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忘记顾临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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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拒绝也没什么机会，谢淮安目光在顾临州身上停了几秒，强忍着去质问他的冲动，原地站了好几秒，其他人眼巴巴望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淮安差点扭头离开，真没玩他么。
张季礼看出什么，立马起身要随口编个理由打圆场让位置。
他还没说话，顾临州拍了下身旁的空位：“坐么。”
他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又是这样。谢淮安硬着头皮走过去。
在一群人的目光下。
谢淮安都要怀疑这几个是顾临州找来的演员，专门面前的男生打配合，把他硬生生弄到顾临州身边。他扫了一眼，很快又否定这个猜想。
这些人有点不太聪明，像小学生一样，进来坐下没几分钟已经笑的趴在桌子上，那表情不好形容，他要是服务员进来看到这场面，出去第一件事是联系精神病院。
谢淮安听完了他们说笑的内容，找不到笑点。就这样，配合这么好，谢淮安多少不相信。
谢淮安不动声色，没表露什么，垂着眼，抿着柠檬水，压了一下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情绪。
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他没必要再纠结扭捏，显得他很小心眼。
他偷偷看了顾临州一眼，男生单手搭在他的椅背上，一副很放松的姿态。
谢淮安也松了略微僵硬的肩线。顾临州能装，他也能。
谢淮安回想了下之前对顾临州的态度，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避之不及。
关系这么僵，他不信顾临州什么想法都没有。
没到恶语相向，但至少要回避，不过顾临州的样子不仅不回避还上赶着往他面前凑，怎么回事，他想不到原因。
谢淮安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一言不发，坐在顾临州旁边像是个透明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并不想参与到这场面里，跟着一起笑成这样这样，实在太傻了，他接受不了。
最好维持这样的状态到结束。事情发展往往和他预料的有很大偏差。
顾临州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话题引到他身上，侧过头看他。
饭桌上原本的热闹相应的，往他这边涌过来。
谢淮安没发觉，几秒后，他抬起眼，察觉到顾临州的视线，以及其他几个人的期待。
谢淮安看不懂什么情况：“有事？”
“哎，谢哥，那个我们挺好奇的。”有个人这么叫习惯了：“你谈恋爱了吗？”
“我？”很少被问到这个问题，以至于谢淮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谢淮安下意识想撒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暂时还没有。”
他不自在地喝了口水。
问问题的人抓住重点：“暂时？那不是快有了？”
谢淮安动了动嘴唇，余光里，顾临州懒散靠着椅背，轻抬着眼皮，目光尽数落在他脸上，和其他人一样等着他的答案。
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谢淮安那点不自在更浓烈了，平静地糊弄道：“大概吧。”
“我靠？”其他几个反应很激烈：“真的假的，谢哥你别骗我们。”
“平时也没看见你和别的女孩走得近啊。”那人不敢想象谢淮安喜欢人是什么样子：“要是说走得近，只有顾哥了，你们初中那会差点一起睡觉了。”
谢淮安被这句话呛了一下，他怎么没觉得，这群人疯了。
“是啊是啊，顾哥也是，你俩身边根本没别人，网恋吗？”另一个人接话。
最开始说话的人笑了：“谢哥这脸网恋有点暴殄天物了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当事人参与也说的热火朝天。
谢淮安差点要怀疑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谢淮安尝试插话让他们结束，张嘴几次都没成功。
他下意识看向顾临州，不是刚才偷偷看，光明正大地转过了脸，按照往常下意识的习惯，他没说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顾临州打断了这群人：“谈恋爱有那么奇怪么，他快成年了。”
谢淮安感激的心情瞬间落了下来，他敢肯定顾临州故意的，继续这个话题，大概是想看他笑话。
既然这样，那就互相伤害。
“也对，咱们这个年纪，换个不专一的不知道谈了多少个了。”那人很赞同。
“没必要骗人。”谢淮安坚持这个回答：“我很闲么，喜欢一个人是一瞬间的事。”
语气和之前几乎没有不同，很容易让人相信，谢淮安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个技能，面不改色道：“某天某时某刻忽然有了感觉，就有了喜欢的人。”
桌上有几个人听进这句话，谢淮安不清楚，但他很爽，说不出原因，可能是顾临州轻微变化的表情让他捕捉到了，也不清楚为什么顾临州对这句回答有反应。
是顾临州先开始的，他没必要有顾虑，谢淮安轻描淡写补充：“这不是很正常么。”
“也是。”没什么好怀疑的：“谢哥这长相找不到对象，我们直接跳楼吧。”
谢淮安被这句话逗笑了。
他很淡地笑了一下，素白好看的脸上的清冷散了几分。
顾临州靠过来一点距离，低声，像是闲聊一样：“真的假的？”
座位本来就挨在一起，这下距离更近了，谢淮安似乎能闻到顾临州身上若有似无的浅淡味道。
说不出是什么，不像香水，不像食物的气味，他在记忆里翻找一阵，有点辨认出，好像是顾临州信息素。
他轻蹙眉，上下看了顾临州一眼，没观察出什么不同，如果是进入易感期了，顾临州肯定不会出来，还这么悠闲，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可能。
那是什么原因。
他居然能在人员这么密集的地方察觉到顾临州的信息素。
第一次分化还是在几年前，当天顾临州故意释放了一些让他闻，除去这次，他再也没有同样的经历，就连那次的细节已经忘得差不多。
谢淮安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这一方面，而顾临州的关注点还停留在他刚说的那句有喜欢的人。
“谈恋爱？”顾临州缓声猜：“上次那个？你报备的？”
谢淮安从回忆里挣脱，淡定回答：“和你没关系。”
“确实。”顾临州附声：“没关系，不过我们好歹认识这么久，带出来看看，帮你把关？”
谢淮安拒绝：“不用，我喜欢的人不需要别人来评价。”
顾临州拖着音调：“好，谢淮安，真谈上了记得告诉我，不然我和阿姨说你早恋。”
谢淮安无话可说：“你幼稚不幼稚。”
顾临州笑了声：“不啊，人么，就要傻点，太聪明了什么事都做不好，想要的东西也得不到。”
这句话意味深长。
谢淮安听出什么，偏过视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临州直起身：“人生哲理。”
谢淮安：“……”
顾临州以前也这样，谢淮安习惯了，没放在心上。
对这些话有自动屏蔽功能。
谢淮安没多想，服务生推开门开始上菜，由于他话不多能回答这些问题，已经很不错了，桌上自然而然略过这个话题。
谢淮安再次撩起眼皮时，和正对面的赵行对上视线，两个人愣了一下，紧接着赵行满脸不可思议。
虽然没发出声音，谢淮安知道他想问什么。
很可惜，他没有问题的答案，缓淡地挪开视线。
赵行眼神示意没成功，好奇心更重。
他又去看张季礼。
张季礼和谢淮安一样的反应，下意识回避。
赵行不明所以，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之前听张季礼模糊提过一次，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只能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点奇怪。
说不出是哪里的原因。
赵行在某些方面迟钝，今天却感知到了，说明现场已经诡异到一种程度。
赵行左右看了眼，想说什么，桌子下面有人拍了他一下。
接受到信号，赵行老老实实闭上嘴，装模作样地喝了口柠檬水，等着上菜。
服务生动作利落，十分钟后退出包厢。
谢淮安视线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茶水壶上，他习惯在外面吃饭先烫一遍餐具，不管在哪个餐馆都这样。
他还没有动作，手边的碗已经被人端走。
谢淮安迟疑地看过去。
视野里，顾临州自然地帮他清洗餐具。
谢淮安差点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似乎没注意到。
他在桌子下拉了顾临州的衣角。
顾临州视线转过来。
谢淮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干什么。
顾临州又开始了，装不懂。
谢淮安忽然感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十分傻。
于是他换了种方式。
谢淮安打开手机备忘录，敲下一行字。
-你拿错餐具了！
为了表示情绪，他还额外加了感叹号。
顾临州扫完，很轻地挑了下眉。
然后做出了谢淮安更不能理解的举动。
他拿过谢淮安的手机，颇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动作幅度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却按照谢淮安的方式回复。
众目睽睽，两个人挨在一起，用这种方式交流，太过诡异。
在顾临州这一番操作下，原本想不被人发现的想法破灭，更加显眼。
-没拿错，帮你。
谢淮安忍不了，动作幅度很小地夺回手机。
他暂时不想搭理这人。
四周的聚集的视线变了味道。
谢淮安莫名有些烦躁。
他清楚为什么没人抓住由头调侃，因为他和顾临州之前的相处方式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如果比较的话，这还算好一点的行为举动。
谢淮安越想越生气，他凭什么要和顾临州演戏，不合就不合，又不是他做错了事。
应该是顾临州着急不自在才对。
他忽然想通了，默不作声地用余光看顾临州。
后面顾临州的强行靠近，谢淮安都没搭理他。
比如说夹菜，谢淮安当做没看见。
他神情很淡，仿佛热闹全然不属于他。
谢淮安没什么事情好聊的，他性格身边人都知道，都习惯了。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打算吃完饭就走。
经过刚才那个问题，估计没人会再好奇他身上的事。
毕竟学生时期，最值得八卦的只有谈恋爱。
谢淮安垂着眼，视线里，骨干很重的手端着冰水放在他手边。
谢淮安奇怪地看过去，是顾临州。
他瞬间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谢淮安转了回去，又是原来的招数，假装没看见。
谢淮安看着水杯，很不巧，随意搭在旁边的那只手，也一清二楚。
他盯了两秒，有些心烦地推了下杯子。
用的力气不大，所以杯子是移动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距离。
别人可能发现不了差别，但顾临州离得近，轻而易举察觉到。
谢淮安推完很快收回手。
干完又有些后悔，他一个快要成年的人，这些行为很幼稚。
谢淮安轻捻了下指尖，偏过头，视线落在别处。
这一系列的动作全部落在顾临州眼里。
他无声笑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不然谢淮安的面子更挂不住，估计比刚才还要生气。
没错，他看出谢淮安生气。
也不能说生气，可能是来了不知名的情绪，也可能是他把他架在半空中，对他来说，他很讨厌，但架不住自己还要脸，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为自己妥协。
顾临州心里清楚，没有一丝是因为他。
他淡笑着，又把杯子推回去。
明知道对方在炸毛的边缘，忍不住想逗逗人。
谢淮安平复好心情，转头一看，杯子又回来了。
他快要克制不住，打算给了顾临州一点惩罚。
他默不作声，伸手拍在顾临州手背上。
桌子下的手不留情，面上却无波无澜。
这才是真的体面。
顾临州终于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
谢淮安也许自己没意识到，他这一下的力度根本不大，本能地收了力气。只是顾临州太不给面子，笑什么呢，他还在眼前，能不能忍住。
谢淮安闭了闭眼，压低嗓音：“你干什么。”
“我？”顾临州给了点面子，也用同样的音量：“我没还手。”
谢淮安目视前方，从唇缝中憋出几个字：“你还想还手？”
“我很无辜啊。”顾临州漫不经心地勾唇：“我都没动。”
谢淮安抓住漏洞：“你没动？杯子谁推的。”
顾临州语调闲散问：“谁？”
谢淮安有些莫名其妙：“我问你呢。”
“我也不清楚。”顾临州心情似乎很好。
“……”
谢淮安忍了忍，最后一丝耐心说：“我认真的。”
顾临州收起那副散漫的样子：“好，是我推的。”
“你没事推杯子干什么。”谢淮安依旧很低的音量。
顾临州配合地思考几秒，平稳开口：“不知道。”
谢淮安：“……”
他无话可说。
“你拿过去，我不喝。”谢淮安直白道。
顾临州点到为止：“我错了。”
“不接受。”谢淮安开口道。
顾临州低声问：“那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谢淮安问出一直在琢磨的问题：“你为什么找一群人来勉强我。”
顾临州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巧合。”
谢淮安扫他一眼。
“这次是真的。”顾临州坦然道：“刚好在这里碰见，刚搭上话，你就来了。”
谢淮安还在看他的神色，想要找不出一点扯谎的破绽。
几秒后，谢淮安意识到什么，立马移开视线。
他动作太快，幅度也很大，以至于有点像在躲避什么。
“和我没关系。”谢淮安其实已经相信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低：“反正，别来招惹我。”
顾临州尾调微扬：“嗯？不能招惹你，是什么意思。”
谢淮安少有的耐心解释：“字面意思，别来，招惹，我，懂了？”
“不太懂。”顾临州慢条斯理道：“我只想靠近你，有问题么。”
“你……”谢淮安被他的脸皮给震惊，所谓的什么距离都不要了。
他终于有了一句真心话：“你要不要脸，我们这样还有必要做朋友吗。”
顾临州短促笑了一声：“不想做朋友。”
谢淮安刚好和他一样的想法：“我也是，以后保持距离，我们就当没认识。”
他很需要进入这样的状态。
顾临州直接否定了：“不可以。”
谢淮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要怎么样，还需要你同意？”
他眉眼长相带着冷感的好看，这样的一个人，坐在眼前，直愣愣看着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脾气。
顾临州往后靠着椅背，坐姿懒散：“是啊，交朋友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我同意么。”
谢淮安在一片嘈杂里费力理解这句话。
还没有结果，顾临州拖腔带调地补充：“你随便找两个人问，是不是这样。”
谢淮安回到原来的状态，多少有几分无奈：“你觉得我很像傻逼么。”
顾临州被他逗笑：“为什么这么说。”
谢淮安面无表情控诉：“这是三岁小孩才会做的事。”
“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顾临州缓声轻散道。
说实话，这句话，谢淮安真没理解。
“什么？”他怀疑两人不在同个频道。
顾临州没深入：“没区别，一样可爱。”
谢淮安很快意识到，是对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也不想知道，念头出现不到一秒，被他否定。
好吧，他想知道。
但顾临州总这样。
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一年前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又回来。虽然这个答案唾手可得，但他不想开这个口，他形容不出现在的感受，明明想要某个东西，没办法往前走一步，哪怕一小点距离，不知道在和谁较劲，
除了这些还有，为什么总是往他旁边凑，为什么之前要对他那么好，好到他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错觉，为什么能牵动他的情绪，为什么总是在深夜让他想起他……
还有谢淮安经常思考的问题，忘记顾临州需要多久，三天，三个月，还是三年。
差点转发的视频，安静的微信，消失的电话和晚安。
一切的一切，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答案。
谢淮安闷声道：“顾临州，你是个傻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