揍你。”
赵行第一次这么硬气，有点紧张，后背在细微地抖，他却不害怕。
气氛有点不对劲，剩下路过三三两两的学生都往这边看，虽然接触不多，但谢淮安知道孟宇柯什么套路，别的不行，最会装可怜，尤其是在老师面前，他被阴过不少次。
突然冒出来的赵行和旁边的张季礼在孟宇柯的意料之外，孟宇柯装模作样地提醒：“我想和谢同学聊聊。”
赵行比他高了不少，一步不让。
孟宇柯皱眉：“没你的事。”
赵行还要再说什么，被拍了下肩膀：“没事，你和张季礼先去吃饭。”
“谢哥……”赵行还想再说什么，谢淮安打断：“先去点菜，我马上到。”
张季礼拉着人先走了，在拐弯处停下，一动不动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人差不多走完了，谢淮安单手插在口袋里：“不有事么。”
孟宇柯强压着情绪：“你和顾临州到底什么关系，你们……”
谢淮安还是那句话：“管你什么事。”
孟宇柯要爆发了：“你们什么关系。”
谢淮安气笑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能不能别和他纠缠在一起。”孟宇柯低着头，半晌憋出一句：“我很不舒服。”
谢淮安耐心耗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简单点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记忆没出错，他和孟宇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孟宇柯哪里来的理直气壮。
谢淮安懒散地越过他。
孟宇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终于等到了，谢淮安扫了一眼梦宇柯的手，反手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加上谢淮安没收力气，这一下把他打的晕了几秒，下意识往后退，捂着脸靠在墙上。
孟宇柯装不下去：“你他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脸，装你妈的清高，老子追你是看得起你。”
“是么。”谢淮安冷笑，一步步逼近。
孟宇柯无意识往后缩，后面是墙，根本没有空间让他去躲，他只能强忍着，眼里满是怨恨。
谢淮安停在他面前，微微俯下身，凉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今天是警告，下次再来骚扰我，可没有这么简单。”
孟宇柯浑身警惕，生怕谢淮安再来一下，他承受不住。
谢淮安没有心思浪费在他身上。
说完直起身，神情没什么波动，转身走了，留下孟宇柯一个人在原地，疼的直抽气。
孟宇柯缓了半天才站起来，暴躁掏出手机看时间，只能先去校医务室上点药，不然下午他上不了课。
他正准备下楼，拐角处出现在一个男生，往这边走。
他还没反应过来，男生揽住他肩膀往回一带，整个人又摔了回去。
“我靠，你想死是不是。”孟宇柯靠着墙，脱口而出骂道。
“我不清楚，你确实想死。”顾临州居高临下看了他几秒，又勾起唇，眼底却没有笑意：“走啊，一起聊聊。”
这态度转变得实在太快。
孟宇柯这时候才认出来，眼前的人那个疑似和谢淮安有染的alpha。
想起那些不实谣言，他就生气。
明明是他先追的谢淮安，结果什么都没捞到，关系一直不温不火，反倒是刚回来的顾临州就能和谢淮安扯上很大的关系。
孟宇柯艰难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好啊，聊什么。”
顾临州平淡道：“你定。”
孟宇柯看不出他要搞什么鬼，地点定在一家咖啡厅，还真以为他们是去谈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孟宇柯在地上，手脚发软，爬不起来：“你他妈的，真是贱……”
顾临州侧过头，临走前笑了一声：“我呢，就这点爱好，很不巧，今天选中你了。”
“以后再去骚扰谢淮安，可能不止打你一顿这么简单。”顾临州语气还算温和地威胁：“家里只是有点钱，但弄走一个学生还是可以的。”
孟宇柯张着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他查过顾临州，都是浅显的东西。
顾临州家里很有钱，这所学校有股份，找个理由让他走不是说着玩的。
孟宇柯只能忍下这口气。
他还是不死心，追问；“你到底是谢淮安什么人。”
“我？”顾临州颇有耐心：“他哥。”
孟宇柯难以置信：“谁？”
他从没听过谢淮安有什么哥哥，谢淮安家里就他一个孩子。
孟宇柯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