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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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乎冷却后的距离感，可以适当拉近两个人的亲切。方虞合起书本，嗯，有道理。
爱一个人，不是要时时刻刻，寸步不离黏在人身边。方虞喜欢待在林一身边，但他有个人生活，人生规划，知道自己想要的，拥有的，可以实现的，是一个清晰规划的实践者。
方虞，出生在拥有巨大财富底蕴的家族，父母有各自事业。虽事务繁忙，却不影响爱对方、爱孩子。两人那时，太忙了，所以对孩子的爱缺少了一份陪伴。
所以，方虞是在爷爷的关爱下长大，他从来没有见过奶奶。
每当爷爷说起奶奶时，讲到他们的过往，话语总是滔滔不绝，慈祥中多了一份笑颜。
小小的他在想，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让爷爷记挂了一辈子。
每个人一生都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吗？
方虞爷爷，方家第三代掌权人。
别人乘着改革春风崭露头角，迎着风浪冲天争做弄潮儿，成为炙手可热的行业新贵时，方虞爷爷已经在计算机软件研发方面拢回资金，凭借时代红利，赚取的利润如滚雪球般涌来，是当时为数不多“吃螃蟹”成功的几人之一。
到他出生，他爷爷从位置上退下来，他爸接管方家产业。那时，方家财富已经积累到天文数字了。
说到方虞哥哥，是方家下一任接班人，但未正式接任。
他整天忙得飞起，脚不沾地，连儿子方大宝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匆匆来匆匆去，陪伴方大宝时间最多的是太爷爷，其次是小叔方虞，所以叔侄之间关系非常亲近。
有哥哥在，相对而言，方虞是自由的。他可以干喜欢的事，肩上少了家族重担，自由充分安排时间，追逐梦想，爷爷也给了他做所有事情最大的保障。
受爷爷影响颇深，他想找一个爷爷口中，像奶奶那样的人，或者说像爷爷奶奶相伴的人。
对林一认识越深，方虞就越着迷。
他承认，自己一见钟情，但情到什么程度，那时心跳给不了答案。但相处的这些日子，心脏跳动越来越不受控制，他沦陷了，降落了。
他妒忌陆西宁和林一一起长大，也羡慕张楚名成为林一同班同学，方虞疯狂渴望能成为林一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人，连小星也不能横在他们之间。
丑陋念头如野草疯长肆蔓后，连根拔起再也不可能了。
魔障由心生，也由心灭。
为此，方虞专门抽空看了一场佛教辩论会，请大师为他指点迷津。大师推荐《地藏王菩萨本愿经》给他，清净执念之苦。
方虞翻开第一页，就再也没再看过。
他放下，也不想放下。
日后，方虞再来请教大师。大师言：“痴儿啊，痴儿，以后不必再来罢。”
方虞不问原因，离开蒲团，敲三下木鱼，捐了一年份布施，告别大师。
……
星期三，林一一百条粽子全买完了，不少人预定了下周、下下周的数量，他的粽子不仅在七班打起名声，也在其他班传开。
一百条粽子总共卖了五百九十元，刨去食材两百三十四元，除去人工成本，一趟下来，能赚个三百块。
数着五块、十块、二十块，林一做梦都要笑醒了。
陆西宁已经三天没露面，林一开始找他，慢慢说到xx酒会上，陆西宁每到此便无言，眼神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说起网球也不感兴趣。
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林一没见过陆西宁无精打采的样子，什么都不感兴趣，一潭死水似的。
一碰他就应激，林一束手无措，虽然有考虑过把他的心理医生介绍给陆西宁，但没有适当的契机开口。
后面，陆西宁躲他，一天两天三天，两人没见着。
林一事业这边搞得红红火火，兄弟这边却出了问题，人生果然不能十全十美啊。
他买了四支雪糕，请张楚名宋梨吃，三人坐在升旗台上，默默吃完雪糕，剩下一支雪糕慢慢融化。
少了一个人真不习惯，过于冷清了。
同学问，怎么不见陆西宁和你们一起，你们不是一向在一起玩吗？三个人，竟没一个答得上来。
唯一一个好消息，方虞要回来了，说给他带了礼物回来。
xx论坛很盛大，参加论坛的人分量更重磅。
当方虞知道P教授会出现在M国经济论坛的消息后，他马不停蹄飞往M国。
找了P教授两年，终于有消息了。
爷爷说过要帮他，方虞拒绝了，他要靠实力证明，而不是靠家族。
P教授是M国经济领域泰斗级人物，到目前为止只收了两名关门弟子，之后再没招收学生，不少人遗憾。
有人不信邪，冲着P教授声誉和地位而来，最后都杀翎而归。
两年前，方虞无意间在经济期刊读到P教授发表的论文，对内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对P教授经济研究领域方向痴迷，越读兴趣越浓厚。
当时，方虞有为大学选择经济学专业做打算，而P教授研究方向与他想探索的领域不谋而合。
为此，方虞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等待这一天许久了。
那天下午，方虞收到林一主动发的消息，惊讶也惊喜不已。
准备去会场的路上，方虞一遍又一遍打腹稿，整理着装，想着到要见到未来导师，平稳的心情泛起涟漪，往日不见波澜的脸上也有些雀跃，阴差阳错错过林一消息。
等他给林一发消息时，是林一睡着之后的事情。
方虞：嗯，我在M国，去拜访一位很重要的人，星期三回来。
方虞：粽子放冰箱，等我回来，你不许偷吃。
方虞：我想你了，回来给你带礼物，期待吗？
和方虞想的一样，林一没有回消息。当前国内时间是半夜，他猜林一睡着了，要到第二天才会看到。
三条语音，林一迫不及待点开，好像那人在他耳边说话，不曾离开。
听到熟悉的话语，额头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林一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可他就是高兴，眼不困了，撕粽叶更有劲了。
……
愉快的心照怎算轻佻
想起你我会暗笑
受你的照料
别人怎讲
亦不紧要
Ha~像关系亲密的恋爱
Ha~但比恋爱更精彩
Wo~是超越表面的恩爱
Ha~没有别人如此相爱
……
——《亲密关系》*
想到林一，方虞像看到幸运女神降临，开始期待回国的日子。闭眼，想象林一在身旁，和他走进会场
他和P教授交谈中，林一在远处注视，等他谈话结束，心爱之人微笑着和他牵手，肩并肩离开。
始于想象，终于现实。
“方先生，我们到了。”助理道。
方虞一丝不苟地整理领带，踏着铮亮的修身皮鞋，走出车门外，手肘处夹着文件袋，脖子挂着入场证，通过人脸识别，流畅地用M国语言沟通，庄严得体进入场馆内，进入二楼会议室，择一处座位坐下。
P教授是本次经济论坛活动特邀嘉宾，为大家演讲他近日研究方向新取得的成果。
方虞戴上眼睛，专注听P教授演讲，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即使写字也不影响他挺直的脊背。
文件袋里放着简历和一些重要文件，他相信P教授看过之后绝对不会后悔。
为了此次机会，方虞准备了足足两年。那些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为往后的积累。方虞对自己拥有绝对自信，也不允许失败。
演讲结束，到意见交流时间。抬手看腕表，他和P教授约定时间到了。
P教授是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裸眼看并没有新闻上看到的那样严肃，说话甚至有些幽默。如果不知道他身份，或许会以为是个普通老头，也会猜测他职业和教育相关。
方虞给P教授一份简历和文件，并介绍自己，表达自己对经济领域和P教授研究方向的看法，最后表明有拜入他座下的意愿。
P教授放下简历，“方，作为个人看法，我很欣赏你，但这些并不足以打动我。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二十年没招收学生了。”
方虞并不惊讶，像是一早知道P教授说话内容，斯条慢理地拿出另一份文件，表现得超越他年纪的沉稳。
“P教授，您再看看，再考虑考虑也不急。”方虞不着急，他想得到的不只是P教授的欣赏，他要得是认可，是心甘情愿收下他做弟子。
P教授紧紧攥住那份文件，“方，你太让我惊讶了，这、这是新的突破啊！方，你是天才！”
那份文件是方虞一年前的研究成果，和P教授今天的论文新进展有诸多相同结论，方虞在此基础上提出新的设想和思路。
P教授新的研究成果今天首次公布，他这种级别论文防盗指数属于S+级，盗文这种事只有地球毁灭才会发生，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在他新的研究成果上提出了新的思路。
看到P教授这个样子，方虞知道他成了，十有八九稳了。方虞手心紧握，再自信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P教授激动地拍板，说马上招收方虞做他学生，并且提出方虞是他今后招收的最后一名学生，马上让他入学，到实验室参观。
方虞说他现在是Z国的高三生，明年六月份毕业，对不能马上到实验室展开科研深表抱歉，老头子满脸遗憾。
P教授说，他们研究院会在明年三月份放出一个名额。方虞是他内定的学生，到时候参加笔试，面试走个过场。
最后期限，最迟最迟明年六月份一定要到实验室。
老头子也不在经济论坛上逗留了，抓方虞去参观参观他们实验室，硬留了三天。
上飞机前，方虞拿了一箱研究资料，都是P教授塞给他的，随时在线上保持联系。
晚上，林一见到方虞，方虞抱住日思夜想之人，多日思念让林一没有推开他，“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方虞蹭蹭林一耳朵，亲昵地磨，林一受不了了，让他安分点别乱动。
方虞捏他耳垂，林一再也受不了了，喜欢肌肤接触，也要有个度。
对胡作非为的手，林一用膝盖肘击他腹部，方虞吃痛地放手。
“你别蹬鼻子上脸，别老是动手动脚，知道吗？听进耳没有？”林一问他痛不痛。留给方虞那条粽子热好了，芋头味香气迷人。
“知道了，一点都不解风情。”方虞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林一大喊一声。
“我要吃粽子。”方虞对林一无可奈何，安慰自己不要和木头计较。
方虞让林一喂，林一差点把粽子甩在他脸上。什么话，听听这是什么话，有手有脚要人喂，以为是刚出生的宝宝吗？
方虞搬出上次住院，他也是这样喂林一的，还帮洗澡。一条粽子直接啪到方虞嘴上，男人哭诉林一虐待人，没有人文主义关怀。
几天不见，林一觉得方虞变得无比幼稚。
玩也玩够，脑叶闹够了。方虞变出一只精美盒子，正面印着“永恒”两个字。
“打开看看，送给你的礼物。”一对浅黑色耳钉，色泽像黑曜石那样明亮，耳钉中心嵌着一朵蓝色木棉花，木棉花瓣上刻有字体。
林一看不清是什么字，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卖了他都还不起的昂贵礼物。
“我家里人做的小玩意，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吗？”方虞很早留意到林一左耳有一只耳洞，因此他订制了两枚耳钉，强硬地给林一戴上一只，耳鬓细碎的头发挡住耳钉，不易被发现。
“帮我也戴上吧。”方虞拿着耳钉期待看着林一。
林一摸摸左耳，很难相信戴了一只耳钉。这耳钉曾经是自己叛逆的凭证，后来摘下耳钉后，耳洞神奇般没有闭合，想想不可思议。
方虞左耳戴着一只和林一一模一样的耳钉，耳钉里刻着对方名字拼音，他又捏了捏林一左耳。
时间就在这一刻永恒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礼物
