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喜欢我。》温的星

14、014 “你不应该

　　不管顾临州有没有听到，说完这句，他借口去洗手，独自走了。

　　出餐厅大门后，他拿出手机给张季礼和赵行分别发了消息。

　　-先走了，我没事，你们慢慢吃，这顿饭顾临州付钱，别浪费机会。

　　赵行先回：好，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着是张季礼:路上小心。

　　谢淮安收起手机。

　　可怕的事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临州的脸。

　　他后悔了，他应该多骂两句，傻逼不足表达他的感情。

　　谢淮安走在街道边，阳光落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周末，人流量多，擦肩而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群。

　　有朋友约着一起，有小孩和父母。

　　周围这么热闹，他身边格外冷清。

　　谢淮安一个人的时候，惯常是这样。

　　还没走出一段路，身旁忽然多出道影子，从最开始只在他身后，慢慢和他齐平然后超过他。

　　谢淮安起初没注意到，直到身边切实有了另个人的呼吸。

　　谢淮安脚步顿了顿，还没转头，已经知道是谁。

　　谢淮安抿了下唇，保持原来的速度。

　　片刻后，他没忍住，停下。

　　“跟着我干什么？”谢淮安没去看他。

　　身旁的人没说话。

　　谢淮安侧过目光。

　　这时候才发现，不是顾临州，一个路人而已。

　　大概也有点懵，路人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很快走了。

　　“……”

　　谢淮安无声崩溃了几秒。

　　怎么办，他有点不想活了。

　　还有，现在回去揍人来得及么。

　　谢淮安揉了下眉心，调整好状态，沿着回去路继续走。

　　没多久，再次出现了刚才的情况。

　　他感觉到不太对劲，有人在往他身边靠。

　　和方才的路人不同，他能明确感知到对方的目的。

　　谢淮安蹙眉，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如果重演一次，他没那么多脸去丢。

　　谢淮安克制着不去看，自顾自又走了几步，旁边的人始终跟着他。

　　前面不需要转弯，谢淮安却脚步一转，右转进了另外的街道。

　　果不其然，那人短暂停了几秒，也跟上来。

　　谢淮安心里生出个坏主意。

　　快走到前面巷子，谢淮安忽然加快速度，躲了进去，后背靠在墙面，等到那人走近，他伸手把人拽进来。

　　距离很近，他用胳膊卡在对方脖颈处，撩起眼皮，愣住了。

　　这次居然是顾临州。

　　谢淮安简直要气笑了。

　　这样贴着不过两秒，谢淮安火速松开手。

　　像是审问：“你跟踪我？”

　　“没。”顾临州明目张胆否认：“顺路。”

　　谢淮安揭穿：“你顺什么路。”

　　他换了个说法：“你去哪？”

　　他后来走的街道完全陌生，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他不相信顾临州知道。

　　他看着对方，等着顾临州露馅。

　　没想到，顾临州从容道：“前面有个商场，去逛逛。”

　　谢淮安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明显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顾临州索性安安静静地等谢淮安接下来的话。

　　谢淮安尝试找个理由，但他找不出来。

　　“在这等着。”谢淮安选最稳妥的办法。

　　他要亲自去看看，如果不是，顾临州等着被他暴揍吧。

　　谢淮安几步走了出去，到一半他不放心地回头，顾临州站在巷子口，动作懒散地和他打招呼。

　　谢淮安一股无名火，脑袋赶紧转了回去。

　　大概三分钟，谢淮安真的看到了商场。

　　完蛋。

　　谢淮安站在巨大的商场名字下面，怔怔地盯着几个大红字。

　　谢淮安意识到现在轮到自己了，脑子转的飞快，赶在回去之前想出个可信度高的解释。

　　不小心想错了，不小心想多了，不小心误会了……

　　这也太不小心。

　　谢淮安对着眼前六层的商场走了会神，果断决定不回去了。

　　然而他一转身，撞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顾临州。

　　男生个子很高，周末穿的很休闲，简单的白T，露出的手臂劲瘦有力。

　　谢淮安的计划还没开头，就失败了。

　　顾临州居高临下看他，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

　　微微俯下身，扬唇：“找我么？”

　　谢淮安下意识后退两步，回到完全距离。

　　他保持镇定：“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没关系。”顾临州意外地好说话。

　　谢淮安松口气，还没松下去，顾临州转了语气：“不过呢，还是有点小伤心。”

　　谢淮安干巴巴：“……哦。”

　　顾临州散懒问：“作为认识那么久的邻居，你不应该安慰安慰我么？”

　　这才是他一开始故意让他误会的原因。

　　终于露出真面目。

　　谢淮安依旧那副态度：“安慰什么？”

　　顾临州意味深长：“至少要拍拍肩膀？”

　　谢淮安欲言又止，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表情。

　　他确实评价不了。

　　大白天的，顾临州在他面前许愿呢。

　　谢淮安毫不留情：“不好意思，我觉得你想多了。”

　　谢淮安没打算久留，他偷偷溜走就是为了躲某个人，没想到要躲的对象追到他身后来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他措不及防。

　　他没兴趣因为一个无聊的东西纠缠下去。

　　“你继续幻想，”谢淮安象征性满足了他一下，很轻地拍他肩膀：“我先走了。”

　　很好，非常礼貌和疏离。

　　谢淮安正要收回手，却被顾临州握住手腕。

　　男生掌心温度很快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各处，速度快到谢淮安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谢淮安挣了一下，没挣开。

　　谢淮安左右看了眼，好在大中午的，没有多人有力气去留意他们。

　　在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太好。谢淮安憋出几个字：“别逼我在这里动手。”

　　顾临州似乎还挺有兴致：“动手？打我么？”

　　谢淮安威胁：“对。”

　　顾临州牵引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这样么。”

　　谢淮安顿时没动静了，看顾临州的眼神变了味道。半晌，他才开口：“你干什么。”

　　顾临州语气有些轻佻：“帮你揍我。”

　　谢淮安难以理解，顾临州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像调情一样，谢淮安受不了。

　　这次他用了点力气。

　　“我的手，”他抽了回来：“还给我。”

　　说完他扭头离开。

　　谢淮安手腕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明明没有到烫的地步，却像烙印一样。

　　谢淮安把人甩在身后，很长一段路后，他伸手摸了一下顾临州握过的位置。

　　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不反感，有点异样。

　　平时从没遇到过，难以形容。

　　相反，他似乎想靠近一步。

　　谢淮安身体停了几秒，显然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头吓到。

　　他到底怎么了。

　　之前也没出现在过这样的情况。

　　谢淮安很深吸口气，还没平复好，某个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这次真的顺路。”顾临州坦然道。

　　谢淮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到底去哪？”

　　顾临州朝着远处的路口轻抬下巴：“回家。”

　　谢淮安立马转了方向：“哦，我不回去。”

　　顾临州跟着改口：“我也不回去。”

　　谢淮安强忍着：“随你。”

　　他语气不咸不淡，希望顾临州能听懂他不想和他一起。

　　然而随你两个字，似乎让顾临州产生了误解，具体是听不出来还是装傻，他不清楚。

　　顾临州直接跟着他，比刚才还不掩饰。

　　谢淮安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谢淮安又回到原来的路上。

　　他淡定道：“突然想回去了。”

　　顾临州点头：“刚好。”

　　谢淮安在心里爆了句粗。

　　他克制着动手的欲望，一路不停歇的回到家。

　　到门口，他破天荒邀请顾临州：“进去坐坐么。”

　　顾临州有些意外：“我么？”

　　谢淮安手搭在门把上：“不然？”

　　“不来算了。”他懒得再等。

　　“当然来。”顾临州上钩了。

　　等人进来，谢淮安关上门，准确来说是锁上。

　　咔嗒一声。

　　顾临州挑眉笑：“这是？”

　　紧接着，谢淮安动手了。

　　一个真想打人，一个气定神闲护着，还有心思去开玩笑。

　　谢淮安稍微用了点力气，两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谢淮安真被气昏头，顾不上现在什么姿势，一番折腾后，他跨坐在顾临州身上，抓着顾临州的衣领，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欠揍。”谢淮安几乎是从唇缝里憋出的几个字。

　　顾临州躺在地上，看着坐在身上的人，还有闲心笑：“对不起。”

　　谢淮安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现在道歉，太晚了。”

　　顾临州略略抬着眼：“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谢淮安流畅出口：“以后见了我就躲开。”

　　顾临州很给面子思考片刻，松散道：“好像不太行。”

　　谢淮安一字一顿地提醒他：“你，能不能有点得罪人做错事的自觉。”

　　顾临州配合道：“可以，对不起，我错了，但不能见你做不到，换成其他的可以吗。”

　　谢淮安刚要拒绝，滴答两声，门开了。

　　谢淮安和顾临州下意识看向门口。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幅意味不明的画面。

　　张季礼站在门口，看清里面的场景，顿时震惊地没反应。

　　几双眼睛对视着，每个人眼底的情绪都很复杂。

　　“你怎么不进去？”赵行往这边探头。

　　然后，也呆住了。

　　良久，赵行缓慢道：“……我，靠？”

　　“什么情况？”赵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底是谁说告诉他，谢淮安和顾临州不合的。

　　这像是不合的样子吗。

　　要不是过于脑子过于混乱，短时间做不出反应，他真想去问问两位当事人。

　　随着这句话，谢淮安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和顾临州之间的姿势有多么的，难以启齿。

　　他鲜少有点慌乱，要起身，结果因为慌张手脚不协调，刚撑坐起来，又跌了回去。

　　谢淮安崩溃了，不敢停留一秒，赶紧起身逃离现场。

　　也不算逃离，谢淮安只想找个地方收拾一下自己，总不能这个样子去解释。

　　他有点混乱，也解释不出来什么。

　　三个人看着他起身，往卫生间方向走，走得太急鞋掉了一只，谢淮安被折磨得没有脾气了，折回来穿好，匆匆忙忙消失在视线中。

　　“……？”

　　张季礼的视线从离开的人转移到地上慢悠悠起来的顾临州身上，敏锐察觉到不太对劲。

　　张季礼二话不说赶紧关上门，带着持续震惊的赵行离开。

　　谢淮安双手撑在洗手台边，好几秒没有动作。

　　他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所以有些人说最要警惕灵机一动，挺有道理。

　　他不就是脑子一热，后果无法承担。

　　谢淮安用冷水洗脸，慢慢冷静下来，想好说辞。

　　结果出去后，偌大的客厅只有顾临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在门口的两人消失了。

　　谢淮安不死心，趴在门边往外看。

　　顾临州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他们走了。”

　　谢淮安没有别的办法，不可能现在出去追人。

　　他无法想象三个人在外面狂奔的场面。拉拉扯扯的，也不太好看。

　　谢淮安关上门，转头去拿手机。

　　他必须要解释一下。

　　不然以后随着时间的堆积，这件事的产生的误会会无限放大。

　　谢淮安打下几个字，余光瞥见罪魁祸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一股火。

　　谢淮安先解决了比较严重的问题。

　　他给张季礼和赵行分别发了消息。

　　简短说明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看两个人回复，径直走到顾临州的面前。

　　谢淮安强压着即将爆发的脾气。

　　“你还有脸坐着。”谢淮安强迫自己冷静，开口时语气没什么波动。

　　这句话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他和顾临州的日常差不多是这样，顾临州忍不住惹了人，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主要是谢淮安在控诉，顾临州见缝插针地平复他的情绪。

　　最后不出意外，一定是顾临州道歉。

　　来来回回不知道弄了多少次，没想到顾临州出去沉淀了一年多，原本以为他会更成熟，回来还是老样子。

　　谢淮安一时间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判断进行深度分析，还是感叹顾临州从南跑到北一点也没变。

　　顾临州和他完全是两个反应：“坐下聊？站着挺累的。”

　　“你不来招惹我，我此刻会非常闲。”谢淮安冷淡地笑，像是提醒。

　　顾临州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前带了一下：“坐一会，我给你个交代。”

　　谢淮安坐下了，等他所谓的解释。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三分钟四分钟。

　　身边的人没有任何表示。

　　谢淮安转头，顾临州已经靠在沙发背上，气定神闲地看他。

　　他和顾临州对上视线，片刻后，谢淮安毫不犹豫上手了。

　　谢淮安拽着他衣领，受到点限制，直接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角度，视线从眼尾投落下来，脸上的表情冷淡，但明显有点失控。

　　谢淮安冷声威胁：“给你几秒钟的时间，今天不给我一个解决方案，你等死吧。”

　　顾临州一点也不着急：“好啊，给我三分钟，我想想，保证你满意。”

　　谢淮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缓慢松开手指。

　　几乎是掐着时间，谢淮安语调没什么起伏地提示：“到了。”

　　顾临州给出解决方案；“我帮你澄清？”

　　谢淮安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沉默了，一句话不想说。或者可以等同于，他不知道怎么和顾临州沟通。

　　谢淮安尝试冷静下来：“你说的包我满意就是这样的？”

　　顾临州看他的表情，偏头懒懒笑了声：“好，我认真了。”

　　谢淮安：“……”

　　他垂下的手指轻捻了下，真的最后一次，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有耐心，还是说只对顾临州有耐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临州终于想好了，不紧不慢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谢淮安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说的包我满意？”

　　“嗯。”顾临州气定神闲：“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谢淮安强迫自己冷静：“好。”

　　这是顾临州自己说的。

　　谢淮安不用思考，那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几次，刚要开口，顾临州补充道：“上次那件不行，其他都可以。”

　　谢淮安张开的嘴唇又闭上，沉默下来。

　　谢淮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你玩不起。”

　　顾临州大方承认了：“玩不起，也输不起。”

　　“那你让我提要求。”谢淮安无话可说。

　　顾临州轻散笑了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谢淮安无法反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临州确实天下无敌了，谢淮安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谢淮安轻轻呼吸了下，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生气的时候脑子是混乱的，容易出乱子。

　　谢淮安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平常没什么起伏：“既然这样没什么提要求的必要，今天这事你自己去道歉，顺便说清楚，是你非要挤进我家，我没同意。”

　　“其他的就算了，以后别让我在家里看见你。”谢淮安让步。

　　顾临州倒不是很满意：“就这样？”

　　谢淮安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这句话，就这样，还想怎么样。

　　谢淮安在心里吐槽两句，嗯了一声：“就这样，以后好聚好散。”

　　“前面可以，后面做不到。”顾临州商：“要不改一改。”

　　谢淮安彻底忍不了了，反问：“到底是你犯事了，还是我犯事了。”

　　“我。”顾临州指了下自己。

　　谢淮安实话实说：“哦，没看出来。”

　　顾临州被他的表情逗笑，偏头低低笑了一声：“真的，后面做不到，改一下。”

　　“……”谢淮安想骂人，骂不出来，他在这方面词汇量低到离谱。

　　所以平时有事他能动手可能不会动嘴，浪费时间。

　　顾临州在等他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谢淮安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退回去了，这样的场面上次出现还是在三年前，那时候他才刚上初中，没有成熟的思想这样干算正常，明年他十八了，还在和顾临州因为一点小事拉拉扯扯的，实在没必要。

　　谢淮安这次没顺着顾临州的话去想，果断中断这个过程：“你回去。”

　　这个结果在顾临州的意料之外：“不想了？”

　　“不想了。”谢淮安调整好情绪，站起身：“你只用做前半句，以后没事别来烦我，我一个人……”

　　谢淮安顿了顿：“一个人挺好的，不需要所谓的邻居，朋友。”

　　他没管顾临州什么反应，转身离开有顾临州的地方，好像这样才能回归到原来没有波澜，日复一日平淡的生活里，他再也不需要有人突然闯进来。

　　他不是做好打算了么。一个人走过春夏秋冬。
　　在顾临州出现之前，他一直这样。有些奇怪的是，他没忘记自己有过这样一段日子，让他仔细回忆却又记不起细节，一片模糊。

　　时间，让深刻的如骨，浅淡的无痕。

　　或许那段时间并没有到很深刻的地步，所以回忆起来费力，记不清楚内容很正常。

　　临近晚上，街道两边亮起了路灯，昏黄的灯火安静地落在地上。

　　谢淮安很少这个时间出门，比起偶尔打乱平常的规律，他此刻更不想看见顾临州。

　　其实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顾临州一定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凭借他浅薄的知识面，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如果是他，回来大概率会搬走，不然双方都很尴尬。目前来看，顾临州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甚至还有些得寸进尺。

　　谢淮安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天气不算热，傍晚有很多人出来逛街，三三两两的行人和他擦肩而过，在热闹之外。

　　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了熟悉的小店前。

　　是手工店，名字叫旧时光，装修像上个世纪的风格，老板今天四十多岁，审美有代沟，加上后期没有翻新，成了现在的样子。晚上会亮灯的几个大字定在上面，外面的空余位置还有两把木长椅，老板说做累了可以休息。

　　谢淮安没有进去，站在路边安静地看了半分钟。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他好像记不太清了，那天是阴天，没有太阳但温度刚好，谢淮安早上十点多被闹醒，脑子不太清晰，餐厅桌面上放着顾临州刚做好的早饭。

　　谢淮安没睡好，情绪不高：“这么早叫我起床干什么。”

　　他当时的想法是别说是为了让他吃饭，不然他会忍不住发脾气。

　　没办法，他有起床气，还很严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坏毛病随着时间没得到改善，却对某个人减轻了点效果。

　　面对顾临州，他好像发不起脾气。

　　谢淮安一口一口吃着早饭，顾临州在旁边支着侧脸：“带你去个地方。”

　　所谓的地方就是这家小店，不清楚顾临州怎么找到的，在家附近不远的地方，他从这里路过无数次，从来没注意到。

　　谢淮安现在还能想起当时的心情，欲言又止，因为店面看起来不怎么样。

　　老板躺在收银台边的长椅上，摇着扇子，如果不是有店名，谢淮安几乎以为是某个人的家。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店里，顾临州亲手给他打了个尾戒，已经很久没戴过，放在装信的盒子里。

　　身边嘈杂的说笑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谢淮安收回视线，速度很慢地继续往前走。

　　这条街的面貌没变过，对于谢淮安来说有些陌生，他刻意回避了生活中和顾临州有关的地方，差不多有一年没来过。
　　谢淮安多少有些感慨。

　　原来一个人能对他的生活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谢淮安清瘦的身影走过了一个个昏黄的路灯，影子拉长，直到消失不见。

　　可能是出去吹了风，脑子清醒不少，也可能是老天看他可怜，谢淮安对他的病有了新的办法，虽然有点出人意料，内容过于不体面，但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头次有这么深刻的理解，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什么错，很快收获了王医生的持续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